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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申公豹: 第171章 舆论在质疑,销量却起飞!

    沈公报在米国的演出结束之后,国内舆论却是两极分化。

    一方面大家称赞沈公报的演出效果,认可他在米国的人气,以及对龙舟文化出海的推广;

    另一方面关于“中国人能飞”这首歌的争议却是非常的大。...

    沈公报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哈维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微顿,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后,涟漪未散却已悄然改向。他没接话,只是侧头看了眼陈思成——后者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笑着打圆场:“道长说得是,男主确实得慎重。不过景恬的市场号召力摆在那儿,哪怕演个高光配角,对北美宣发也是实打实的助力。”

    刘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在沈公报与哈维之间缓缓游移。他早摸清这两人之间的分寸:哈维是资本的舌头,说话带风带火;沈公报却是把刀,刀鞘温润,刀刃藏锋。前者要的是落地结果,后者守的是底层逻辑。可偏偏,沈公报从来不是靠“守”赢的人。

    沈公报没看哈维,反而低头翻了翻手边的剧本页,纸页翻动声清脆。他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布兰博身上:“布兰博,上古之战里,伊利丹第一次堕落时,月神殿的穹顶裂开多少道缝?”

    布兰博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三道。左穹角、中脊线、右飞檐——对应暗影、背叛与觉醒。”

    “好。”沈公报点头,合上剧本,“那我问你,如果伊利丹的堕落不是源于萨格拉斯蛊惑,而是源于他亲眼看见泰兰德为保族人,亲手将一名被腐化的小精灵推入永恒之井……那一幕,该用什么光?”

    布兰博怔住。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叙事内核的叩问。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沈公报却已转向哈维,语气平缓如叙家常:“哈维,你信不信,观众能闻出假血的味道?”

    哈维挑眉:“道长这话……”

    “魔兽不是一具活体。它不靠堆钱呼吸,靠角色喘气。伊利丹不是反派,是镜子;泰兰德不是圣女,是困局;艾萨拉不是疯王,是清醒的暴君。景恬的脸很干净,眼神很锐,但他的骨子里没有‘被信仰灼伤’的痛感。他适合赤壁里的周瑜——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可伊利丹是烧穿自己肋骨去攥住力量的人,他笑的时候,牙龈会渗血。”

    会议室空调低鸣,窗外阳光斜切进玻璃,在沈公报镜片上划出一道冷白光痕。他没提高声调,可每个字都像刻进实木桌面的钉子。

    哈维沉默三秒,忽然笑了,抬手鼓了三下掌:“精彩。不愧是能把《非诚勿扰》改成《贵族》的人。”他身体前倾,肘撑桌面,“那道长觉得,谁有那股子‘烧穿肋骨’的劲儿?”

    沈公报没立刻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六月的风裹着槐花甜香钻进来,楼下倍视特效公司门口,几个实习生正围着一只等身渡鸦模型拍照。那只机械渡鸦突然歪头,左眼镜头微转,精准锁定了沈公报的方向——瞳孔收缩,金属虹膜泛出幽蓝微光。

    雪鸦。

    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昨夜沈公报把它留在酒店,由傅露燕和星冰乐轮流投喂卤牛舌与红酒。可它还是来了。不是飞来,是坐剧组保姆车来的。司机说,它跳上副驾,用喙敲了三次仪表盘,车就自动发动了。

    沈公报望着渡鸦,嘴角微扬。

    “它来了。”

    哈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只工艺惊人的模型鸟。他皱眉:“雪鸦?”

    “不是模型。”沈公报转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这是伊利丹试镜片段。没台词,只有动作。演员是我去年在横店群演堆里捡的,叫陆沉舟。二十六岁,练过十年硬气功,断过三根肋骨,至今左肩胛骨有旧伤——他每次抬手,肌肉都会不受控地抽搐半秒。”

    刘亦拿起U盘,插进笔记本。投影仪亮起,画面抖动,显出一段粗粝的拍摄现场录像:

    昏暗山洞,篝火将熄。一个瘦削男人背对镜头,赤裸上身,脊椎凸起如刀锋。他缓慢跪倒,双手抠进泥土,指节发白。忽然仰头,喉结剧烈滚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他猛地反手抽出背后一柄黑铁匕首,刀尖悬停于自己左胸——不是刺,是压。刀刃缓缓下陷,皮肤绷紧泛白,汗珠滚落,在火光里像熔化的银。

    镜头切近,他闭着眼,睫毛颤如蝶翼。可就在匕首压入半寸时,他睁开了眼。

    那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他早已知道这一刀的结果,而真正令他颤抖的,是终于能亲手验证命运是否真的不可更改。

    视频戛然而止。

    满室无声。

    陈思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胸,喉结上下滑动。布兰博盯着定格画面里男人锁骨下方那枚铜钱大小的旧疤,喃喃道:“……这疤,跟伊利丹堕落时胸口烙印的位置,完全一致。”

    哈维没说话。他解开腕表,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头望向沈公报,眼神变了——不再是资本审视猎物的锐利,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敬畏的凝重。

    “他现在在哪?”哈维问。

    “在横店城郊一间废弃祠堂。”沈公报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对着月光练劈叉。他说伊利丹的腿法不能软,因为堕落之后,每一寸肌肉都在背叛主人。”

    哈维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他签了约?”

