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第101章 光阴数载,因果交织
岁月如长河落日,无声无息间,五年光阴匆匆流逝。
这五年里,大周仙朝的版图上可以说是风云激荡、满目疮痍。
北方的妖魔防线数次告急,中原腹地的叛军与邪修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神都中枢因为老皇寿元将尽,诸皇子夺嫡而陷入了近乎停滞的内耗之中。
然而,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版图上,唯独西南边陲的天渊大区,宛如一块不可撼动的铁板。
在“镇朔王”楚白的威名与天渊商盟庞大的物资调配下,西南诸府风调雨顺,商旅繁盛,甚至出现了夜不闭户的盛世之景。
无数流民与散修削尖了脑袋想要挤入天渊城的庇护圈,天渊城俨然已经成了大周境内最后的一方净土。
但极少有人知道,这座庞大政治与经济帝国的绝对主宰——镇朔王楚白,此时却早已不在那高高在上的都护府深处。
天渊城下,极品灵脉的核心闭关室中。
五年前的某一日,楚白盘膝坐于功过紫金莲台之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体内的紫府空间早已扩充到了这天地的绝对极限,法力晶莹如紫金玉髓,五道本源神通首尾相连,生生不息。不论是肉身底蕴还是神魂强度,他都已经进无可进。
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紫府虽满,心境却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浮躁。”
楚白内视着那朵十瓣紫金莲花,眉头微蹙。这十年来,他高居庙堂,算计神都门阀,谋划一州地脉,将权谋与苟道玩弄到了极致。
这种“执棋者”的心态,固然让他赢得了庞大的基业与安全,但也让他的道心,多了一分冰冷的匠气与算计。
《启元道经》中所记载的“至尊一品金丹”,乃是夺天地造化之物。
想要凝聚此等无上金丹,不仅需要海量的大周法网功德作为“通行证”,更需要自身拥有一颗包容万象,体察众生,不染一丝尘埃的“无暇道心”。
那些在高墙深院中通过政治手段获取的功德,终究带了一丝世俗的功利与因果。
他需要去接触这世间最底层的泥泞,去积攒那些不被官方记录,却能与真正天道产生共鸣的“天道隐德”。
“红尘如炉,不入此炉,何以百炼成金?”
楚白喃喃自语。
次日,他将天渊大区的一切军政大权与商盟运作,全权交托给了最为忠诚的长史张成。
随后,他运转《启元道经》那本还原的无上奥义,将自己那一身惊世骇俗的紫府圆满修为、甚至是琉璃无垢骨的异象,尽数死死地封印在了丹田的最深处。
脱下那象征着大周正三品王爵的紫金龙纹袍,换上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
楚白戴上一顶破旧的斗笠,背起一个装满凡俗草药的破木箱,腰间随意地挂着一柄满是缺口的生锈铁剑。
他将自己的面容稍微做了一番枯槁的掩饰,化名“白木道人”。
在一个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清晨,这位西南的无冕之王,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巍峨的天渊城门,孤身一人,踏入了那风雨飘摇,满是苦难的红尘俗世之中。
化凡的岁月,枯燥而真实。
五年间,“白木道人”的足迹踏遍了青州周边的云州、越州,甚至是更远的大荒边境。
他没有使用任何撕裂虚空,一日千里的神通,而是像一个最底层的练气期游方散修一样,用一双草鞋,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着这片广袤而破败的土地。
离开了天渊大区的庇护,楚白才真正看到了大周仙朝底层凡人的绝望。
没有高阶修士的护佑,一个只有几头一阶妖兽流窜的村落,便会在一夜之间化作人间炼狱;一场由低阶邪祟引发的尸毒疫病,便能让一个繁华的县城在数月内变成死城。朝廷的官军只顾着镇守大城和灵矿,高高在上的宗门修
士对凡人的死活不屑一顾。
云州南部,枯水村。
一场罕见的瘟疫席卷了此地,村中数百口人浑身长满黑疮,哀嚎等死。连当地的县令都下令封锁村庄,准备放火屠村以绝后患。
就在官兵准备举火的那个黄昏,一个背着药箱的落魄道士踏着泥泞走入了村子。
“白木道人”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他只是在村口架起了一口破铁锅,将采来的寻常草药投入沸水中。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他指尖微弹,将一丝微不可察,被极度稀释过的【阴冥弱水】本源,悄然融入了药汤之中。
太阴弱水,乃是万水之母,至阴至寒,净化一切邪祟尸毒不过是杀鸡用牛刀。
村民们喝下那一碗看似浑浊的草药汤后,体内的毒素在一个时辰内便被奇迹般地拔除。
