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二十六章 定魂盘vs七彩魂铃!
“尽管动手吧,我是不会认输的。”
听到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雷洪这话,二师兄常盛将破阵珠收起,随即右手一翻,一个青色圆盘出现在掌心。
这青色圆盘刚一被拿出来,周身就散发出极为恐怖的神识力量。
单从这青色圆盘所散发的神识力量来看,竟然不比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雷洪手中的七彩铃铛要弱。
“罗师兄,二师兄手中的青色圆盘所散发的神识力量好生恐怖。”
感受到二师兄常盛手中那青色圆盘所散发的恐怖神识力量......
擂台之上,气浪尚未完全平息,碎裂的剑气如冰晶般悬浮于半空,折射出刺目寒光。二师兄常盛长发散乱,肩头衣袍被撕开一道口子,渗出几缕血丝,却挺直脊梁,握剑之手稳如磐石。对面雷洪亦不好受,左袖寸寸炸裂,裸露的小臂上横亘三道细长血痕,正缓缓渗血——那是方才万千利剑擦身而过所留下的印记。
“你这‘万剑纵横’……倒真有几分当年太虚剑宗首席真传的影子。”雷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竟无怒意,反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可惜,太虚剑宗早已覆灭百年,你一个外门弟子,竟能参悟其残谱残意?”
常盛未答,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横于胸前,剑尖微垂,剑身嗡鸣不止,似在回应主人胸中翻涌的战意。他右脚向后半步,足跟碾碎一粒青砖碎屑,脚下阵纹微微泛起金光——那是擂台防御阵法感应到极致战意后自动激发的二级护持。
就在此刻,雷洪动了。
不是挥剑,而是抬手。
他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口中吐出四字真言:“九曜·引星!”
霎时间,天光骤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整座演武峰穹顶阵法被强行扭曲,三百六十枚悬空玉珏齐齐震颤,其中九枚陡然爆发出炽白烈芒,如同九颗微型星辰自虚空坠落,轰然汇聚于雷洪掌心上方三尺之处,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银白色星核!
星核表面电蛇狂舞,每一次旋转都牵动天地元气剧烈坍缩,擂台四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观战席前排几位金丹长老都不由自主起身,面色凝重。
“九曜引星诀?!”四师兄关越瞳孔骤缩,“此乃天玄宗禁传秘术,只授内门核心弟子,需以本命精血为引,凝炼三年方可初具雏形……他竟已修至第三重‘星核境’?!”
五师兄于峰喉结滚动:“若此术全力爆发,怕是能短暂压制元婴大圆满修士一息……二师兄他——”
话音未落,雷洪已悍然挥掌!
银白星核拖着刺耳尖啸破空而出,所经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竟隐隐浮现细微裂痕——那是元气被压缩到极致后濒临崩解的征兆!
“糟了!”路远黛失声惊呼,下意识抓住叶凡袖角,“罗师兄,二师兄来不及躲了!”
叶凡目光如电,却未看那毁天灭地的星核,反盯住常盛持剑之手。
就在星核离体刹那,常盛左手五指忽而翻转,掌心向上,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声清越剑吟自他体内迸发,非从喉间,而是自识海深处震荡而出!
他眉心一点赤红骤亮,随即化作一柄寸许长的迷你小剑,通体赤金,剑脊浮雕九道细密云纹,剑尖吞吐三寸赤焰,焰心一点幽蓝,仿佛蕴藏一方微缩火狱!
“焚心剑印?!”关越霍然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他竟把焚心剑印炼入神魂……还融进了‘万剑纵横’的剑意种子?!”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枚剑印的来历——三年前,常盛独闯焚烬谷,在熔岩湖底硬抗七日地火焚身,只为夺取一枚濒死火灵孕育千年的本源剑胚。回来时半边身子焦黑见骨,却硬是将那枚剑胚熔铸于神魂之中,从此剑出带焰,焰中藏心,心火不熄,剑势不竭!
