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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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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71章 跑路计划,月蟾

    魂兽化形是正常十万年到二十万年年限之间的魂兽,所能选择的一种特殊路线,化形之后必须要到人类世界之中,不断地接触人类,才能不断的提升自身修为。

    而且在面对前边六个境界的瓶颈时,魂兽化形重修是不...

    镜红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他没看那份薄薄的请假条,目光却像两枚淬过寒霜的魂导器钉子,直直刺进钟离眼底。钟离没有回避,只是微微颔首,喉结滑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窗外明都的天色正由青灰转为铅白,初春的风裹着细雪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轻响,像某种低频魂导器在共振。办公室内静得能听见魂力在经脉里奔涌的微鸣——那是钟离自己压制不住的第八魂环即将成型的征兆,也是笑红尘昨夜在隔壁炼器室连续锻打出七十二柄震荡刃时,震颤波无意穿透墙壁传来的余韵。

    “你去吧。”镜红尘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但记住,不是去猎杀,是去‘取’。”

    钟离眉峰微抬。

    “邪眼暴君不认契约,只认威慑。”镜红尘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十二道扭曲的暗金纹路,中央嵌着一粒幽蓝色结晶,“这是‘蚀骨罗盘’,圣灵教叛逃长老留下的残器,能短暂干扰十万年以下精神系魂兽的感知阈值。它撑不了太久,最多半个时辰。你要在它失效前,把那头暴君逼进‘无光之隙’——星斗大森林东北角,两座万年玄冰崖夹缝里的空间褶皱。那里……连帝天的神识都扫不进去。”

    钟离指尖刚触到罗盘边缘,一股阴寒刺骨的魂力便如活物般顺着指腹钻入经脉,瞬间冻结三处小周天节点。他瞳孔骤然收缩,左眼深处浮起一缕银芒,那是多情剑意自发护主的征兆。可这缕银芒尚未完全亮起,罗盘中幽蓝结晶忽然嗡鸣一声,竟反向吞吸那丝剑意,眨眼间将银芒尽数化作一道细流,汇入结晶内部。

    “果然。”镜红尘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体内那把剑……已经开始吃魂力了?”

    钟离垂眸,没应声。他袖口内侧早已被剑气割开数道细痕,每一次催动魂力,那些细痕便更深一分,像无数条银线在蚕食他的血肉。这不是伤,是共生——多情剑客无情剑,剑愈多情,人愈无情;剑愈锋利,命愈单薄。天梦冰蚕说过,这是“斩道之契”的雏形,是伊莱克斯用生灵之金为引,在他武魂深处埋下的第二重本源。

    “老师他……知道吗?”钟离忽然问。

    镜红尘沉默片刻,将罗盘推至桌沿:“龙逍遥三年前就察觉了。所以他才放任你一年零四个月,每日服用半钱万年鲸胶、三滴深海魔鲸王精血、七根冰火两仪眼旁千年朱莲须——你以为那些药引真是为你温养躯壳?他在替你喂剑。”

    窗外雪势渐猛,一片鹅毛撞在玻璃上,碎成齑粉。

    钟离攥紧罗盘,指节泛白。原来如此。难怪每次服药后天梦冰蚕都亢奋得语无伦次,难怪伊莱克斯深夜在精神之海中刻下的符文阵总在黎明前悄然亮起,难怪昨夜笑红尘与他对练时,对方第三十七次劈出爆裂斩时,刀锋掠过他颈侧三寸处竟莫名偏斜半分——不是笑红尘收力,是剑气自动凝成一道看不见的弧光,替他挡下了那记足以撕裂魂骨的斩击。

    “还有一事。”镜红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圣灵教驻地方向腾起的几缕黑烟,“叶夕水今晨召见了所有供奉长老,宣布即日起,圣灵教将全面清查‘隐匿血脉者’。凡魂力波动中掺杂非邪魂师特有气息者,一律押往血池净化。”

