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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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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12章 女友大集合

    沈轻舟揉揉脑袋,从床上醒来。

    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如同盖着一层薄纱,要是普通人,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低头一看,就见林雨浓趴在他胸前正在熟睡。

    只不过因为她是鬼躯,没什么重量罢了...

    陆云曦这话一出,廊檐下霎时静了一瞬。

    风停了半拍,连廊角悬着的铜铃都忘了晃。

    江心月指尖一顿,笔记本斜斜滑落半寸,她却没去扶,只抬眼望向陆云曦,眸光清亮,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映着天光,也映着一点不敢信的微颤。

    梁诗诗则直接坐直了身子,茶盏搁在膝上忘了放,青瓷边缘沁着水汽,他盯着陆云曦,喉结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说一遍。

    陆云曦没卖关子。她把袋子轻轻放在青砖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包——不是常见的快递盒,也不是礼品袋,就是最朴素的、边角磨得发白的老式纸包,用麻绳仔细捆了三道,绳结打得极紧,像某种郑重其事的封印。

    “不是委托。”她声音不高,却稳,每个字都像小石子落进深潭,“是‘寻’。”

    江心月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包,陆云曦却轻轻侧身避开了。

    “先听我说完。”她说。

    梁诗诗垂眸,目光落在那麻绳结上——结扣处,隐隐透出一点暗红,不是染料,也不是锈迹,是干涸已久的血痂,凝在粗粝的麻纤维里,像一道沉默的旧伤疤。

    “昨晚我回了一趟福利院。”陆云曦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老院长病重,住进了ICU,昨天夜里,护工打来电话,说她神志不清,一直在念一个名字:‘小满’。”

    江心月呼吸一滞。

    梁诗诗眼皮倏地一跳。

    “小满”这个名字,他们三人都听过——不,准确地说,是“听过”,却从未真正见过。

    十年前,南城暴雨夜,福利院后巷积水漫过台阶,一只破旧的蓝色婴儿车被冲倒在排水口旁,车里裹着襁褓的女婴早已没了气息。登记簿上潦草记着:女,约七个月,无名,暂定名“小满”,取“小满未满,尚有余生”之意。可第二天清晨,襁褓被发现空了,车轮上只余半截断裂的脐带夹,和一枚被雨水泡得发胀、却依旧泛着冷银光泽的莲花形银扣。

    没人知道是谁抱走了她。

    更没人知道,那晚值班的两名护工,一个突发脑溢血送医,另一个次日便辞了职,从此杳无音信。

    这件事成了福利院讳莫如深的旧案,连警方卷宗都被标注为“存疑,无证据链”。唯有老院长,每年小满节气,都会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烧三炷香,香灰落进陶罐,积了十年,罐底已堆成一座小小的、沉默的坟。

    “我今早去看了老院长。”陆云曦指尖拂过纸包表面,声音沉下去,“她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她说,小满没死。那晚她听见了哭声——不是婴儿的啼哭,是‘笑’,一种很轻、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似的笑,从地下排水管里传出来的。”

    江心月猛地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绞紧裙摆。

    梁诗诗却忽然开口:“排水管?”

    “嗯。”陆云曦点头,“老院改造前,整个片区都是民国时期的下水系统,主干道直通城西废弃的‘仁济堂’旧址。那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梁诗诗腕间那枚常年不摘的黑曜石手串,“曾是本地最大的私立孤儿院,三十年代建,五十年代停办,八十年代拆了一半,剩下半栋楼塌在野藤里,地基却一直没动。”

    梁诗诗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仁济堂。三年前,他帮一位古籍修复师清理一批民国账册,其中一本残本《仁济堂纪略》里,夹着一张泛黄的铅笔画:七个穿素色褂子的孩子手拉手站在台阶上,身后是斑驳的拱门,门楣题字被墨汁涂黑,唯余一角未尽的“莲”字。而画纸背面,用同一支铅笔,歪斜写着一行小字——“小满之祭,七莲归位”。

    他当时只当是孩童涂鸦,随手夹进书页深处,再未翻起。

    此刻,那行字却像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

    “老院长还说了什么?”梁诗诗问,声音低哑。

    陆云曦从纸包最底层抽出一张对折的旧照片。纸面脆硬,边缘卷曲,像一片被风干多年的枯叶。她展开,轻轻按在青砖地上。

    照片是黑白的,影像模糊,像是夜间偷拍。画面中央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内幽深,门框上依稀可见剥落的漆痕,拼出半个“仁”字。门缝里,一只苍白的小手探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什么。而那只手的无名指上,赫然套着一枚莲花形银戒——与呆呆白天塞给小秋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这是……”江心月声音发紧。

    “老院长藏了十年的东西。”陆云曦指尖点了点照片角落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暗影,“放大看。”

