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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你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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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你别乱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祭坛内。

    李初秋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

    在将骸骨残留的念力吸收完毕,又借助浓郁的天地灵气修行,他自身修为已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

    甚至,更进一步。

    李初秋分明能察觉到,他先...

    石室内,阵法光晕如水波荡漾,将中央二人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柳絮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却仿佛砸在她自己心口,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她想冲进去,可那层薄薄的光幕竟似万丈深渊——指尖触之即弹,灵力灌入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试图用痛楚唤醒清明,可眼前景象却愈发灼目刺心:裴青鸾压在李初秋身上,青丝散乱如墨泼洒,素手撕开他衣襟时指节泛白,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蜜色肌肤,腕骨伶仃却蕴着妖冶力道;而李初秋仰面躺倒,喉结急促滚动,眼尾泛红,唇被咬出一道浅浅血痕,却始终没挣扎——不是不想,是不能。裴青鸾单膝抵在他腰腹,膝盖压得他脊背弓起,那姿态像猎豹按住濒死的鹿,更像虔诚者跪拜神祇,只是这神祇正被欲火焚尽理智,只剩本能燃烧。

    “他……他在忍。”柳絮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她忽然明白了。李初秋没动,不是屈服,是在等——等药效最盛时裴青鸾防御最弱的一瞬!可这念头刚起,便被眼前一幕碾碎:裴青鸾俯身吻上他颈侧,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哑喘息,那声音如钩子勾住柳絮耳膜,直钻进骨头缝里。她浑身发冷,又烫得像被架在火上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记忆翻涌而出——靖王世子遇刺那夜,她也是这样被药性裹挟,意识沉入混沌,只记得李初秋的手覆在她后颈,指腹微凉,声音沉稳如磐石:“别怕,我在。”可此刻,那双手正被裴青鸾攥在掌心,十指交扣,指节泛青,像两株绞杀藤蔓,在生死边缘缠绕出致命艳色。

    “妖女!你敢动他——”柳絮厉喝,剑气骤然暴涨,剑尖迸出三尺寒芒劈向光幕。可剑锋触及屏障刹那,整片阵法突然亮起幽蓝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缠绕,反将剑气吸纳入内。她踉跄后退半步,喉头腥甜翻涌,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血珠溅在光幕上,竟如沸油入水,“滋”地蒸腾成白雾,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行血字——

    【心魔不破,阵不可摧】

    柳絮瞳孔骤缩。心魔?她下意识看向阵中。裴青鸾正撕开李初秋最后一件里衣,指尖划过他胸膛时带起细微战栗,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初秋闭着的眼睫突然颤了颤。那颤动极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柳絮心口猛地一跳。她死死盯住他——果然,他左手食指悄悄蜷起,在地面划出一个极小的符印,指尖渗出的血珠正沿着符纹蜿蜒,竟在尘土中凝成一道暗金细线,无声无息探向裴青鸾后颈!

    那是《太阴经》里记载的“缚心引”,以血为契,逆溯神魂。只要触到对方命门,便能短暂搅乱心神……可裴青鸾何等修为?这符印若被察觉,李初秋必死无疑!

    柳絮屏住呼吸,指甲更深地扎进肉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胶质,每一息都沉重如铅。她看见裴青鸾俯身的动作顿了顿,似有察觉,可下一秒,她喉间溢出的呻吟却愈发破碎,腰肢软得像没了骨头,整个人塌在李初秋身上,发烫的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滚烫如烙铁。那暗金细线趁机倏然上窜,眼看就要点中她颈后天突穴——

    “轰!”

    阵法外突然传来惊雷巨响!整片废墟剧烈摇晃,岩浆河奔涌咆哮,赤红浪头拍击断壁,溅起灼热火星如雨。柳絮被震得跌跪在地,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岩浆翻涌处,那头巨石室竟去而复返!它左臂齐肩断裂,断口处熔岩咕嘟冒泡,右眼化作焦黑空洞,可胸腔内却搏动着一颗拳头大的赤色晶核,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遭空气扭曲。它盯着阵法中央,喉咙里滚出闷雷般的低吼,震得地面裂开蛛网纹路。

    裴青鸾猛地抬头,妖瞳中血色翻涌,竟透出几分忌惮。她本就药效攻心,强行运功压制已近极限,此刻再添强敌,气息瞬间紊乱。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李初秋蜷曲的食指骤然发力——“缚心引”血线如毒蛇噬喉,精准刺入她天突穴!