当第二天清晨,村民们从鬼门关前苏醒,流着泪想要寻找那位恩人道长,为他立下生祠时。那处破庙里只留下一堆熄灭的灰烬,那个戴着斗笠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的晨雾之中。
越州边境,黑风林。
一支运送凡俗物资的商队,在绝望中遭遇了一头二阶巅峰的嗜血影狼。商队雇佣的几名练气期护卫被瞬间撕成了碎片,妇孺们抱在一起闭目等死。
商队中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一路靠讨口水喝跟着队伍的游方道士“白木”,叹了口气。
他拔出了腰间那柄生锈的破铁剑。
没有剑芒冲天,也没有灵力暴动。他只是迎着那头如疾风般扑来的嗜血影狼,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嗤。
一声极轻的闷响。
那头连筑基期修士都要头疼的二阶影狼,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随后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商队的人战战兢兢地上前查看,发现那头狼的体表没有任何伤口,但它的五脏六腑连同妖丹,却早已在内部化作了一滩极其细腻的齑粉。
那是楚白在铁剑上附着了一丝细如发丝的【九天罡风】,以纯粹的物理撕裂,在瞬间斩断了妖兽的生机。
商队的人只当是这妖兽旧伤复发,或者这位落魄道士运气好刺中了妖兽的死穴。当他们拿出几锭银子想要感谢“白木”时,他只是摆了摆手,转身没入了黑风林的深处。
不留真名,不受供奉,不索取大周法网的任何一丝官方功德记录。
这五年间,楚白斩杀了成百上千流窜的妖魔,治好了数十场致命的瘟疫,救下的底层凡人数以十万计。
他就像一个幽灵,穿梭在红尘苦海之中,只做不说。
而在这种日复一日,默默无闻的积累中,楚白的心境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每当他救下一人,他丹田深处那朵被封印的【功过紫金莲】上,便会多出一缕极其纯粹、甚至不带有任何颜色和情绪的无形光芒。那是脱离了皇朝气运束缚、直接与天地大道产生共鸣的“天道隐德”。
原本因为高居上位,掌控百万人生死而带来的那种冰冷与算计,在这些凡俗最真挚的苦难与重生的洗礼下,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楚白的道心,变得如同一块历经千万次冲刷的鹅卵石,圆润、温和,却又坚不可摧。
他渐渐忘记了自己是那个威震天下的镇朔王,也忘记了神都那些龌龊的算计。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在红尘中逆旅的求道者。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紫府极境,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时随地,只需要他一个念头,便能彻底捅破,迎来那场改天换地的金丹雷劫。
但他依然没有着急,因为他还在等,等那神都的“东风”将因果彻底填满。
化凡游历的第五年深秋。
楚白兜兜转转,顺着那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重新走回了青州与中原交界的边荒地带。
阴雨绵绵,天地间一片肃杀的寒意。
在一条泥泞古道的岔路口,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名为“风雨客栈”的破旧木楼。这里是进入青州腹地的必经之路,由于近来边境妖乱频发,客栈里挤满了躲避风雨、满脸惊恐的过路客商、凡人百姓,以及一些修为低下的练气期
散修。
客栈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水酒、汗酸味与潮湿发霉的混合气息。
楚白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灰袍,头上戴着一顶边缘已经破损的斗笠,下巴上长出了些许青黑色的胡茬。他安静地坐在客栈最角落的一张油腻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浑浊的劣酒和一碟廉价的盐豆子。
他就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落魄中年散修,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听说了吗?最近这青州北境,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高阶妖兽?连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刘家堡都被屠了!”隔壁桌,一名散修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恐惧。
“是啊!这太邪门了!这里可是大周腹地,又不是十万大山,哪里来的这么多嗜血大妖?”