此刻,那赤金小剑自眉心飞出,迎风暴涨,瞬息化作丈许巨剑,剑身赤焰翻涌,焰心幽蓝火苗“噗”地一声窜起三尺高,热浪席卷,竟将擂台地面青砖烤得龟裂发白!
“焚心·万剑归一!”
常盛暴喝如雷,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与那赤金巨剑融为一体!
轰——!!!
赤金巨剑裹挟焚天烈焰,正面撞上银白星核!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咚”!
仿佛两颗星辰在真空里无声相撞。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瞬。
赤焰与银光疯狂绞杀、吞噬、湮灭。
赤焰寸寸崩解,银光节节溃散。
最终,赤金巨剑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火星,如一场凄美火雨洒落;银白星核则黯淡三分,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却依旧顽强旋转,余势不减,直扑常盛面门!
常盛仰天长啸,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全身肌肉虬结如铁,皮肤瞬间泛起金属般的暗金色泽——竟是将肉身硬功催至极限!
“砰!”
星核狠狠撞在他双臂之上!
常盛双脚犁地,硬生生在青砖擂台上拖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碎石飞溅,尘烟弥漫。他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嘴角溢出一线鲜血,却死死咬牙,未曾后退半步!
星核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威能,“啵”地一声轻响,化作点点银辉消散。
全场死寂。
唯有常盛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缓缓放下双臂,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最深一道几乎贯穿皮肉,此刻正缓缓渗血;右臂更是青紫肿胀,显然骨裂。
可他抬起头时,眼中火焰未熄,反而更盛。
“雷洪,”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你的星核……只剩三成了。”
雷洪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原本饱满圆润的银白光晕果然稀薄近半,表面裂痕未愈,隐隐透出内部暗沉灰败之色。强行催动第三重星核,本就损耗本源,方才又被焚心剑意正面冲刷,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好……好一个外门常盛!”雷洪忽然大笑,笑声却带着一股森然寒意,“今日若不斩你,来日必成我天玄宗心腹大患!”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掌心残存星核之上!
“以血饲星,燃命续势——九曜·焚命!”
残存星核吸尽精血,骤然由银白转为妖异血红,体积暴涨一倍,表面燃烧起惨绿色火焰,温度竟比先前更高,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点燃,留下道道扭曲火痕!
这才是真正的搏命之术!以十年寿元为代价,强行榨取星核最后威能!
“二师兄小心!”路远黛花容失色,几乎要冲上擂台。
叶凡却忽然抬手,按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等等。”他声音极低,却异常笃定,“他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常盛竟不退反进!
他竟主动迎向那惨绿血核,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赫然多了一物——
非剑,非符,非宝。
而是一枚仅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核桃?
路远黛愣住:“这……这是?”
叶凡眸光一闪,声音微沉:“醉仙核桃。”
关越与于峰同时倒抽冷气!
“醉仙核桃?!”于峰失声道,“传说中上古药王谷遗种,千年一熟,服之可醉卧三日,醒则神清目明、百病不侵……可它不是只能入药么?二师兄拿它做什么?!”
关越死死盯着常盛动作,忽然浑身一震,失声低呼:“不对!不是核桃……是‘核’!他要的从来不是果肉,是这枚核桃的‘壳’!”
只见常盛拇指与食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轻响。
那枚看似寻常的黝黑核桃,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核桃壳应声裂开,露出内里一团粘稠如墨、不断蠕动的幽暗物质。那物质一触空气,立刻疯狂膨胀、拉伸、塑形,瞬息之间,竟化作一柄三尺长、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短刃!
刃身不见锋芒,却令所有看到它的人,心底本能涌起一股刺骨寒意,仿佛灵魂都被那幽暗所冻结。
“幽冥……断魂刃?”关越声音发颤,“此物……此物明明随药王谷一同葬于葬龙渊……”
“不,”叶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是‘仿品’。但能将醉仙核桃的混沌胎膜炼成如此形态……二师兄这三年,怕是去了不止一次葬龙渊外围。”
此时,常盛已手持幽暗短刃,迎着那惨绿血核,一步踏出!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那短刃的幽暗之中,身形变得模糊、飘忽,如同隔着一层晃动水幕。血核呼啸而至,却在距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
“断魂……无相。”
常盛轻语。
手中幽暗短刃,无声无息,向前一划。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浪。
只有那惨绿血核中央,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道纤细笔直的漆黑裂痕。
裂痕甫一出现,便如活物般急速蔓延、扩张。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核表面,无数蛛网般的黑纹疯狂爬行。
下一瞬——
轰隆!!!
