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三十五章火凤凰?一拳崩碎!
须臾之间,那万千火焰球就重重轰在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所砸出的巨大金色拳影之上。
轰!轰!轰!
刚开始巨大的金色拳影还可以抗衡,但片刻而已,巨大的金色拳影就被万千火焰球砸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一号擂台上巨大的金色拳影就被万千火焰球彻底轰碎。
没了那巨大金色拳影的阻拦,万千火焰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下方的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狠狠砸来。
见此一幕,元婴初期巅峰之境......
“这……这怎么可能?!”路远黛嗓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却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团尚未散尽的青色余韵,仿佛要将那抹凌厉到撕裂神识的拳意刻进瞳孔深处——方才那一瞬,七彩巨掌崩裂如琉璃坠地,清脆得令人心悸;青色巨拳却未有丝毫滞涩,拳势未尽,拳意已如寒潮漫过雷洪额角渗出的冷汗。
叶凡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缓缓攥紧了袖中垂落的左手。他指尖正微微发麻,那是神识被无形余波扫过时留下的灼痛感。身为天玄宗外门首席阵法师,他比谁都清楚——七彩魂铃乃上古残器,炼入三十六道地脉阴煞之气,催动时可引动神魂震颤,元婴后期修士若无同阶神识法宝护持,单是铃音余韵便足以令人神智昏聩三息。而常盛手中那枚青色圆盘,初看不过寻常定魂之器,可此刻余威所至,竟让观战席前排三位金丹长老不约而同抬手按住眉心,面色凝重如铁。
“四师兄……”五师兄于峰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二师兄那定魂盘,究竟是何物?”
关越没应声,目光如钉子般钉在擂台中央。那里,常盛正缓缓收回右手,掌心托着那枚已黯淡三分的青色圆盘。盘面浮凸的云纹间,一缕极淡的赤金色细线正悄然游走,如同蛰伏的龙脊,在众人视线死角处一闪而逝。
孟玉猛地站起身,玄色长袍下摆扫过石阶:“那不是定魂盘!”他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邻座两名内门弟子齐齐侧目,“那是……‘镇岳盘’的仿品?不对!仿品绝无此等吞纳神识之力!”
话音未落,二号擂台西侧防护阵法突然嗡鸣一声,半透明光幕剧烈波动,三道人影破空而至,衣袂翻飞间带起凛冽罡风。为首者银发束冠,腰悬青铜古剑,左颊一道淡银色剑痕自眉骨斜贯至下颌——正是天玄宗执法殿首座、元婴大圆满境的萧烬真人。他身后两人,一位手持紫檀木尺,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另一位指尖捻着三枚铜钱,铜钱表面泛着幽暗血光。
“萧真人!”孟玉躬身行礼,额角沁出细汗。
萧烬却未看他,目光如实质刀锋劈向擂台中央的常盛,瞳孔骤然收缩:“镇岳盘·真灵烙印……你师承何人?”
全场霎时死寂。连风声都凝滞了。
常盛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碾碎雷洪神识的并非他之手。他指尖轻轻拂过定魂盘边缘一道细微缺口,那缺口处竟渗出一点温润玉色,与盘面青灰截然不同。“家师讳上‘玄’下‘微’。”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三年前,于北邙山断崖授我此盘,言道:‘若遇神识类法宝,以此盘为基,引地脉浊气反哺神魂,三息为限,可破万法’。”
“玄微真人?!”萧烬身后执紫檀尺的老者失声低呼,手中木尺“咔”地轻响,一道星图骤然明灭,“北邙山断崖……那处禁地十年前已被天火焚尽,连山石都化作琉璃,怎可能有人存世授徒?!”
“禁地?”常盛忽而轻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下山涧寒潭般的冷冽,“萧真人可知,家师当年为何独选北邙山断崖授艺?”
萧烬银发无风自动,周身灵气如沸水翻涌:“说。”
“因那断崖之下,埋着三万六千具天玄宗叛徒尸骸。”常盛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铁锤凿入青石,“家师亲手所葬。每一具尸骸心口,皆嵌一枚镇岳盘碎片。”
观战席上,路远黛身形晃了晃,扶住座椅扶手才未跌倒。她终于明白为何常盛每次祭出定魂盘,指尖总会无意识摩挲盘沿——那不是习惯,是在数那些早已融进骨血的碎片数量。
雷洪瘫坐在擂台东角,面如金纸,七窍渗出细密血丝。他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枚七彩铃铛虚影正急速黯淡,铃舌断裂处滴落的不是精血,而是缕缕灰白雾气。“假的……全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破锣,“七彩魂铃根本不是上古遗宝……是用三百童男童女魂魄炼成的赝品!我师父……他骗了我十年!”
