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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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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30章 交易

    “行了爷爷,你都已经给我拿了多少魂导器了?要是再给的话,我都要变得和你一样胖了。”

    梦红尘不满地看着眼前的镜红尘,虽然她知道镜红尘都是为了她好,可是,梦红尘才十六岁啊,正是爱美的年纪,不太愿...

    金光如潮,无声无息却裹挟着天地初开般的肃穆威压,自海神岛中央的黄金树冠倾泻而下,不是一瞬,整座史莱克城便沉入一片温润而不可违逆的金色光海。那光不灼人,却令所有邪祟之气如雪遇沸汤——消融得干干净净;不刺目,却叫人睁不开眼,仿佛灵魂深处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摊开、审视。穆恩乌脚下的死神魔傀武魂骤然低伏,九枚魂环齐齐黯淡,连那六黑三红的色泽都褪成灰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性。

    他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半空尚未坠地便化作青烟消散。不是幻觉。那光里没有杀意,只有裁决。不是针对他一人,而是覆盖整片疆域的规则本身——海神阁的根基,史莱克的脊梁,万载不灭的契约烙印。

    “穆恩……”玄子声音嘶哑,双膝一软,竟在半空单膝跪下。他肩头的牛虚影猛然抬头,赤红双瞳中倒映出漫天金光,竟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周身翻涌的邪火“噗”地一声熄灭大半,只余几缕惨白残焰苟延残喘。这具被强行唤醒的圣男躯壳,在真正的神性光辉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

    凤菱僵在原地,手中攥着马小桃后颈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脸上那副讥诮笑意早已冻住,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癫狂的确认。她死死盯着黄金树方向,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老师?”

    这两个字轻如叹息,却像重锤砸在钟离乌耳膜上。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只见海神岛最高处,海神阁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并非从缝隙中溢出,而是自缝隙内“生长”而出——先是一点,继而一线,最后整片穹顶如琉璃般剥落,露出其后悬浮于虚空中的身影。

    那人并未着华服,只穿一袭洗得泛白的灰布长袍,袍角被金风拂起,露出底下缠绕着暗金色藤蔓纹路的右小腿。他赤足悬空,双足离地三寸,足下无云无台,唯有一圈圈涟漪状的金色波纹无声扩散。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既无悲悯,亦无怒火,只是静静垂落,目光扫过穆恩乌,扫过玄子,扫过凤菱手中挣扎的马小桃,最后,轻轻落在牛虚影脸上。

    牛虚影浑身一震,体内奔涌的邪火突然倒流,尽数涌入丹田深处那枚幽暗核心。她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所有声音远去,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他在看我。**

    不是看一个猎物,不是看一件战利品,而是……看一个迷途太久、终于被归家灯火照见的孩子。

    “老师……”凤菱喉间发出一声哽咽,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腥甜弥漫舌尖。她想笑,想质问,想扑过去撕碎这荒谬的幻象,可双脚如同生根,连指尖都无法抬高一寸。那双眼睛里没有旧日温情,没有师徒羁绊,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与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

    穆恩乌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尖锐刺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好!好一个穆恩!原来你没死!原来你一直活着!躲在黄金树里当你的活化石,看着我们这些‘晚辈’在泥潭里打滚,看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变成邪魂师,看你最得意的弟子躺在地上快断气——你开心吗?!”

    他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指向穆恩:“你当年为什么不出手?毒必死找上门时你在哪?叶夕水炼制血池时你在哪?龙逍遥堕入深渊时你又在哪?!你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个懦夫!一个眼睁睁看着世界腐烂却只敢缩在壳里的废物!!”

    金光依旧流淌,穆恩的身影在光晕中愈发清晰,却始终未发一言。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武魂显现,只是那么平平无奇地悬停着。可就在这一刹那,穆恩乌身后那数十位被钟离芝与黑暗凤凰光芒压制的邪魂师,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他们身上缭绕的邪气、皮肤下蠕动的怨灵、甚至魂环边缘渗出的黑雾,尽数被一股无形伟力抽离,化作道道惨绿色丝线,疾射向穆恩掌心!