“唉,要我说,肯定是那天渊城的镇朔王只顾着保自己的地盘,把妖兽都赶到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地方来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听到这句抱怨,楚白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那碗粗劣的浊酒,轻轻抿了一口。又苦又涩,却别有一番红尘的滋味。
然而,就在此时。
“嗷呜——!!!”
一声凄厉、暴虐、仿佛能够撕裂人耳膜的恐怖狼嚎声,毫无预兆地在客栈外的雨夜中炸响。
砰!砰!砰!
紧接着,客栈外围那一圈用来防备野兽的削尖木栅栏,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撞碎。数十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双眼猩红如血,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恐怖狼妖,在风雨中现出了狰狞的身形。
“是......是二阶巅峰的‘血骨魔狼!而且有一大群!”
客栈内的一名练气后期散修透过窗户缝隙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在客栈内爆发。凡人们绝望地抱在一起,那些低阶散修更是面如死灰。血骨魔狼生性残暴,极度嗜血,这区区一座破木客栈,在它们面前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
“吼!”
为首的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血骨魔狼王发出一声咆哮,猛地一跃,那长达数尺的锋利狼爪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直接撕碎了客栈的大门,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扑杀而去。
绝望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角落里。
楚白静静地坐在原位,没有一丝惊慌。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粗瓷酒碗,目光透过斗笠的边缘,落在了那头半空中的狼王身上。
在常人眼中,那只是一头凶残的妖兽。但在楚白那双早已看透本源的“法则法眼”中,他却清晰地看到了,在这头狼王,以及外面数十头妖狼的神魂最深处,隐隐跳动着一丝极其熟悉,微弱却又致命的暗紫色火苗。
那是【大罗紫金业火】的火种。
这是五年前,他密令无相卫,潜伏进神都姬氏在青州边境的那个“秘密妖兽圈养场”,暗中种下的因果之火!
“这群圈养的‘猎物’被放出来了......看来,正主也该登场了。'
楚白心中洞若观火。他原本已经扣在指尖,准备弹出一缕罡风将这些妖狼悄无声息碾碎的右手,轻轻地放回了桌面上。
就在那头狼王的利爪即将撕开一个孩童的头颅、凄厉的哭声响彻客栈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极其清脆、华丽、带着万道金光的剑鸣声,骤然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轰!
那头不可一世的血骨魔狼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道从天而降的浩大金色剑气,直接从头到尾生生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洒了一地,却极其诡异地没有沾染到任何一个凡人的身上。
紧接着。
在客栈外所有妖狼惊恐的后退中。
天空中那厚重的雨云被一道璀璨的金光生生撕裂。一艘装饰极其奢华、通体白玉雕琢而成的微型法网飞舟,在一众修为高深的扈从簇拥下,缓缓降临在客栈外的半空中。
飞舟船头,一名身穿雪白流云金丝道袍、腰悬半步灵宝长剑的俊美青年,宛如谪仙临尘般傲然而立。
他面容清冷,眼神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高尚,大声喝道:
“孽畜!竟敢在我大周疆域内肆虐,屠戮我青州子民!今日本公子在此,岂容尔等猖狂!”
青年衣袂飘飘,捏起一个极其华丽、光影效果拉满的剑诀。
嗖!嗖!嗖!
数百道金色的飞剑残影在雨夜中穿梭,每一击都精确无比地命中那些血骨魔狼的要害。一时间,客栈外剑气纵横,妖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大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青年的修为明明已经是恐怖的紫府境圆满,对付这些区区二阶的妖兽,本只需释放出一道威压便能将其震死。
但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耗时、最华丽、也最能展示自己“苦战除魔、英勇救世”姿态的剑阵。
足足耗费了半柱香的时间,伴随着最后一声狼嚎的平息,这群恐怖的血骨魔狼被尽数伏诛。
青年身形飘逸地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到了极点。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仙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客栈内的凡人和散修们如梦初醒,他们不顾地上的泥水与血污,纷纷冲出客栈,对着那名白衣青年疯狂地磕头跪拜。在他们眼中,这青年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
“都起来吧。本公子乃神都姬氏子弟,新任青州巡天御史——姬无咎。除魔卫道,护佑大周苍生,本就是本御史的分内之事。”
姬无咎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法力将跪地的众人托起。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怜悯。
随着他自报家门,从天空中降落的几名高阶扈从,立刻上前,开始大张旗鼓地向受伤的凡人和散修分发一些基础的疗伤丹药和干粮,嘴里更是毫不掩饰地开始大肆宣扬:
“诸位乡亲看清楚了!这才是我们大周真正的栋梁,是我们家的大公子姬无咎!”
