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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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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32章 上位龙族压制

    星斗大森林内,江越他们身上的补给十分充足,不需要补充,所以就直接进入了这里。

    刚一来到星斗大森林,红尘兄妹就已经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相比于日月帝国的景阳山脉,星斗大森林这边的植被和魂...

    海神阁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黄金树垂落的枝叶间缓缓游移,仿佛时间本身也放慢了脚步。穆恩依旧躺在那张古朴的紫檀木躺椅上,呼吸微弱却平稳,胸膛起伏如潮汐退去后残留的余韵。他闭着眼,可精神力早已如细雨般无声铺开,将整座海神阁笼罩其中——不是防备,而是告别。

    龙逍遥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外,一袭素白长衫,袖口绣着淡金云纹,那是当年他们三人一同游历时,叶夕水亲手所绣。如今针脚犹在,人已非昨。他没有看穆恩,只是凝望着黄金树主干上那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泛着幽蓝微光的裂痕——那是万年前海神唐三以神力封印邪气时留下的印记,也是穆恩第一次动用龙神之力强行镇压叶夕水暴走魂力时,被反震撕裂的树皮。

    “你还在想她。”龙逍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穆恩没有睁眼,只轻轻一笑:“想?不,是记得。记得她笑起来时左颊有个小酒窝,记得她烤鱼总把焦糊的一面朝上,说那是‘魂力淬炼过的美味’……也记得新婚那夜,红烛燃尽前,她在我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龙逍遥指尖微颤,袖中右手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说什么?”他问,喉结滚动。

    “她说——‘逍遥哥哥,你替我护着他,好不好?’”

    静。

    风停了。连黄金树叶片的轻响都消失了。

    龙逍遥身形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猛地转身,背对穆恩,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你早知道?”

    “我不知道。”穆恩终于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疲惫,“但我信她。哪怕后来她堕入邪道,哪怕她亲手斩断我三根肋骨,哪怕她把我的名字刻在死神魔傀的骨刃上……我也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背叛我,更不会背叛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逍遥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状疤痕,若隐若现,是当年叶夕水用血魂魔傀刺穿他手腕时留下的旧伤。

    “你左手腕的疤,和我右肩的疤,是同一把刀留下的。可那晚你身上,有她的血,也有我的血。你没解释过一次,我也没问过一句。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因为——”穆恩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黄金树顶端那枚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金光的果实,“你看那枚果子。”

    龙逍遥下意识抬头。

    那是一枚尚未成熟的黄金果,通体流转着七彩光晕,内里隐约可见一缕淡青色魂力如游龙般盘旋。那是穆恩以自身残存生命力催生的‘守心果’,专为玄子而炼。果实核心处,竟浮现出一柄虚幻长剑的轮廓,剑尖朝下,剑柄缠绕着三道金丝——一道属于穆恩,一道属于龙逍遥,第三道,则是纯白无瑕,尚未凝实。

    “这是……”

    “你的魂核。”穆恩微笑,“我抽离了你留在玄子体内的一丝本源魂力,又融了我半生龙神意志,再借黄金树万载灵机孕养七日。它现在还很弱,但只要玄子能活到双魂核初成之日,这果子便会自动融入他命门,帮他稳住第一魂核根基,避开九成走火入魔之险。”

    龙逍遥怔住,良久,才哑声道:“你……把自己的寿元,分给了他?”

    “不是分。”穆恩摇头,眼神忽然锐利如剑,“是押注。我把史莱克最后一点气运,押在他身上。”

    窗外忽有风起,卷起海神阁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声短促而清越的凤鸣——并非马小桃那般灼烈霸道,而是带着一种冰火交融的奇异韵律,似寒潭映月,又似熔岩藏雪。

    穆恩瞳孔骤然收缩。

    龙逍遥亦猛然回头,望向海神阁西侧天际。

    一道赤白交织的流光正撕裂云层,由远及近,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拖出两道并行的残影——左赤如焚天烈焰,右白似九霄霜雪。流光尽头,一人御空而来,黑发翻飞,腰悬长剑,剑鞘古拙,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锋芒。他未展武魂,单凭肉身破空之势,竟引得周遭空气自发凝成龙形气旋,盘绕周身,发出低沉龙吟。

    玄子。

    可又不是玄子。

    他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沉郁与犹豫,多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眼底深处,似有两簇火焰在无声燃烧,一炽一寒,彼此相噬,又彼此共生。最骇人的是他左掌心——一道细长剑痕横贯掌纹,伤口未愈,却无血渗出,只有一缕缕淡金色魂力自伤口边缘缓缓溢出,化作细碎金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师。”玄子落在海神阁门前,未踏进门槛,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弟子……回来了。”

    穆恩没有让他起身,只是静静看着他掌心那道剑痕,良久,才缓缓道:“你去了哪里?”

    “东海之滨,落日崖。”玄子垂首,声音平静,“弟子……见到了‘它’。”

    龙逍遥呼吸一滞:“‘它’?”

    “嗯。”玄子抬起头,目光扫过龙逍遥袖口那抹淡金云纹,又落回穆恩脸上,眼神复杂难言,“老师当年留在我魂力中的那道龙神烙印,并非指引,而是锁链。它一直压制着我体内另一股力量……直到三天前,落日崖下,海啸吞天,我濒死之际,那道锁链……断了。”

    他摊开左手,掌心剑痕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一柄三寸小剑虚影浮现,剑身铭刻着古老符文,剑格处赫然嵌着一枚微缩的黄金树叶片!

    “这是……”穆恩霍然坐直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黄金树剑胚?!”