话音未落,他猛然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裹着数十颗细小的琉璃珠——每颗珠内,都封着一张扭曲哭嚎的孩童面孔。
“孽障!”萧烬怒喝如雷,青铜古剑出鞘三寸,剑气直指雷洪眉心,“执法殿查你师尊三年,竟不知他拿活人魂魄喂养伪器!来人——”
“慢。”常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萧烬剑势硬生生顿在半空。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他。只见他缓步走向雷洪,青色布鞋踏过地上未干的血迹,停在对方三步之外。他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匣,匣盖掀开刹那,一股混杂着雪松与陈年墨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师父炼器时,漏算了一件事。”常盛指尖轻点玉匣内壁,一道细如游丝的赤金纹路倏然亮起,“镇岳盘真正的器灵,从来不在盘中,而在持盘者心脉。”
雷洪瞳孔骤然放大,他看见常盛左胸位置,衣襟下隐约透出一点温润玉光,正随着心跳明灭——那光色,与玉匣内壁纹路分毫不差。
“你……”雷洪喉头咯咯作响,鲜血不断涌出,“你早知……”
“三年前,我下山时,家师将镇岳盘真灵烙印渡入我心脉。”常盛合上玉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说,若遇伪器伤人,只需以真灵为引,借地脉浊气反冲,伪器必碎其根。雷洪,你师父教你的,是杀人术。我师父教我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呆滞的面孔,最终落在萧烬脸上,“是守山门。”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爆响,似有重物坠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号擂台防护阵法剧烈震颤,一道赤红身影撞在光幕上,缓缓滑落。那是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内门天骄周烈,此刻半边脸颊焦黑如炭,手中焚炎戟断成两截,断口处正滋滋冒着青烟。
“周烈败了?”孟玉失声。
“不。”萧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是李昭师妹……刚破金丹中期。”
全场哗然。李昭乃天玄宗外门执事,素以温婉著称,平日连杀鸡都要闭眼。可此刻她立于一号擂台中央,素白衣裙纤尘不染,手中一柄素银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垂落的血珠尚未凝固。
她抬眸望向二号擂台,目光与常盛短暂相接,随即轻轻颔首。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早已知晓,今日这场胜负,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第一片坠地的叶子。
“萧真人。”常盛转向执法殿首座,神色坦荡,“雷洪所用伪器,牵涉三百童魂。弟子恳请彻查内门藏经阁《器典》手抄本第七卷——那卷末页朱砂批注,实为雷洪师尊亲笔,其中‘七彩魂铃’四字,与北邙山断崖碑文拓片第三行完全吻合。”
萧烬沉默良久,终将青铜古剑缓缓归鞘。他转身时,银发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霜色:“传令执法殿,即刻封锁藏经阁。另……”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常盛手中玉匣,“着外门执事李昭,三日内整理《玄微真解》残卷,交予宗主亲阅。”
人群骚动起来。《玄微真解》?那不是百年前被列为禁书的魔道典籍么?可为何萧真人言语间竟无半分忌惮?
常盛却已转身走向擂台边缘。经过路远黛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过去。玉佩正面刻着云纹,背面却是一行细小篆字:“山雨欲来风满楼”。
“替我交给五师姐。”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路远黛耳中,“就说……北邙山断崖的雪,今年该化了。”
路远黛怔怔接过玉佩,指尖触到背面微凉的刻痕,忽然浑身一颤。她记起来了——三年前那个暴雪夜,五师姐独自前往北邙山采药,归来时肩头落满积雪,怀中却抱着个昏迷的少年。少年左胸衣襟破了个洞,露出底下一点温润玉光,正随着呼吸明灭……
“二师兄!”路远黛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那晚……”
常盛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五师姐用十年修为替我封住心脉真灵,才让镇岳盘不反噬神魂。这恩情……”他停顿片刻,身影已跃下擂台,“该还了。”
观战席西角,一道素白身影悄然起身。五师姐沈砚舟指尖抚过腕间一串黯淡玉珠,最末一颗珠子突然迸出微弱金光,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里铅云正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天光刺破阴霾,恰好落在二号擂台中央——那里,常盛方才站立之处,青砖缝隙里,一株嫩绿新芽正顶开碎石,倔强舒展。
“山雨欲来……”沈砚舟唇角微扬,指尖轻弹,一缕清风卷走那抹新绿,“可这东风,终究是我天玄宗自己的。”
风过处,新芽摇曳,叶脉间隐现赤金细线,蜿蜒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