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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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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29章 猎魂行动

    唐三在飞升神界之后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斗罗大陆的过往,这个位面虽然看上去只是神界管辖的一个高能位面而已。

    可其实斗罗位面的真实过往能吓死人,说上一句神界下属位面之中的核心也是丝毫不为过。

    ...

    海神阁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琥珀。黄金树垂落的光晕尚未散尽,却已失了先前那般煌煌威压,只余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纱,轻轻覆在穆恩枯瘦的手背上。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断续,每一次起伏都像在挣脱某种无形的绞索。庄老额角青筋暴起,魂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入穆恩体内,可那气息却似投入无底深渊——刚一触到穆恩经脉,便被一股沉滞、干涸、仿佛被烈火反复炙烤过的衰败之力无声吞没。庄老指尖微微发颤,魂力输出的节奏开始紊乱,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钟离跪坐在躺椅旁,双手死死攥着穆恩盖在身上的海神阁特制云纹锦被,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织物深处。他不敢碰穆恩的脸,怕一触即碎;不敢大声喘息,怕惊扰那点游丝般的生机。他眼眶赤红,不是泪,是血丝密布的灼痛——这双眼睛曾扫过海神岛四季潮汐,阅过史莱克百年兴衰,此刻却只能死死盯着大师叔塌陷的颧骨、灰败的唇色,以及颈侧那道若隐若现、蜿蜒如枯藤的暗青色裂痕。那是海神之光强行反哺、透支本源后,灵魂与肉体撕裂的印记。

    “玄老……”钟离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您说……您当年教我‘龙神九式’第一式‘渊渟岳峙’时,说过什么?”

    玄子盘坐在窗边阴影里,银发如霜,面容沉静如古井。他没睁眼,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气流倏然射出,精准没入穆恩眉心。穆恩喉头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那断续的呼吸,竟似被这股气流托住,勉强续上了半息。

    “我说……”玄子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寒玉,“‘稳’字,不在脊梁,而在心源。心源不枯,则万劫难摧。”他顿了顿,眼皮终于掀开一线,露出底下幽邃如星海的眸子,目光扫过钟离惨白的脸,“你大师叔的心源,从未枯过。只是……他把所有的‘稳’,都押在了史莱克身上。”

    话音未落,躺椅上的穆恩忽然剧烈呛咳起来。并非痰音,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咯咯”声,仿佛胸腔里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崩坏。一口浓稠得近乎发黑的淤血从他嘴角溢出,落在锦被上,迅速洇开一片不祥的暗紫。庄老闷哼一声,魂力猛地一滞,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就在这刹那,穆恩睁开了眼。

    那双眼,浑浊,疲惫,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蓝鬼火,穿透了弥漫的药香与悲戚,直直钉在钟离脸上。

    “小桃……”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整个海神阁的空气骤然绷紧,“她……邪火……不是毒。”

    钟离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马小桃每次武魂附体时,那焚尽一切的赤金色火焰里,总有一缕极淡、极冷、如同冰晶碎裂般刺骨的幽蓝。言少哲曾说那是邪火异变,是天赋异禀;凤菱却嗤笑言少哲“连自己徒弟的火都看不透”。原来……原来那根本不是变异!那是封印!是叶夕水当年亲手种下的、专为克制光明凤凰而生的“蚀骨寒焰”的残毒!它蛰伏在马小桃武魂核心,以邪火为伪装,以少女蓬勃的生命力为养料,悄然侵蚀着她的魂核——就像当年,蚀骨寒焰如何一点点啃噬穆恩的光明圣龙血脉,最终逼得他自斩龙魂,堕入黯淡!

    “她……”穆恩枯槁的手指艰难地抬了抬,指向窗外——那里,是海神岛边缘,马小桃被凤菱掳走的方向,“……不是火凤……是……冰凰……胎动……”

    “冰凰?!”玄子霍然起身,银发无风自动,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骇,“叶夕水竟敢……用‘永冻之心’的胚胎炼化她?!”

    庄老倒抽一口冷气,手忙脚乱翻出一枚古朴玉简,手指颤抖着划开禁制。玉简上浮现出几行早已湮灭于史册的禁忌文字:“永冻之心,取万载玄冰髓与堕落神兽精魄为引,融于未破壳之冰凰卵……成则冰封万物,败则魂魄俱消,唯余一具永恒寒尸……”玉简光芒黯淡,最后一行字迹血红如新:“……此术,需以至亲血脉为引,方能初成。”

    钟离脑中轰然炸响。至亲血脉?凤菱?不!凤菱的武魂是邪凤凰,与冰凰毫无关联!那么……谁的血脉能引动冰凰胚胎?谁曾在百年前,以自身光明圣龙精血为祭,试图镇压蚀骨寒焰的暴走?答案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穆恩!只有穆恩!当年那场惨烈对决后,叶夕水带走的,不仅是穆恩的半截龙魂,还有他散逸在战场上的、最本源的光明圣龙精血!她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完美承载这枚“永冻之心”的容器!一个武魂属性相斥却又血脉同源的容器!马小桃……她既是言少哲最得意的弟子,体内流淌着最纯粹的凤凰血脉;她又因凤菱的邪化,天然带有对光明本源的憎恶与排斥——这憎恶,恰恰成了滋养“永冻之心”胚胎的沃土!凤菱带走的不是圣女,是……一个正在孵化的、活体冰棺!