    钟离猛地抬头。

    “她没提名字。”镜红尘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片雪,“但血池边新铸的十八根镇魂柱,刻的是‘言’字篆纹。”

    言。不是叶,是言。

    钟离喉咙发紧。他当然记得这个姓——母亲临终前用指甲在他掌心划出的最后一道血痕,就是这个字。而此刻镜红尘口中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在他耳膜上凿出血洞:言家嫡女叛教失踪,言家满门被血魂魔傀噬尽魂魄,唯余三岁幼女被龙逍遥藏于日月帝国边境一座废弃铁匠铺的熔炉底下,靠吞食滚烫铁屑活过七日七夜……

    “秋儿乌没回来么?”钟离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镜红尘终于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帝秋儿昨日凌晨寅时破关,武魂进化为‘苍渊冥凰’,右翼覆满玄冰鳞甲,左翼燃着幽紫魂焰。她现在正在冰火两仪眼畔闭关,说要等你第八魂环落定,再亲手斩断你与多情剑之间的第一道因果锁。”

    钟离怔住。

    苍渊冥凰……那是言家传说中早已灭绝的远古武魂,唯有饮过冰火两仪眼最底层岩浆与寒髓交汇处凝出的“双生泪”,才能唤醒的禁忌血脉。帝秋儿竟真去了?可那地方连十万年魂兽都不敢久留,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肉身冻成齑粉又烧作飞灰的双重湮灭……

    “她带了什么?”钟离声音发颤。

    “一截断剑。”镜红尘从袖中抖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尖,剑脊上刻着三个微不可察的小字——“江越赠”。

    钟离浑身血液瞬间逆流。那是他十二岁生日时,用废铁熔铸的第一把剑。剑胚未成便被笑红尘一脚踩断,断口处还沾着对方鞋底的泥印。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帝秋儿蹲在旁边,用指甲一点点刮下锈渣,混着自己的血涂在断口上,说这样“剑魂就不会散”。

    原来她一直留着。

    “还有这个。”镜红尘抛来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珏,通体墨黑,内里却有金丝游走如龙,“龙逍遥托我转交。他说,若你在无光之隙看见‘倒悬山影’,便捏碎它。”

    钟离握紧玉珏,掌心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有心跳透过玉石传来。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天梦冰蚕疯狂拍打精神之海的壁垒,嘶吼着“快醒!快醒!那不是你的梦!”——而此刻玉珏的搏动频率,竟与他梦中听到的心跳完全一致。

    “院长。”钟离深深吸气,窗外雪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冽,“您当年……为何选我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镜红尘久久未答。良久,他抬起左手,缓缓褪下戴了三十年的黑色手套。那只手枯瘦苍白,腕骨凸起如刀锋,而在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赤红色印记——九瓣莲纹,花瓣尖端各缠着一条细小的龙形锁链。

    “因为钟离老鬼临死前,用最后一滴心头血,在我魂骨上刻下这句话。”镜红尘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沉睡千年的亡魂,“‘若见言氏遗孤持剑问天,便替我斩断他掌中剑鞘。’”

    钟离猛地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

    镜红尘却已转身推开窗户,任狂雪灌入室内。他仰头望着铅灰色天幕,忽然笑了:“去吧。趁雪还没停透,趁血池的水还没烧沸,趁你掌心那把剑……还没彻底吃掉你的心。”

    钟离没有行礼,也没有告别。他转身推门而出,靴底踩碎一地冰晶,发出清脆裂响。走廊尽头,笑红尘正靠在墙边擦拭一柄新铸的震爆弩,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将弩身翻转,露出底部一行细小刻痕:“第七十二把。你第八魂环若不成,我就把它钉进你后脑勺。”

    钟离脚步未停,擦肩而过时,右手食指在弩臂上轻轻一叩。震爆弩突然发出一声悠长蜂鸣,弩弦自主绷紧,箭匣内七十二枚爆裂箭同时泛起淡金色光晕——那是多情剑意第一次主动认可一件外物。

    “谢了。”钟离头也不回。

    “少废话。”笑红尘终于抬眼,左瞳深处闪过一丝银芒,竟与钟离左眼如出一辙,“你要是死了,谁陪我抢队长?”

