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就被五位师姐宠上天: 第三千四百四十一章白色巨虎vs五爪长龙
“换做是你,明知道自己弱点所在,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听到三师弟姜川的话,二师兄常盛扭头看了对方一眼。
“当然不会。”
三师兄姜川下意识地回答,“若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处境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若真如二师兄常盛所说,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巴不得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方云动用神识类法宝。
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蒋光就有相当的......
火凤凰崩碎的瞬间,漫天赤焰如被狂风撕碎的锦缎,簌簌飘落,在擂台结界上撞出无数细小的金红色涟漪。那抹残火尚未熄尽,一股比先前更凝练、更暴烈、更古老的气息便自方云掌中凤凰火焰旗顶端骤然升腾——旗面猎猎翻卷,纹路尽数亮起猩红血光,仿佛整面旗帜在刹那间活了过来,化作一尊吞吐日精的远古神禽虚影,双翼一展,遮蔽半座擂台穹顶。
“凤鸣九霄——焚心式!”
方云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砸进所有人的耳膜。他并非寻常催动法宝,而是以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本命真火为引,以十年苦修凝炼的凤凰心火为薪,强行唤醒凤凰火焰旗最深处那一缕上古火凰遗魄!此招一出,不伤敌,先焚己;不破防,先裂魂。传闻此式若成,连元婴中期修士的神魂都可灼出焦痕,更遑论肉身?
围观者中已有数名内门长老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他疯了?此式反噬极重,稍有不慎便是心火倒灌、识海焚尽!”
话音未落,那神禽虚影已仰首长唳——
唳——!
声波并非音浪,而是一道实质化的赤金涟漪,如刀锋般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连擂台边缘加固阵法的灵石表面都浮起蛛网般的焦黑裂纹。路远黛只觉眉心一烫,仿佛有烧红的铁针直刺神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指尖掐入掌心才稳住身形。她惊骇抬眸,只见叶凡站在原地,衣袂未扬,眉心一点淡青玉光微微流转,竟将那无形音刃尽数消弭于三尺之外。
“罗师兄……”她声音发颤。
叶凡目不转睛盯着擂台中央,嗓音低沉:“方云赌上了全部——他不信蒋光的肉身能扛住凤凰真意。”
果然,那赤金音波掠过蒋光面门时,他眼睑微颤,却未闭目。下一瞬,神禽虚影双爪箕张,自九天俯冲而下,爪尖缠绕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凝成实质的赤色罡风,风中裹挟着亿万细密火羽,每一根火羽都似一枚微型凤翎,翎尖寒光凛冽,竟隐隐透出撕裂空间的锐响!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焚心式·翎斩!
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观战者中修为稍弱者已是双耳溢血,五感迟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亿万火羽组成的死亡风暴,朝着蒋光天灵、咽喉、心口、丹田、命门五大要害,精准绝伦地攒射而去!
“躲不了!”姜川脱口而出,指尖几乎要掐碎手中玉简,“这等速度与覆盖,除非瞬移,否则必中其三!”
关越却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在等——等那一瞬的‘静’!”
话音未落,蒋光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收拳。
他右臂自腰际缓缓收回,肘弯内扣,拳头紧握至骨节发白,手臂肌肉如虬龙盘绕,青筋在古铜色皮肤下奔涌如江河。整具身躯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玄铁大弓,脊椎如龙脊拱起,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疯狂蔓延,直至擂台边缘的防御阵法光幕都泛起剧烈水波纹。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亿万火羽离他眉心仅剩三寸——
轰!!!
一声炸雷自蒋光胸腔迸出,非是呼喝,而是气血奔涌至极限时,血肉骨骼共振所发的原始咆哮!他右拳骤然轰出,轨迹简单到粗暴,直取正前方——却并非迎向任何一根火羽,而是径直轰向那神禽虚影俯冲而下的胸膛正中心!