    丝线没入掌心,穆恩指尖微微一颤,随即,那些邪魂师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轰然委顿于地,气息全无,只剩干瘪躯壳。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被彻底“净化”了——魂核崩解,魂骨湮灭,连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去,化为最纯粹的天地元气,重新回归黄金树根系之下。

    死寂。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金光簌簌落下,如雨,如雪,如神祇垂落的叹息。

    穆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在场每一人耳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青铜编钟般的厚重回响:“钟离乌。”

    只唤其名,再无他语。

    可就是这三字,让穆恩乌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感觉自己的魂核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九十八级的魂力如沸水般翻腾,却找不到任何宣泄出口。他引以为傲的死神魔傀武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骨架缝隙中渗出细密血珠,那是本源被强行压制的征兆。

    “你……你不能……”穆恩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角青筋暴起,“你突破了?!你……你是极限斗罗?!不……不可能!海神之光需要海神三叉戟……你……”

    穆恩依旧静立,目光越过他,落在玄子身上。玄子身体剧烈一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见穆恩的目光扫过自己右臂——那里衣袖破碎,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暗红色疤痕,形如扭曲的饕餮首。那是二十年前,穆恩亲手以魂力为刀,刻下的血脉封印。

    “玄子。”穆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放开她。”

    玄子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可肩头的牛虚影却突然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眸,直直望进玄子眼底。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玄子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凤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将马小桃推向钟离乌方向:“接住她!”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凄厉血光,不顾一切地冲向穆恩!双翼尽展,邪凤凰武魂在她背后凝成千丈巨影,羽翼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皲裂,无数怨灵尖啸着汇入凤凰之躯,令其通体燃起幽绿火焰——那是她压榨生命本源、透支魂核才催动的禁忌一击!

    “老师——!!!”

    血光撞入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凤菱的邪凤凰之躯,如同投入熔炉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幽绿火焰熄灭,千丈巨影坍缩,最终只余下一个单膝跪在穆恩面前的、浑身颤抖的女子。她一头长发寸寸化为飞灰,裸露的皮肤上爬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每一道裂痕下都流淌着纯净的金液,那是被强行剥离邪气、重塑魂魄的痛楚。

    穆恩垂眸,看着这个曾是他最骄傲的弟子,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指,点在凤菱眉心。一点金芒渗入,凤菱全身剧震,眼中疯狂的戾气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茫然与疲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口金色的血沫,随即昏死过去,软软倒下。

    金光温柔托起她的身躯,缓缓飘向海神阁方向。

    穆恩这才转向钟离乌,目光平静无波:“你走。”

    钟离乌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脚下骨龙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他想咆哮,想怒骂,想点燃所有底牌玉石俱焚,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双腿发软,魂力滞涩,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他看见穆恩的目光扫过自己腰间悬挂的黑色玉佩,那玉佩表面,一道细微的金线正悄然蔓延,如同活物。

    那是……圣灵教至高信物“幽冥令”,此刻,正被穆恩以神念直接烙印上属于海神阁的封印。

    “今日不杀你。”穆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裁决般的重量,“回去告诉叶夕水,她若踏足史莱克半步,幽冥令碎,圣灵教……除名。”

    钟离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由青转紫,最终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昏迷的凤菱,头也不回地撕裂空间遁去。他身后那些幸存的邪魂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追随而去,连片刻都不敢停留。

    金光开始缓缓收敛,如潮水退去,却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下来,化作一层薄薄的、温暖的金色光晕,笼罩整个史莱克学院。所有破损的建筑在光晕中自动弥合,断裂的树木抽出新芽,受伤的学员们伤口迅速结痂,连精神萎靡的魂师们都感到魂力充盈,疲惫一扫而空。

    穆恩的身影渐渐淡去,仿佛融入那漫天金光之中。临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牛虚影。

    牛虚影站在原地,周身邪火彻底熄灭,只余下纯粹的、赤红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安静盘旋。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凤凰印记正缓缓浮现,轮廓清晰,栩栩如生,与穆恩方才点在凤菱眉心的那一指,如出一辙。

    玄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肩头空空如也,牛虚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只留下他一人伫立于金光之中。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小臂上那道早已愈合的饕餮疤痕。疤痕之下,沉寂多年的血脉竟传来一阵微弱却坚定的搏动,仿佛一颗被尘封太久的心脏,终于重新听见了召唤。

    远处,钟离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海神阁方向,喃喃道:“……海神阁主……竟是他?”

    宋韵艺悬浮于半空,望着那片逐渐恢复宁静的金色天空,忽然笑了。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横流,笑声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淋漓尽致的畅快:“哈哈……哈哈哈!穆恩老鬼!你个老不死的!藏得真他娘的好啊!”

    金光深处,仿佛有极轻的一声叹息,随风而逝。

    而在这片被神光涤荡过的土地之上,一个少女正缓步走向史莱克学院内院深处。她赤足踏在温热的金石地面上,每一步落下,足下便绽开一朵微小的金色莲花,转瞬即逝。她身后,赤红凤凰虚影无声展翼,羽翼边缘,一点不易察觉的金色微光,正悄然流转,如同初生的星辰,沉默,却注定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