血核由内而外,彻底炸开!
没有冲击波,没有光焰,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寂灭”之意,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向四周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擂台阵纹光芒瞬间黯淡,连悬浮的碎石都停止了跳动,仿佛时间本身被强行冻结了一瞬!
血核炸开的核心,幽暗短刃静静悬浮,刃尖一滴粘稠黑液缓缓滴落,“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震耳欲聋。
雷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双目圆睁,瞳孔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褪去,只剩下无边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一道细微却深不见底的黑色竖线,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声响。
身体,开始一寸寸化为齑粉,无声无息,如被无形之火焚烧殆尽。
三息之后,原地只剩一袭空荡荡的染血内门弟子长袍,以及一枚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残破玉珏——那是他身份玉牌。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金丹长老,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元婴后期巅峰的内门核心弟子雷洪……死了?
被一个外门弟子……用一枚核桃壳炼成的短刃……一击……寂灭?
路远黛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被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与狂喜所淹没。
五师兄于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呃…呃…”的单音。
四师兄关越缓缓坐下,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血痕,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拄着幽暗短刃、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身影,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敬畏、骄傲、后怕,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原来……”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逼出他全部的底牌……也逼出……我们所有人,对‘外门’二字的傲慢。”
孟玉瘫坐在观战席上,面如金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精心策划的羞辱,他引以为傲的内门背景,他认定的碾压结局……全都在这柄幽暗短刃划出的无声轨迹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叶凡缓缓松开路远黛的手腕,目光落在常盛身上,久久未移。
他看到了常盛握刃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缝间渗出的血,已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灰败——那是强行催动幽冥断魂刃反噬神魂的征兆。
他也看到了常盛身后,那被寂灭之力扫过的擂台地面。坚硬的玄铁青砖并未碎裂,却呈现出一种蜡质融化般的扭曲状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剥落的灰黑色粉末——那是被剥离了所有生机与法则痕迹后的……“虚无”。
“赢了……”路远黛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二师兄他……真的赢了……”
叶凡轻轻点头,目光却越过常盛疲惫的背影,投向远处天际。
那里,一朵劫云正悄然凝聚,边缘泛着不祥的紫灰色,虽尚未成型,却已隐隐压得整座演武峰灵气滞涩。
“不,”他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才刚刚开始。”
常盛艰难地撑着幽暗短刃站起,那柄刃在完成使命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枯,最终“啪嗒”一声,化为一捧细腻黑灰,随风飘散。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之上,那位脸色铁青、手指紧握扶手、指节发白的执法长老身上。
“长老,”他声音嘶哑,却清晰如钟,“胜负已分。”
执法长老喉结滚动,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未能说出半个字。他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却是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穿透层层阵法,落在常盛身上,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剖开审视。
“常盛,”老者声音苍老却洪亮,响彻全场,“你可知,私自炼化葬龙渊禁忌之物,触犯宗门哪几条铁律?”
常盛毫不避让,直视老者双眼:“回禀太上长老,弟子知。但弟子更知——”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一张张或惊骇、或呆滞、或狂热的面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
“宗门铁律,护我人族!而人族之敌,从不在山门之内!”
他猛地抬起右手,指向天际那朵缓缓翻涌的劫云,声音如惊雷炸响:
“诸位请看——真正的敌人,已在门外叩关!”
话音落,天际劫云骤然翻滚,一道惨白闪电撕裂长空,轰然劈落!
不是劈向擂台,而是劈向演武峰山门之外,那片常年被禁制笼罩的迷雾森林!
轰隆——!!!
大地剧震!
迷雾森林方向,传来一声非人非兽、饱含无尽怨毒与饥渴的尖啸!
整个天玄宗,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