    “没有。”沈公报摇头,“他连合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答应我一件事:如果电影开机,他必须第一个进组。其他所有条款,等他看完最终版剧本再谈。”

    哈维笑了,这次是真心的:“道长,您这是在养蛊啊。”

    “不。”沈公报拿起U盘,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叩两下,“我在等火候。”

    他走向门口,雪鸦模型在他经过时,右眼镜头倏然亮起红光,像一颗微缩的星辰骤然点燃。沈公报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哈维,投资的事,下周三之前给我答复。我要的不是钱,是你们工业光魔特效总监亲自带队——而且必须带上他去年给《蝙蝠侠:黑暗骑士》做小丑疤痕动态捕捉的整套算法。”

    哈维霍然起身:“成交。”

    走出倍视大楼时,已是下午四点。沈公报没回酒店,而是拐进附近一家老字号凉茶铺。竹椅木桌,青砖地面沁着水汽。他点了碗鹧鸪凉茶,坐在角落慢慢喝。茶汤微苦,回甘极烈。

    手机震动。

    是丁丽智发来的消息:“道长,今晚星冰乐说她新学了川味兔头做法,想请您品鉴。柯林斯刚发来照片,她正在试穿一套敦煌飞天纹样的真丝睡袍,说要配合您最近看的《丝路花雨》剧本氛围……您看,我该不该把‘妲己’剧本提前给她看看?”

    沈公报没回。

    他放下瓷碗,目光投向铺子对面巷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半降,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正是陆沉舟。他没下车,只是隔着马路,朝沈公报的方向,抬手做了个动作:拇指与食指圈成环,其余三指并拢,缓缓抵向自己左胸。

    伊利丹的起手势。

    沈公报垂眸,用茶勺搅动残余的凉茶,琥珀色液体旋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他忽然想起今早离开酒店前,雪鸦蹲在窗台,用喙叼来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背面用爪尖刻着三个歪斜小字:

    “火候到。”

    他搁下茶勺,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慵懒女声:“喂?”

    “莉莉。”沈公报说,“把泰兰德的试镜改期。告诉达达里奥,让她先去横店——陆沉舟在祠堂东厢房第三间,每天卯时练剑。她如果能接住他十招,我就让她演泰兰德。”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越笑声:“Oh my god!You’re killing me!”

    沈公报挂断,起身付钱。凉茶铺老板递来找零时多看了他一眼:“先生面相贵气,但眉心有郁结,要不要来碗祛湿的五指毛桃?”

    沈公报接过零钱,指尖拂过老板粗糙的手背,忽而一笑:“老板,您信命吗?”

    老板一愣,挠头笑道:“信啊!我孙女天天追您拍的《非诚勿扰》,说您是月下老人转世,专治感情疑难杂症。”

    沈公报笑意加深,转身推门而出。午后的光泼洒在他肩头,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那辆黑色奔驰的轮胎上。车窗缓缓升起,陆沉舟的身影消失在墨色玻璃之后。

    此时,华国大饭店顶层套房内,星冰乐正对着穿衣镜调整兔头酱料的浓淡。她今天穿了件绛红缎面旗袍,开衩至大腿根,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即折。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道长:兔头不错。但下次,把酱料里那勺蜂蜜换成蜂蜡。】

    星冰乐指尖一顿,随即咬住下唇,眼尾染开一抹艳色。她迅速回复:“明白。蜂蜡更涩,更苦,也更……粘人。”

    几乎同时,隔壁房间,柯林斯正将敦煌飞天睡袍搭在屏风上,俯身检查腰侧暗纹是否绣错了一针。她手机亮起,消息来自沈公报:

    【莉莉说,横店祠堂的晨雾最养人。你若想去,明早六点,机场见。】

    柯林斯抚过睡袍上金线织就的飞天飘带,指尖微颤。她没回消息,只是打开梳妆盒最底层,取出一只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根细如发丝的银链,末端坠着一粒血色玛瑙。

    这是她在伦敦古董市集花了三个月工资换来的“月神之语”。传说摇响它的人,能听见远古森林的叹息。

    她将铃铛贴在耳畔,轻轻一晃。

    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极轻的、类似翅膀掠过耳膜的震颤。

    窗外,一只雪鸦正掠过云层,翅尖划开一道银亮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