    “呃!”裴青鸾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按在李初秋胸前的手指松了力道。李初秋双臂暴起,肘击她肋下,借力一个翻滚脱身而出。他赤着上身滚到阵法边缘,抓起地上柳絮掉落的大白剑,剑锋直指裴青鸾咽喉:“前辈,您这药效,似乎比我想象的还烈啊。”

    声音沙哑,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

    裴青鸾踉跄后退半步,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妖冶一笑:“好……好得很。”她目光扫过李初秋手中长剑,又掠过阵外咆哮的石室,最终定格在柳絮惨白如纸的脸上,“本座今日栽在你们手上,倒也不算冤。”话音未落,她竟猛地挥手,将阵法光幕朝石室方向狠狠一推!幽蓝屏障如潮水般涌向巨兽,瞬间将其包裹其中。石室狂怒撞击,屏障却坚不可摧,只在表面激起阵阵涟漪。

    “你做什么?!”柳絮惊呼。

    裴青鸾却看也不看她,转身一把扣住李初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走!”她拽着他撞向阵法另一侧虚空,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透出星辉般的银光。李初秋猝不及防,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柳絮撕心裂肺的呼喊和石室震耳欲聋的咆哮,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苍茫雪原之上。

    朔风卷着冰晶扑面而来,李初秋赤裸的上身瞬间结霜。他猛喘几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那里赫然多了一枚暗红色妖纹,形如衔尾狐首,正微微发烫。裴青鸾立于他身侧,玄色广袖猎猎翻飞,长发间夹杂着未干的汗珠,面色潮红未褪,可眼神已恢复七分清明,只是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灼热。

    “这纹……”李初秋刚开口,裴青鸾却突然伸手,指尖冰凉抚过他胸前未消的指痕,声音低哑如琴弦绷断:“你刚才,为何不逃?”

    李初秋一怔。

    “本座给你机会了。”她指尖用力,掐进他皮肉,“若你那时挣脱,本座追不上你。”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艳丽得令人心悸,“可你选了留下……还故意激我出手,只为等那石室现身?”

    风雪中,李初秋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大白剑横在两人之间。剑身映出两张面孔:一张苍白疲惫,一张妖冶灼灼。“前辈,”他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我留下的原因,您心里清楚。”

    裴青鸾眸光一颤,指尖缓缓松开。她望着剑上倒影,忽然想起祭坛深处那道贯穿天地的法则之光,想起李初秋体内那股能吞噬药性的精纯力量,想起他宁可被自己掐住脖子也不肯求饶的眼神……这少年从不臣服,只擅蛰伏。他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看似温顺,实则剑气早已浸透骨髓。

    “叶清梧教出的好徒弟。”她喃喃道,语气竟无丝毫讥诮,反而带着一丝……恍惚的叹息。

    就在此时,雪原尽头忽有异动。一道青色身影踏雪而来,素衣染血,发簪斜坠,正是柳絮。她肩头插着半截断剑,每走一步,脚下积雪便绽开一朵血梅。距离十步时,她停住,手中紧握的并非剑,而是半块龟甲——那是天师府镇派至宝“玄武残甲”,此刻甲面裂痕纵横,幽光黯淡。

    “前辈,”柳絮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您若执意带走他,请先踏过我的尸体。”

    裴青鸾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清越如裂冰:“有意思。”她拂袖一挥,李初秋腕上狐纹骤然炽亮,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奔涌,瞬间驱散他体内寒意,“此纹可护他百日,百日内,天下无人能伤他性命。”她转向柳絮,目光如刀,“而你——若真想救他,就去寻‘九幽冥莲’。此莲生于黄泉入口,花开七日,莲心可解世间万毒,包括……本座的药。”

    柳絮瞳孔骤缩:“您知道如何寻?”

    “本座不知道。”裴青鸾转身,玄色身影渐隐于风雪,“但叶清梧知道。去问她,若她肯说……”她顿了顿,回眸一笑,艳色惊心动魄,“或许,你还能赶得上救他一命。”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漫天雪絮,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雪骤停。

    李初秋低头看着腕上狐纹,那暗红光芒温柔脉动,像一颗微小的心脏。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柳絮:“你的伤……”

    柳絮却已踉跄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指尖冰凉颤抖:“九幽冥莲……黄泉入口……”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现在就走。”

    李初秋望着她染血的素衣,望着她眼中熄灭又重燃的火焰,忽然觉得腕上狐纹烫得惊人。这妖女留下的,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他不知答案,只知当柳絮的手覆上他手腕的刹那,风雪再起,天地苍茫,而前方,是比秘境更幽深的黑暗,是比妖女更难测的江湖。

    雪地上,两行脚印并排延伸,渐渐被新雪覆盖,唯余剑鞘拖曳的痕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指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