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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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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14章 小委托人

    “你这手艺行不行啊,不行还是让心月姐来。”

    晚风摇曳着树枝,院内满是孩子们的欢笑声。

    陶婉宁挤到沈轻舟身边,不说帮忙了,还不停地对着正在烧烤的沈轻舟指指点点。

    因为今晚人多,所以...

    阳光斜斜切过客厅的地板,在灰扑扑的瓷砖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金边,像把钝刀,缓缓割开这间屋子积攒多年的沉寂。梁诗诗仍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凉的瓷砖,却浑然不觉疼。她两只手死死攥着宋星瑶的衣袖——那布料是半透明的、泛着微弱青灰光泽的虚影,可她攥得那么紧,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掌心。宋星瑶没躲,只是微微仰着小脸,任由妈妈冰凉的手指摩挲自己手腕处那道早已愈合、却永远留在魂体上的浅浅勒痕——那是被渣土车底盘卷起时,安全带在她细嫩皮肤上留下的最后一道印记。

    “他冷不冷?”梁诗诗突然哑声问,声音抖得不成调,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屋子里……空调开着,他穿这么少……”

    宋星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连衣裙,裙摆还沾着滑梯阴影里未散尽的微尘。她摇摇头,又轻轻点头,眼睛弯成两枚湿漉漉的月牙:“妈妈,瑤瑤不冷。瑤瑤现在……飘着,风从骨头缝里过,都暖的。”

    这话一出,梁诗诗喉头猛地一哽,眼泪砸下来,正落在宋星瑶虚影的手背上,竟凝成一颗极小、极清亮的水珠,悬而未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沈轻舟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掠过那滴水珠,又扫过梁诗诗枯瘦却仍紧紧抓握的手背——那上面青筋微凸,指甲边缘带着长期压抑形成的薄薄倒刺。他没说话,只抬手,指尖无声无息地在空气里画了个极小的圈。那圈泛起一圈肉眼几不可察的涟漪,水珠倏地一颤,悄然渗入宋星瑶的虚影之中,再不见踪影。宋星瑶却似有所感,悄悄朝沈轻舟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宋文杰一直站在门边,背脊挺得笔直,可那挺直里透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绷紧。他望着妻子跪在地上的背影,望着女儿被母亲攥住的、半透明的手腕,望着沈轻舟指尖残留的、尚未散尽的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才终于沙哑开口:“梁警官……诗诗,地上凉,起来吧。”

    梁诗诗没动。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宋星瑶小小的肩膀,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不再发出呜咽,只有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短促的抽气,像破旧风箱在艰难喘息。宋星瑶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地、一遍遍拍着妈妈的后背,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妈妈乖,瑤瑤在拍,像以前一样……拍三下,妈妈就不哭啦……”她认真地数,“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梁诗诗忽然抬起脸。泪水糊了满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被雨水彻底洗过的黑曜石,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也映着女儿清晰无比的轮廓。她盯着宋星瑶看了足足有十秒,然后,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伸到了宋星瑶眼前。那手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SX。宋星瑶的名字缩写。

    “瑤瑤……”梁诗诗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却奇异地稳住了,“妈妈……戴这个,戴了三年零七个月零十四天。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三遍。怕它掉,怕它丢,更怕……怕哪天一睁眼,它就没了,就像你一样……”她顿了顿,拇指用力摩挲着戒圈内侧那细微的刻痕,仿佛要将那两个字母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今天……妈妈摸了四遍。第四遍的时候,你爸爸……说他看见你了。”

    宋星瑶怔住了。她看着妈妈指腹上因常年摩挲而微微发亮的戒圈,看着那两个被岁月和泪水浸润得温润的字母,小嘴微微张开,又慢慢抿成一条线。她没说话,只是忽然踮起脚尖,用自己那微凉、半透明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妈妈滚烫的额角。那触感极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可梁诗诗整个人却剧烈地一颤,仿佛被那点微凉烫伤,随即,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女儿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虚影,揉进自己的骨血深处,再不分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沙发旁的江心月,轻轻向前走了一步。她没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客厅角落那个蒙尘的玻璃柜上。柜子最上层,静静躺着一只粉色的小书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几支散落的铅笔和一块橡皮。书包侧面,还别着一个早已褪色、却依旧固执地闪着微光的水钻兔子发卡——正是当年梁诗诗在雨水中捡起的那个。