拳出,无风。
拳至,天地失声。
就在拳锋即将触碰到神禽虚影的刹那,那亿万火羽竟齐齐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沛然巨力自蒋光拳心轰然爆发——不是气浪,不是火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凝练到近乎液态的肉身之力,如太古山岳倾塌,如星核坍缩爆裂,沿着那条笔直的拳路,悍然贯入神禽虚影体内!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比冰河乍裂更冷,比玉珏崩解更脆。
神禽虚影胸前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白裂痕,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火,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绝对“空”。那裂痕飞速蔓延,眨眼间覆盖整个虚影躯干,随即——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响。神禽虚影寸寸剥落,化作漫天银白色光尘,每一片光尘飘散时,都悄然湮灭一根来不及收回的火羽。那亿万火羽,连同其中蕴藏的焚心真意、凤凰戾气、方云十年苦修的本命火种,尽数被这股磅礴到匪夷所思的肉身伟力碾为最本源的虚无。
银尘簌簌落下,如一场寂静的雪。
蒋光缓缓收回拳头,垂落在身侧。他呼吸平稳,气息悠长,额角甚至不见一滴汗珠。唯有那拳锋之上,缭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近乎透明的银白毫光,毫光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微微臣服。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整个演武场。连风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焚心式翎斩,竟被一拳……打“空”了?不是击溃,不是对轰,是彻彻底底的“抹除”,如同用手指拂去画纸上的墨迹,轻描淡写,却又霸道绝伦。
方云单膝跪在擂台中央,手中凤凰火焰旗旗杆寸寸断裂,只剩半截焦黑残骸。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尖残留着被那银白毫光擦过的灼痛——那不是火焰的烫,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强行剥离的、灵魂层面的剧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点点银星的暗红血沫。血沫落地,竟无声无息地蒸腾成一缕青烟,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我……输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传遍全场。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一号擂台,蒋光胜!内外门弟子大比……第一名!”
哗——!!!
掌声、欢呼、难以置信的尖叫轰然炸开,如决堤洪流。但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路远黛只觉耳中嗡鸣,眼前只有擂台上那个缓缓转身的挺拔身影。他脸上没有胜利的骄矜,没有碾压对手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刚才击碎的并非一件威震宗门的顶级法宝,而只是一片碍事的落叶。
“罗师兄……”她声音干涩,“他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凡久久凝视着蒋光,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神色,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路远黛能听见:“筑基期,他便敢徒手捏碎金丹修士的本命飞剑;金丹期,他硬抗元婴初期长老三记玄冥阴雷,皮肉未损分毫;如今元婴初期巅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光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的手,那手背青筋微凸,皮肤下似乎有星河流转,“他若全力催动《九转玄功》第七转,肉身强度,当属元婴境无敌。方才那一拳……”他喉结微动,“只是第七转的三分力。”
三分力?路远黛脑中轰然炸响。三分力就崩碎了焚心式翎斩?那十分力……岂非能一拳打穿护山大阵?
“可……可他为何不入体修峰?”她下意识追问,“以他这等肉身造诣,早该是体修峰首席,甚至有望冲击‘金刚不坏’之境!”
叶凡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遥遥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宗门禁地:“因为他的功法……从来就不是为了‘不坏’。”他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洞悉秘辛的沉重,“《九转玄功》,第一转筑基,第二转凝丹,第三转化婴……每转一次,肉身便蜕变为更高阶的生命形态。第七转,已是‘玄铁之躯’,可第八转……需以元婴为薪,以神魂为引,熔炼真火,锻打金身——那过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连轮回都入不得。”
路远黛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以元婴为薪?熔炼真火?那岂非是在刀尖上跳最残酷的舞?难怪他从不轻易展露全部实力,难怪他面对凤凰火焰旗时如此笃定……他根本不是在赌,他是在用最稳妥的方式,碾碎一切试探。
就在此时,擂台边缘,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至。是二师姐苏晚晴。她并未看蒋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方云身上,素手轻扬,一枚温润如玉的碧色丹药已送入他口中。方云气息稍稳,挣扎欲起,苏晚晴却按住他肩头,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伤及本源,静养百日。你输得不冤。”她这才抬眸,看向蒋光,眼波如春水初生,笑意温柔:“小师弟,好本事。”
蒋光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苏晚晴,又落在不远处同样掠来的三师姐林清漪身上。林清漪今日一身月白劲装,衬得身段愈发修长利落,见他望来,也不说话,只是指尖微弹,一缕清冽如泉的柔和青光便悄然没入他眉心。蒋光紧绷的眉宇霎时舒展几分,那缕青光似有抚平一切躁动的魔力。
紧接着,四师姐沈璃、五师姐楚瑶亦如约而至。沈璃递来一方丝帕,蒋光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丝帕一角绣着的小小朱雀,动作微顿。楚瑶则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紫金锦囊塞进他手里,声音清脆:“赢了,自然有赏!里头是这次大比所有内门弟子押注的灵石,还有几位长老额外加的‘彩头’,够你换十把新剑了!”