    “是剑胚。”玄子摇头,掌心金光收敛,小剑虚影却并未消散,反而缓缓旋转,剑尖所指,正是黄金树主干上那道幽蓝裂痕,“是钥匙。老师,黄金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同时承载龙神之力与邪魂之力的人。”

    海神阁内,死寂如渊。

    龙逍遥脸色剧变,一步跨出,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墨玉、剑脊浮雕九龙的长剑:“你怎会知道‘它’的存在?!”

    “因为……”玄子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苍凉,“因为我在落日崖底,看到了一具石棺。棺盖未合,里面……躺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穆恩浑身剧震,枯瘦手指死死扣住躺椅扶手,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石棺上,刻着三个字。”玄子仰起脸,眼中泪光未落,笑意却已冰寒彻骨,“‘穆恩·葬’。”

    龙逍遥如遭雷殛,手中墨玉剑“嗡”地一声哀鸣,剑身九龙竟齐齐昂首,发出无声咆哮!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穆恩!你当年明明……”

    “明明在神界考核中陨落,魂飞魄散,连一丝真灵都没留下?”穆恩忽然大笑,笑声嘶哑却畅快,震得黄金树叶片簌簌而落,“逍遥啊逍遥,你忘了么?我是龙神斗罗,不是普通魂师。神界不要我,我就自己劈开一条路!”

    他猛地抬手,指向玄子掌心那柄小剑虚影:“那不是我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锚点!我以自身龙神血脉为引,以黄金树万载生机为壤,在落日崖底布下‘逆命转生阵’。可那阵法……需要一个‘承载体’。”

    玄子静静看着他,目光澄澈如初生之泉。

    “所以你选了我?”他问。

    “不。”穆恩摇头,笑容疲惫而温柔,“是你选了我。玄子,你掌心的剑痕,是七年前你第一次尝试双魂核失败时,我亲手为你划下的。那时我就知道,你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异质魂力’,根本不是邪魂师的污染……而是叶夕水当年,用血魂魔傀从我体内抽出的……半条龙神本源。”

    龙逍遥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黄金树粗壮的枝干上,发出沉闷声响。

    “夕水她……”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早知道?”

    “她当然知道。”穆恩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眼神悠远,“她把我推下神界悬崖,不是为了杀我。她是想逼我活下来,用最痛苦的方式,活成她最想要的模样——一个既拥有龙神之力,又能理解邪魂之痛的……真正的‘桥梁’。”

    玄子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长剑,双手捧起,递向穆恩:“老师,请收剑。”

    穆恩没有接。

    玄子便一直跪着,手臂 steady如磐石。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斜斜穿过海神阁穹顶,在玄子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他掌心那柄小剑虚影,悄然延伸出一缕金丝,无声无息,缠上穆恩枯瘦的手腕。

    刹那间,穆恩身体猛地一震!他右臂衣袖“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小臂——那里,竟赫然浮现出与玄子掌心一模一样的剑痕!只是更深,更长,伤口边缘,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正疯狂滋生、剥落,又再生……

    “你……”穆恩喘息急促,眼中却燃起久违的灼灼火焰,“你把‘它’……引回来了?”

    “不是引回。”玄子声音平静无波,“是唤醒。老师,您的龙神血脉从未消失,它只是沉睡在黄金树根须之下,等待一个能同时点燃龙炎与邪火的……持剑人。”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电,直刺穆恩双眼:“现在,我来了。您还打算……独自赴死吗?”

    海神阁内,黄金树无风自动,万千叶片同时翻转,露出背面银白如雪的叶脉。那些叶脉竟在瞬间连成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赤色星辰剧烈明灭,光芒所至之处,穆恩身上那些衰败气息竟如冰雪消融,丝丝缕缕被吸入星图之中!

    龙逍遥呆立原地,看着那幅悬浮于空中的黄金星图,看着玄子掌心与穆恩臂上同步跳动的剑痕,看着星图中央那颗越来越亮的赤星——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浑身血液轰然倒流,冲上头顶。

    “落日崖……石棺……逆命转生阵……”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穆恩,你疯了!你把自己当成了……阵眼?!”

    穆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布满剑痕的手,轻轻覆在玄子捧剑的双手之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玄子掌心小剑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尘,尽数涌入穆恩体内!他干瘪的胸膛骤然鼓起,皮肤下仿佛有金龙奔涌,发出沉闷龙吟!而玄子,却如被抽去所有力气,身形晃了晃,单膝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青砖之上,蜿蜒如赤蛇。

    “老师……”他艰难抬头,唇边血迹未干,眼中却亮得惊人。

    穆恩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穿越了数十年风雨,又回到了那个春日午后,少年玄子第一次握起木剑,歪歪扭扭写下“穆恩”二字时的模样。

    “傻孩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你以为……我是在等死?”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玄子捧着那柄空剑跪在原地,自己则重新靠回躺椅,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只是……在等一把剑,等一个持剑的人。”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平线。海神阁内,黄金树星图缓缓旋转,赤星光芒大盛,照亮了穆恩眼角蜿蜒而下的泪痕,也照亮了玄子掌心——那里,新的剑痕正在悄然生成,比之前更深,更长,边缘金鳞闪烁,仿佛……刚刚饮饱了龙血。

    龙逍遥站在光影交界处,久久未动。他望着穆恩安详的睡颜,望着玄子染血却坚毅的侧脸,望着黄金树上那幅徐徐展开、仿佛预示着某种惊天逆转的星图……忽然抬手,抹去自己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湿意。

    他转身,走向海神阁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门环上,两条衔尾黑龙盘踞,龙口衔着一枚暗金色的钥匙孔。

    龙逍遥伸手,按在冰冷的青铜门上。

    门内,传来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龙吟。

    那声音,与玄子掌心小剑虚影炸裂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