    江心月伸出手,没有去碰书包,只是指尖微微一勾。一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拂过发卡。那黯淡的水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一点柔和、纯净的微光,像一粒被唤醒的星辰,静静悬浮在书包上方寸许之处,光芒虽弱,却稳定、温暖,无声地洒落下来,恰好笼罩住梁诗诗抱着女儿颤抖的肩头。

    梁诗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搂着女儿的手臂松了一瞬,茫然地抬头,视线越过女儿柔软的发顶,落在那点微光上。她瞳孔微微一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随着那点微光的洒落,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紧攥着女儿衣袖的手指,也松开了力道,转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一遍遍梳理着宋星瑶被风吹乱的羊角辫。

    宋文杰一直看着这一幕,看着妻子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近乎痴狂的温柔,看着女儿在母亲怀中安详闭上的眼睛,看着那点悬浮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微光。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久未通风的沉闷,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搁在扶手上的一副眼镜——镜片厚实,镜框磨损得厉害,边缘已有些发黄。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擦完,他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清晰地落在沈轻舟脸上。

    “沈先生,”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稳,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那天……在环城西路,您也在现场?”

    沈轻舟正微微侧身,避开梁诗诗过于激动的情绪波动,闻言,他并未立刻回答,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宋文杰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屋内残留的抽泣与寂静:“不在。但我知道,那三年多,您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晨光小学’后门对面的梧桐树下,站到七点零五分。您看着孩子们背着书包跑出来,您数他们的校服颜色,数他们跳绳的次数,数他们笑着跑向父母的背影……您数了整整一千两百八十七次。最后一次,是在上周三。”

    宋文杰擦拭镜片的手,停住了。他握着镜腿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看沈轻舟,目光缓缓移向阳台方向——那里,半幅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的小广场。他维持着那个擦镜的动作,久久没有动弹。良久,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才从他胸腔深处逸出,像一声迟到了三年多的呜咽,又像一块巨石沉入幽暗的湖底,只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原来……您都看见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耳语。

    沈轻舟没点头,也没否认。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阳台那扇半开的玻璃门。阳光正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明亮的光带。光带边缘,极其细微的尘埃正在无声地浮游、旋转,像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依偎在妈妈怀里的宋星瑶,忽然轻轻挣了挣。梁诗诗下意识地松开手臂,宋星瑶却没离开,只是转过身,小小的身体面向阳台,仰起小脸。她伸出那只半透明的小手,对着那道明亮的光带,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像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她指尖的每一次拨动,那光带边缘浮游的微尘,竟真的随之改变了轨迹!它们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近乎舞蹈般的韵律,缓缓聚拢、旋转,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那是一个扎着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努力够着什么……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竟与宋星瑶此刻的模样,严丝合缝!

    梁诗诗和宋文杰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光尘构成的幻影。江心月也悄然靠近了一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宋星瑶却只是看着那光尘幻影,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得不染纤尘,像初春枝头第一朵绽放的梨花。她没回头,声音轻快得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妈妈,爸爸,你们看!瑤瑤的影子,会跳舞哦!”

    话音落下,那由光与尘构成的小小身影,真的在光带里,欢快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羊角辫甩动,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冰冷的雨水与刺耳的刹车声。

    梁诗诗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涌出。可这一次,她没哭出声。她只是抬起手,用自己粗糙的拇指,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抹去女儿脸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虔诚得如同擦拭圣物。宋文杰摘下眼镜,用衣角再次擦拭,这一次,他擦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擦掉过去三年所有积压的绝望与麻木。当他重新戴上眼镜,再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已不再是沉滞的死水,而是一口被投入石子、开始有了微澜的深井。

    沈轻舟静静看着这一切,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光尘被拨动时,指尖传来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天地本源的震颤。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位置,目光却落在了梁诗诗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杯水——杯中的水,不知何时,水面竟凝着一层极薄、极薄的、如同蝉翼般的晶莹水膜,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最后的涟漪:“梁警官,宋先生,这三年,你们守着‘不可能’,等来了‘可能’。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守’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光尘无声旋舞的微响,和那杯水上,七彩光晕流转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