蒋光低头看着锦囊,又看看师姐们或温柔、或关切、或促狭的脸,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极暖的涟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轻轻嗯了一声,将锦囊妥帖收入怀中。
“走吧。”苏晚晴轻声道,挽住他一只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回山。师父说,今日酉时,山巅‘揽月亭’设宴,只等你这新科魁首。”
揽月亭?蒋光脚步微滞。那是师父亲自开辟的禁地,平日连长老都不得擅入。师父竟为他……破例?
他抬眸,望向云雾深处那座孤悬于千仞绝壁之上的八角小亭。夕阳正缓缓沉入群山,将最后一缕金辉泼洒在亭檐翘角之上,宛如熔金流淌。亭中,似乎已有人影端坐,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手中一盏清茶氤氲着袅袅白气,渺远得仿佛不属于这尘世。
蒋光心头微热,又是一暖。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毫无征兆地自演武场外万里虚空骤然撕裂!那流光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通往无尽幽暗的裂缝。裂缝中,没有风,没有声,只有一片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的“空无”。紧接着,一只覆盖着幽暗鳞片、指甲如钩似刃的巨爪,裹挟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之意,悍然探出,目标直指——蒋光后心!
爪未至,蒋光周身丈许之地,空气已然凝固如铅,脚下青砖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苏晚晴等人袖角拂过的微风,都在触及那爪影边缘的瞬间,诡异地停滞、枯萎、化为灰烬!
“邪祟!!!”一声凄厉长啸自宗门禁地方向炸响,数道惊怒交加的身影破空而来,为首者正是执法堂大长老,须发皆张,手中一柄镇邪神剑爆发出刺目金光,却仍被那爪影散发的死寂之力压制得光芒黯淡!
千钧一发!
蒋光甚至没有回头。他左手依旧被苏晚晴挽着,右手却在众人视线死角,极其自然地、缓缓抬起,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蓄力,没有咆哮,没有银白毫光。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叹息,自他唇间逸出:
“滚。”
话音落,他五指轻轻一合。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让所有元婴修士神魂齐齐刺痛的涟漪,以他掌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那涟漪所过之处,幽暗爪影表面的死寂之力如沸汤浇雪,嗤嗤作响,迅速消融、剥落。爪影本身更是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捏!下一瞬,那狰狞巨爪竟发出一声非金非石、令人牙酸的哀鸣,竟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握力”,硬生生……捏得寸寸崩断!
崩断的爪影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作最原始的混沌微粒,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幽暗裂缝剧烈收缩、扭曲,发出濒死般的尖啸,随即轰然闭合,只在虚空留下一道缓缓愈合的、泛着紫黑色涟漪的细线。
死寂。
比方才更加沉重、更加惊怖的死寂降临。
执法堂大长老的镇邪神剑,金光全熄,剑身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他本人更是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蒋光那只缓缓垂下的手,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晚晴挽着蒋光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林清漪指尖的青光微微闪烁,沈璃递来的丝帕一角,被无意识地攥紧。楚瑶塞给他的紫金锦囊,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仿佛一块烙铁。
蒋光却恍若未觉。他抬眸,再次望向云雾深处那座揽月亭,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幽深而沉静的光。他轻轻挣脱苏晚晴的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姐,我去趟揽月亭。师父……在等。”
他迈步,走向那云雾缭绕的绝壁。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如山,仿佛刚才捏碎邪祟巨爪的,并非是他,而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夕阳彻底沉没。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星光初现。而那座孤悬于绝壁之上的揽月亭,檐角悬挂的琉璃风铃,忽然在无风的夜里,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叮咚——
仿佛,一声久别重逢的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