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四十章巴不得方云动用神识类法宝
“如此说来,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还真有点智谋的。”
经过罗峰的一番分析,路远黛美眸一亮。
“我本以为,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的肉身力量那么强大,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就算身上有极为强大的法宝亦或者底牌,也未必能将其金身破开。”
“没想到,这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竟然选择动用神识类法宝对付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
“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要元婴初期巅峰之......
金色拳影与黑色刀势轰然对撞的刹那,整个一号擂台仿佛被撕裂的纸张般剧烈震颤。防御阵法上流转的青色光纹如沸水翻腾,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在阵壁表面急速蔓延,又在灵力灌注下迅速弥合。台下观战者纷纷后退半步,衣袍猎猎,发丝飞扬,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那余波竟将数丈外地面青砖寸寸压陷,碎石悬浮半空,迟迟不落。
“霸王神拳……竟是失传三百年的上古体修秘技!”四师兄关越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此拳一出,肉身之力可借山岳之势,引地脉之重,方云的修罗斩虽含阴煞死气,却未必能破其势核!”
话音未落,金黑两色能量中心猛地向内坍缩,继而爆开一团无声的白炽光球。光球炸裂的瞬间,时间似被拉长:蒋光铁拳前端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血珠,却未见溃散;方云握刀右手虎口崩裂,血顺刀脊蜿蜒而下,滴落半空即被高温蒸成赤雾。两人脚下擂台青砖尽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埋的玄铁地基,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在硬接!”三师兄姜川声音发紧。他分明看见方云刀势临体时,蒋光左肩微沉半寸,腰胯如老树盘根扎入地基,右拳却未收回半分——这不是格挡,是用整条臂骨、肩胛、脊椎乃至脚踝筋络,将修罗斩的万钧之力,一寸寸碾进大地深处!
果然,白光散尽,蒋光双足已没入玄铁地基三寸,靴底焦黑碎裂,露出裹着暗金纹路的脚踝骨。而方云倒飞而出,长刀斜插地面犁出三丈沟壑,喉头腥甜上涌,却硬生生咽下,只从齿缝溢出一线血丝。
“好一个霸王神拳!”方云抹去嘴角血迹,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里竟带三分癫狂,“蒋光,你真当我不知你这拳法的破绽?”
蒋光缓缓拔出双腿,玄铁地基上赫然留下两枚深深凹陷的拳印,边缘熔融成琉璃状。“哦?”他活动着震得发麻的右臂,指节噼啪作响,“我倒想听听,方师弟参悟了多久。”
“三年。”方云左手按在刀鞘末端,右手松开染血的刀柄,五指虚握成爪,“三年前你用这拳破我九霄剑阵,我就在想——若霸王神拳真能引地脉之重,为何你每次出拳,右脚踝必先点地三分?”
蒋光瞳孔一缩。
“因为你的右踝骨,早在百年前筑基时便被玄冥寒铁钉贯穿过!”方云声如裂帛,左手猛然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匕,匕首尖端幽光流转,竟映不出半点人影,“今日,我便以这‘蚀骨阴匕’,斩你命门!”
匕首出鞘刹那,台下路远黛浑身寒毛倒竖:“阴煞本源?!这匕首……是用万载玄冰髓淬炼的‘噬魂阴铁’所铸!”她指尖颤抖指向匕首刃口——那里竟有细如发丝的灰雾缭绕,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被无声啃噬。
叶凡神色终于凝重:“蚀骨阴匕专破横练功体,阴气入体即蚀筋脉、腐骨髓,蒋光再强,也挡不住阴铁直刺命门!”
果然,方云身形暴起,不再挥刀,而是将匕首反握于掌心,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他放弃了所有花哨招式,只将全部真元灌入右臂经脉,匕首尖端灰雾骤然暴涨三尺,如毒蛇信子舔舐蒋光右踝。
“找死!”蒋光怒吼,右拳再度轰出,可这一次拳风未至,方云灰影已倏然下沉!匕首寒光自下而上,精准挑向蒋光右踝内侧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旧疤——那是当年玄冥寒铁钉穿骨留下的愈合痕迹,此刻正微微泛着青灰。
千钧一发之际,蒋光左腿突然横扫,靴底狠狠踹中方云胸膛。方云如断线纸鸢撞向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却在离地三尺时左手猛拍地面,借反震之力拧身回旋,蚀骨阴匕竟脱手射出,化作一道无声灰线,直刺蒋光右踝旧疤!
“铛——!”
匕首尖端撞上蒋光右踝,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蒋光右脚踝处幽光一闪,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护符浮现,符纹如活物般游走,瞬间将灰雾尽数吞没。但护符表面,赫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痕。
“地心玄甲符?!”四师兄关越失声,“此符需以地心熔岩淬炼九十九日,宗门库存仅存三枚,蒋光竟舍得用在此处!”
蒋光低头看着裂痕,缓缓摘下护符。符纸边缘已泛起焦黑,内里熔岩光泽黯淡大半。“方云,你倒是把我的老底都摸清了。”他将残符攥入掌心,火光迸溅,“可惜……”
话音未落,他右脚踝伤口处突然渗出粘稠金血,血珠悬空凝滞,竟自行勾勒出一道繁复符文。符文亮起刹那,蒋光周身气势陡变——不再是刚猛无俦的霸道,而是如深渊般厚重沉寂,连擂台上肆虐的余波都被无形力量镇压,簌簌落定。
“这是……”二师兄常盛霍然起身,“玄武真解?!他竟将体修功法与龟息秘术融合到了第七重!”