    “呵……”穆恩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低笑,浑浊的眼中竟有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明悟,“……她……早就算到了……算到我会出手……算到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咳出第二口黑血,血珠溅落在锦被上,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凤菱……她恨我……更恨……叶夕水……所以……她要把……叶夕水最想得到的东西……变成……叶夕水最大的……耻辱……”

    窗外,海风骤然狂暴,卷起海神阁檐角的铜铃,发出一阵急促凄厉的嗡鸣。黄金树巨大的树冠猛烈摇曳,无数金叶簌簌而落,在穿过窗棂的斜阳里,竟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非金非银的惨白光泽。那光泽,与穆恩咳出的黑血蒸腾的白烟,如出一辙。

    玄子猛地抬头,望向黄金树主干深处。那里,原本温润厚重的金色树心,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蛛网般的幽蓝色裂痕。裂痕边缘,丝丝缕缕的寒气正无声无息地渗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又在下一瞬被黄金树自身散发的暖意融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冰冷的湿痕。

    “黄金树……”庄老声音发紧,“它在……排斥穆老的气息?”

    玄子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纯粹由魂力凝聚的、剔透如水晶的银色水珠悬浮其上。他凝视着水珠内部,那里倒映着穆恩枯槁的面容,也倒映着黄金树心那道幽蓝裂痕的微光。水珠表面,幽蓝与银白两股力量正无声地激烈缠绕、撕咬,银色水珠表面,竟也浮现出一丝同样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

    “不是排斥……”玄子的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是共鸣。穆老的魂核,与黄金树的树心,早已融为一体。他伤,树亦伤。他衰,树亦衰。而那‘永冻之心’的胚胎……它需要的,不只是马小桃的躯壳。”他目光如电,射向窗外那片被惨白金光笼罩的海天,“它需要……史莱克学院的‘根’!需要黄金树千年沉淀的‘灵’!凤菱带不走黄金树,所以……她要让黄金树自己……‘死’!”

    钟离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明白了!凤菱为何要掳走马小桃?为何要激怒穆恩,逼他动用海神之光?为何要在海神阁前、在黄金树下,完成那场看似仓促的“夺人”?她根本不是为了带走一个圣女!她是在布一个局!一个以穆恩为饵、以黄金树为炉、以马小桃为薪的……献祭之局!她要借穆恩那即将崩溃的光明圣龙本源,去唤醒马小桃体内沉睡的“永冻之心”胚胎;再借黄金树对穆恩本源的强烈共鸣,将这股毁灭性的冰寒,顺着两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反向灌注进黄金树心!当冰寒彻底冻结树心,史莱克学院的根基便将倾覆,而“永冻之心”也将迎来最终蜕变——那时,马小桃或许会成为一尊行走的冰雕圣女,而史莱克,将失去它最后的守护神光!

    “不……”钟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不能……不能让她得逞……”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玄子,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玄老!告诉我!怎么……怎么才能斩断穆老和黄金树的联系?!哪怕……哪怕只是一瞬!只要一瞬!我就能……”

    “斩断?”玄子终于转过身,银发在惨白金光下流转着冷硬的光泽。他看着钟离染血的手,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缓缓摇头,“小离,你忘了。这联系,不是靠魂力能斩断的。它是用命换来的。”他抬手指向穆恩,“当年,他自愿将一缕魂核本源,融入黄金树幼苗的根须。从此,树生,他生;树死,他死。这是契约,是烙印,是……他给史莱克的,最后一份……‘稳’。”

    钟离的呼吸停滞了。他僵在原地,染血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窗外,那惨白的金光似乎更盛了,温柔地覆盖着整座海神岛,也温柔地覆盖着穆恩越来越浅的呼吸。海风呜咽,铜铃泣血,黄金树巨大的树影,正无声无息地,将躺椅上那个枯瘦的身影,缓缓吞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穆恩那只枯槁的手,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了起来。不是伸向钟离,不是伸向玄子,而是……伸向海神阁穹顶之上,那片被惨白金光浸透的、虚无缥缈的天空。他的指尖,对着那片虚空,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极小、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由微弱魂力勾勒出的银色圆环。

    圆环成型的刹那,海神阁内所有悬浮的尘埃,所有流淌的光线,所有弥漫的药香,甚至包括钟离、玄子、庄老三人的心跳与呼吸,都诡异地、同步地……停滞了半息。

    紧接着,那银色圆环无声碎裂,化作亿万点细碎如星尘的银光,倏然向上,没入穹顶,消失不见。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引起一丝涟漪。

    唯有穆恩,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无人能解的、疲惫至极的弧度。然后,他那只抬起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搭在身侧。那双曾洞彻天地的幽蓝眼眸,缓缓阖上。这一次,那游丝般的呼吸,再未续上。

    海神阁内,时间仿佛被彻底冻结。

    钟离跪在那里,维持着伸手欲抓的姿态,却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他看见玄子银发上的光辉,在那一刻,黯淡了三分。他看见庄老手中那枚记载着禁忌的玉简,“啪”地一声,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窗外,黄金树那道幽蓝色的裂痕,无声无息地,蔓延了半寸。

    惨白的金光,温柔地,落满整个海神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