一名管事模样的扈从冷笑着,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声音传遍四周:
“不像那个所谓的天渊城主、什么镇王楚白!名头吹得震天响,结果妖乱一起,他就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兵力全缩在天渊大区里,根本不管你们这些边境百姓的死活!这青州的救世主,还得是我们公子!”
“是啊!姫公子才是活菩萨啊!”
“天渊城不管我们,我们要去神都告御状,我们要给公子立生祠!”
在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巨大心理落差下,在扈从们刻意的煽动中,那些不明真相的凡人和散修情绪瞬间被点燃,纷纷开始对无咎感恩戴德,同时将怒火与咒骂,倾泻向了那个他们根本没见过的“镇朔王楚白”。
客栈外,赞美与咒骂交织,群情激愤。
而客栈内,最阴暗的角落里。
楚白端着那只粗瓷酒碗,静静地看着这一场堪称完美的“双簧”作秀。
“好一出天降神兵,好一出救世主降临。”
楚白在心中哑然失笑。
此时此刻,在他的【启元道经】与功过紫金莲的独特视野中,眼前的世界呈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随着姬无咎斩杀那些被他们自己放出来的圈养妖兽,半空中,一道道代表着大周国运法网认可的金色“伪功德”光芒,正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涌入姬无咎的天灵盖中。
姬无咎的脸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自得。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大周功德司内的记录正在飞速飙升。照这个速度,再演上几年,他绝对能够稳稳压死那个闭门不出的楚白,夺下那唯一的金箓名额!
然而,姬无咎看不到的是。
在那些金色的“伪功德”光芒之中,夹杂着无数条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因果业力丝线。
更致命的是,随着那些血骨魔狼的死亡,楚白当年种在它们神魂深处的【大罗紫金业火】火种,此刻正像最完美的寄生虫一般,伪装成功德金光的一部分,顺着那些因果丝线,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扎根进了姬无咎那被强行拔
高至半步金丹的识海与道深处!
杀的妖越多,吸收的伪功德越厚。
那潜伏在姬无咎灵魂深处的紫金业火,便被滋养得越发壮大,根系扎得越发深入。
那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足以将这所谓绝世天骄的先天道体瞬间烧成灰烬的定时炸弹。
“可怜的井底之蛙,用自己的命,去喂养这催命的业火。”
楚白看着姬无咎那得意洋洋的面庞,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被凡人咒骂的委屈,有的,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极度平静与怜悯。
他仰起脖子,将碗中那又酸又涩的浑浊劣酒,一饮而尽。
这五年化凡游历积累的红尘底蕴,在这一碗浊酒下肚的瞬间,与他在此刻旁观跳梁小丑作秀的超然心境,产生了最完美的碰撞。
“轰!”
在楚白的紫府空间深处,那座无漏无瑕的法力玉髓海洋,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那朵十辧功过紫金莲,发出一声响彻灵魂的清脆禅音。
他的道心,在历经铁血算计、红尘苦难,以及今日的冷眼旁观后。
终于彻底洗去了一切铅华与浮躁,达到了传说中那坚不可摧,包容万象的【圆满无瑕】之境。
他,已经做好了结出至尊金丹的所有准备。
“小二,结账。”
楚白将两枚带着泥垢的铜板,轻轻地排在那张油腻的木桌上。
随后,他压了压头顶那破旧的斗笠,站起身来。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去理会门外那些依然在歌颂姬无咎的喧闹人群。楚白背着那个破木药箱,像一个最寻常的过路散修一样,迈步走出了客栈。
此时,客栈外的狂风暴雨已经停歇。
一缕夕阳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在泥泞的古道上洒下了一片金黄色的光辉。
楚白踩着夕阳下的积水,一步步向着天渊城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残阳中被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那片苍茫的青州大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