    钟离喉头一哽,终究没再言语。他快步穿过训练场,掠过叶骨衣每日晨练的梧桐林,绕开帝秋儿闭关的冰火两仪眼结界外围,最终停在别墅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树洞里静静躺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缺了一只耳朵,肚皮上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钟离”二字。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布老虎粗糙的绒毛。这是他五岁时,母亲用碎布缝的。那时她总说,等他长大,就把老虎肚子里的“言”字换成“钟离”,再填进真正的虎骨,让它活过来。

    风突然停了。

    整座别墅陷入绝对寂静。连远处明都魂导器工厂的轰鸣都消失了。钟离缓缓闭上眼,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那是多情剑在催促他启程。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左瞳银芒暴涨,右瞳却漆黑如墨。黑白双瞳交界处,一缕血线蜿蜒而下,滴在布老虎额心,瞬间蒸腾成雾,凝成一把寸许长的微型剑影。

    “等我回来。”钟离轻声道。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皆手持不同兵刃——长剑、短匕、重锤、钩镰、软鞭、弓弩、双刺。七影齐动,却无一具踏足实地,全凭剑气悬于半空,仿佛七尊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剑傀。

    这是多情剑客无情剑的第七重境——“七魄分光”。

    而真正的钟离,早已消失在第八道残影炸开的漫天雪尘之中。唯有那截断剑残骸,不知何时出现在老槐树杈上,剑尖朝北,微微震颤,指向星斗大森林深处某处连地图都未曾标记的空白。

    同一时刻,圣灵教血池底部。叶夕水赤足立于沸腾血浪之上,十二根镇魂柱投下的阴影在她身后交织成巨大锁链虚影。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那枚曾被龙逍遥吻过无数次的无名指,此刻正缓缓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走向,赫然与镜红尘小臂上的九瓣莲纹同源。

    “言家的血,终究还是回来了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血池水面忽然泛起涟漪,倒映出钟离破空而去的七道剑影。叶夕水凝视片刻,指尖轻点水面,涟漪顿成镜面,镜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场景:冰火两仪眼寒髓池底,帝秋儿盘膝而坐,双手捧着一块不断渗出金血的玄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具蜷缩的婴孩骸骨,骸骨额心嵌着半枚残缺的青铜剑尖,正随着帝秋儿的呼吸,同步搏动。

    “逍遥……”叶夕水指尖拂过镜面,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到底……把我们的孩子,藏在了哪里?”

    镜面轰然碎裂。

    血池翻涌如沸,十二根镇魂柱同时亮起猩红光芒,柱身铭文逐一燃烧,最终汇聚成两个巨大的古篆——

    “归墟”。

    而千里之外,星斗大森林东北角,两座万年玄冰崖正无声震颤。崖缝深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暗紫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蓝光芒忽明忽暗,宛如垂死星辰最后的喘息。

    钟离悬浮于漩涡入口,手中蚀骨罗盘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望着漩涡深处那抹越来越清晰的倒悬山影,终于抬手,将墨玉珏按在心口。

    玉珏无声粉碎。

    刹那间,整个空间剧烈扭曲。钟离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清越剑鸣,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亮,最终盖过天地雷霆,盖过万兽嘶吼,盖过他自己急促的呼吸——

    “铮——!!!”

    一道横贯古今的银色剑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斩向混沌漩涡最深处。

    那里,一双竖瞳正缓缓睁开。瞳仁纯金,瞳白如墨,瞳孔中央,倒映着钟离七岁那年,母亲被血魂魔傀撕碎时扬起的漫天血雾。

    以及雾中,那枚始终未坠的青铜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