只见蒋光右脚踝伤口金血符文蔓延而上,覆盖整条小腿,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如龟甲的暗金纹路。他缓步踏前,每一步落下,擂台青砖无声碎裂,裂痕却如活物般向四周延伸,最终在方云身前交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龟甲纹路囚笼。
方云挣扎欲起,却觉四肢百骸如坠泥沼,连抬手都重逾千钧。“重力领域?不……是‘玄武镇岳’!”他嘶声低吼,“你竟把龟息秘术练到能扭曲空间重力?!”
“三年前你说我右踝有旧伤,”蒋光俯视着他,声音如远古玄龟低鸣,“可你不知,那枚玄冥寒铁钉,早被我炼成了本命精血的引子。”他抬起右脚,脚踝金纹灼灼,“它不是弱点,是我的……锚点。”
话音落,蒋光右脚猛然跺地。
轰隆——!
不是爆炸,而是塌陷。以方云为中心,方圆十丈地面如水面般向下凹陷三尺,所有碎石尘土悬浮半空,又被无形巨力碾成齑粉。方云双膝重重砸入地面,七窍同时渗血,手中长刀嗡嗡震颤,刀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住手!”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清叱。一道素白身影破空而至,袖袍卷起罡风,堪堪托住方云下陷的身体。来人面若冷玉,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天玄宗执法堂长老柳青璃。她指尖拂过方云额头,一缕清光注入,止住他体内暴走的真元,“玄武镇岳尚未大成,强行施展会损及根基,蒋光,你逾矩了。”
蒋光垂眸,右脚踝金纹缓缓隐去,只余一道暗金疤痕:“弟子知错。”他弯腰拾起那枚碎裂的地心玄甲符,又从怀中取出三枚崭新符箓,恭敬递上,“此符损坏,弟子愿以三枚新符抵偿。”
柳青璃目光扫过符箓,微微颔首:“准。”转身时,她瞥了眼方云手中将断未断的长刀,忽而屈指一弹,一滴碧绿精血没入刀身裂缝。刹那间,刀身嗡鸣,裂痕处竟生出翠绿藤蔓,迅速弥合刀身,更透出温润玉质光泽。
“此乃‘青木回春诀’,权当替你续刀。”她语气淡漠,却让台下无数弟子倒吸冷气——青木精血何等珍贵?竟为一把刀耗去一滴?
方云怔怔望着焕然一新的长刀,喉头滚动,终未开口。他踉跄站起,看向蒋光的眼神复杂难言。两人僵持片刻,方云忽然抬手,将蚀骨阴匕掷于蒋光脚边:“此匕,还你。”
蒋光俯身拾起,匕首幽光映着他沉静的眼:“下次,我等你寻到真正破我玄武镇岳之法。”
此时,擂台边缘忽有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枯叶飘至中央,竟在半空悬停,叶脉隐隐泛起银辉。众人循迹望去,只见观战席最末排,一个披着灰扑扑旧斗篷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剥着橘子,指尖汁水滴落,恰在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六师弟?”五师兄于峰第一个认出那斗篷下露出的半截手腕——腕骨分明,指节修长,正捏着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罗峰嚼着橘子,含混道:“蒋光师兄这玄武镇岳,比三年前强了三成。”他吐出橘籽,籽粒在空中划出银线,精准落入远处一只铜盆,“不过方云师弟那蚀骨阴匕……若再淬炼三十六次,或可破其第一重甲。”
全场寂静。
四师兄关越目光如电射向罗峰:“六师弟,你何时……”
“昨日。”罗峰拍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昨夜巡山,路过藏经阁后山崖,见蒋光师兄在寒潭底练拳,方云师弟在对面松林里磨匕。两人气息交缠三刻钟,我嗑完两把瓜子,就看明白了。”
他顿了顿,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话说回来……蒋光师兄,你右踝那枚玄冥钉,其实不必炼成本命精血。”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此处,才是真正的锚点。”
蒋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而方云豁然抬头,死死盯住罗峰斗篷下那截手腕——那里,一串乌沉沉的骨珠静静盘绕,每颗骨珠表面,都浮刻着与蒋光脚踝一模一样的玄武纹路。
风突然停了。
枯叶无声坠地。
擂台边,柳青璃长老袖中手指悄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向罗峰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执法者的威严,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震动——那串骨珠……是三百年前玄武真人坐化时,亲手炼化的脊骨舍利!
“六师弟……”二师兄常盛声音沙哑,“你何时……得了玄武真人的传承?”
罗峰眨眨眼,将橘子皮准确投入三丈外铜盆:“下山时,师父塞给我的见面礼。”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翠欲滴的竹叶,“喏,还附赠这个——《青木回春诀》全篇,师父说,待会儿方云师弟刀上裂痕,得用这个补。”
他指尖轻弹,竹叶化作流光,翩然落上方云手中长刀。刀身翠芒暴涨,藤蔓疯长,竟在刀脊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方云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蒋光缓缓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地面:“弟子……叩谢师叔祖。”
全场哗然。
唯有罗峰耸耸肩,斗篷滑落半寸,露出颈后一道若隐若现的朱砂印记——那印记形如盘龙,龙首微昂,龙睛处,一点金焰正徐徐燃烧。
他抬眼望向高台主位,那里,天玄宗宗主正襟危坐,手中紫檀拂尘轻轻颤动。两人目光相接,宗主眼中惊涛渐平,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潭。
罗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宗主,下一场,该我上了吧?”
风再起时,他斗篷翻飞,露出腰间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却无半分锋芒,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红血槽,在日光下泛着陈年铁锈般的幽光。
那血槽尽头,刻着两个细若蚊足的小字:
——青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