    江心月凑近,眯起眼——那阴影里,竟蜷着一只巴掌大的黑猫,毛色乌沉,唯独右耳尖一簇白毛,像滴未干的雪。它正仰头望着那只小手,瞳孔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

    “花卷?”江心月脱口而出。

    陆云曦颔首:“张奶奶的猫,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仁济堂废墟外围的野蔷薇丛。监控拍到它叼着一枚银铃铛,往断墙里钻。”

    空气骤然绷紧。

    梁诗诗缓缓抬手,拇指摩挲过腕间黑曜石手串——那石头冰凉,内里却似有暗流涌动。他忽然想起虬龙在虚之地所说的话:“囚笼非铁壁,乃环伺之眼。尔等所见之‘偶遇’,皆是‘引’。”

    原来引子,早埋在十年前。

    “所以,这不是委托。”陆云曦收起照片,纸包重新捆好,麻绳勒进掌心,“是还债。老院长把东西交给我,说‘小满若真在,必有人替她找回来’。她不信鬼神,只信我。”

    江心月怔怔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昨晚……根本没回过家?”

    陆云曦没否认,只将纸包推到梁诗诗面前:“今晚子时,仁济堂。你去,还是我去?”

    梁诗诗没伸手接。

    他盯着那麻绳结上的血痂,良久,才抬起眼。晨光穿过廊檐,在他眼底投下两片狭长的阴影,像刀锋划开的裂隙。

    “你去。”他说,“但我跟你一起。”

    “理由?”

    “第一,”他指了指自己心口,“乌影昨夜附体后,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多了道指甲盖大小的灼痕——形状,跟照片上那只小手的掌纹,一模一样。”

    江心月倒抽冷气。

    陆云曦却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刃。

    梁诗诗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那里果然有一枚暗红印记,边缘微微凸起,形如五指张开,掌心一点凹陷,像被谁用滚烫的指尖,生生按进血肉里。

    “第二,”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我梦见了排水管。梦里有水声,有铁锈味,还有……一朵开在污水里的白莲。”

    话音落,院中梧桐树梢忽地掠过一道黑影。

    青鸾不知何时飞了回来,停在廊柱顶端,歪着头,金瞳幽幽映着三人面容。它低头,用喙轻轻啄了啄自己右翅根——那里,几片羽毛悄然翻转,露出底下一层极淡的银灰,纹路细密蜿蜒,竟与那枚莲花银戒的雕工,如出一辙。

    呆呆不知何时已爬到廊栏上,小胖手扒着木棱,踮脚够那片羽毛。她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乳牙,然后,把一直攥在手心的东西,轻轻放在了青砖地上。

    是一小撮湿漉漉的黑色绒毛,沾着泥浆,还带着隐约的、极淡的铁锈腥气。

    梁诗诗俯身拾起。

    绒毛入手微沉,仿佛浸透了十年地下水。

    他摊开掌心,对着晨光细看——绒毛根部,缠着半截褪色的蓝布条,布纹细密,针脚稚拙,与当年婴儿车里那条襁褓的边角,严丝合缝。

    陆云曦终于伸手,接过纸包。

    她指尖擦过梁诗诗的手背,微凉,却像一道无声的契约。

    “子时。”她道,“带上乌影,带上青鸾,带上……小秋。”

    江心月蓦地抬头:“小秋?可她——”

    “她能看见排水管里的光。”陆云曦打断她,目光扫过呆呆额头上那个尚未消退的青紫鼓包,“呆呆撞门时,小秋就在她身后。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哄孩子,其实……”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她在替她挡那一撞。”

    院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风忽然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梁诗诗站起身,把烟盒揣进裤兜,转身走向屋内。他脚步很稳,经过呆呆身边时,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呆呆仰起脸,咯咯笑着,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把脸蛋使劲蹭上去,像只讨食的小兽。

    江心月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如果……小满真的回来了,她会是什么样子?”

    陆云曦正低头系纸包的绳结,闻言,动作微顿。

    她没抬头,只将最后一道绳扣用力勒紧,麻绳深深陷进掌心,勒出两道清晰的红痕。

    “不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砸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但我知道,有些孩子被偷走的,从来不是命。”

    “是时间。”

    “是本来该长在她手腕上的、第一颗乳牙。”

    “是第一次跌倒时,扶住她的那只手。”

    “是她本该在福利院墙上,用蜡笔画下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廊檐下,青鸾振翅而起,羽尖掠过一道银灰流光。

    呆呆松开梁诗诗的小腿,摇摇晃晃跑向厨房。江心月刚要跟过去,却见小家伙没进屋,反而蹲在院角那丛野蔷薇前,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拨开带刺的枝条。

    枝叶深处,静静卧着一枚小小的、沾着露水的银铃铛。

    铃舌是空的。

    但铃身内壁,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两个几乎无法辨认的篆字:

    小满。

    风起了。

    铃铛微微晃动,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只有那两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而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