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72章 交换的想法
“爷爷,你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为梦感到高吗?怎么感觉你有些愁眉苦脸的?”
笑红尘在听完关于极致属性的具体介绍之后也是变得无比兴奋,以前他只是从传说和历史中知道有极致属性那么...
镜红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而短,像三枚铜钱坠入青瓷盏底。他没有看钟离递上来的请假条,目光始终停在少年左耳后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金纹路——那是武魂融合时极致属性反噬留下的烙印,细如发丝,却在灯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霜焰光泽。
“第八魂环?”镜红尘终于抬眼,喉结微动,“你确定不用等秋儿乌回来?那孩子虽性子野,可她对邪眼暴君的追踪手段,连龙前辈都赞过一句‘天生猎手’。”
钟离垂眸,袖口下左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右手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褪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星斗大森林外围,被一头受惊的万年暗影魔豹撕开皮肉时留下的。疤不深,却横贯筋络,仿佛一道被强行缝合的裂隙。他没答话,只将请假条往前推了半寸,纸角压住了镜红尘摊开的一张星图残卷。图上以朱砂圈出七处红点,其中六点已用墨线勾连成蛛网状阵列,唯独第七点孤悬于极北冰海与邪魔森林交界处的苍白断层之上,墨迹未干,微微晕染。
镜红尘的视线在那第七点上凝了三息。他忽然起身,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却有幽蓝电光无声游走,如同活物呼吸。他指尖拂过结晶表面,一丝极淡的硫磺味混着铁锈腥气悄然弥漫开来。
“这是‘雷殛晶核’,取自一头渡劫失败的十万年雷狱夔牛。”镜红尘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它不助你猎杀魂兽,但能让你在邪帝眼皮底下,多活一炷香时间。”
钟离瞳孔骤然收缩。雷狱夔牛?大陆上近三百年再无此名号的魂兽现世记载。他下意识看向镜红尘右袖——那里空荡荡地垂着,袖口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一段惨白金属义肢的接缝。十年前日月帝国与圣灵教在落日森林爆发的那场血战,镜红尘为护住当时尚是预备队成员的龙逍遥,硬生生被三道邪魂师的腐蚀魂技洞穿右臂肩胛,最终截肢重铸。而龙逍遥……正是在那一战后,彻底斩断与史莱克所有联系,随叶夕水归入圣灵教。
“院长……”钟离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您知道老师他……”
“我知道他为你挡过多少次必死之劫。”镜红尘打断他,将雷殛晶核塞进钟离掌心。那晶体触手滚烫,仿佛裹着一小团压缩的熔岩,“我也知道,你吞下的第一块万年鲸胶,是他用左手从深海魔鲸王脊骨缝里生生剜出来的——那鲸胶的香气,我闻过三次。第一次在你昏迷七天后醒来时,第二次在你突破六十级时,第三次……就是昨夜。”
钟离僵在原地。他以为无人知晓那鲸胶来历。可镜红尘竟记得清每一次气味弥散的时辰。
“你不必谢我。”镜红尘转身走向窗边,明都上空悬浮的数十座魂导器浮岛正被晨光镀上冷银边,“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总在凌晨三点替我修好破损魂导器核心的孩子,死在第八魂环的光晕里。更不想让……”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窗台上一枚褪色的蓝水晶发卡,“……让某个总把草莓糖分一半给我的小姑娘,等不到她亲手织好的平安结。”
窗外,一只机械信鸽掠过浮岛阴影,翅尖擦过玻璃,留下细微刮擦声。钟离低头看着掌中雷殛晶核,幽蓝电光映亮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潮——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长久压抑、此刻终于裂开缝隙的决绝。他想起昨夜梦红尘摔门而出时,走廊尽头传来的金属敲击声;想起帝秋儿站在江越房门外,指尖无意识划过门框木纹,留下三道浅白月牙痕;想起笑红尘今早训练时故意将爆裂弹砸向他左肋三寸,炸开的硝烟里,对方眼里烧着两簇近乎悲壮的火。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等他踏出这扇门,去撞碎那堵名为“第八魂环”的墙。
“我明天启程。”钟离收起晶核,声音已恢复平稳,“但有件事,必须现在告诉您。”
镜红尘没有回头:“说。”
“江越的第四魂环,不会是人鱼。”钟离一字一顿,目光如刀锋劈开晨雾,“他会去万妖王峡谷。等他回来,第四魂环的年限……至少九万七千年。”
窗外,机械信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双翅猛振,竟在半空生生拧转方向,朝着圣灵教总坛所在的黑云山脉俯冲而去。镜红尘终于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脆响,断裂成两截。
“很好。”镜红尘将断针拾起,按进自己左眼眶——那里本该是眼球的位置,如今嵌着一枚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机械义眼。符文骤然亮起,映得他半边脸颊如覆熔金,“那孩子体内蛰伏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多情剑客’。他是把剑,一把等着饮尽十万年魂兽精血才能开锋的……无情剑。”
钟离沉默颔首,转身拉开办公室门。门外,笑红尘斜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拆解到只剩核心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炮弹外壳上用炭笔潦草写着两个字:**等你**。他看见钟离出来,咧嘴一笑,露出虎牙上一点新鲜的血痂——那是今早对练时,钟离的剑气余波刮破的。
“听说你要去送死?”笑红尘把炮弹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带我一个。反正我新研发的‘千机傀儡阵’缺个主阵眼,你那身极致属性,刚好当导火索。”
钟离脚步未停:“傀儡阵需要魂力驱动。”
“巧了。”笑红尘晃了晃左手腕上的储物魂导器,金属外壳下传来细微嗡鸣,“我昨晚刚把三百二十七块稀有金属融进了魂骨里——现在每根骨头都是活的,每滴血都在冒火星子。怎么样,够不够资格当你的人形炮架?”
走廊尽头,帝秋儿靠在消防栓旁,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簪头垂下的流苏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脚踝轻轻摇曳。她面前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幽紫色魂力球,球体表面不断坍缩、膨胀,仿佛在模拟某种微型黑洞。见钟离走近,她指尖轻弹,其中一枚魂力球倏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紫芒,每一粒光点都精准折射出钟离此刻的轮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邪眼暴君的复眼,能看到你心跳漏拍的0.3秒。”帝秋儿的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但我的瞳术,能预判你挥剑后第三帧肌肉的震颤。所以……”她忽然抬眸,右眼瞳孔深处,一道金线如活蛇游走,“别怕。你砍歪的每一剑,我都会用眼睛给你钉回正确轨迹。”
钟离终于停下脚步。他望着眼前三人——一个把命焊在机械里的疯子,一个用血脉丈量深渊的猎手,还有一个刚刚撕开自己灵魂裂缝、只为让他看清真相的老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笑红尘下意识后退半步,让帝秋儿悬浮的魂力球齐齐一顿。
“好。”钟离说,“但有个条件。”
“讲。”笑红尘立刻接口。
“这次猎杀,不许任何人替我挡刀。”钟离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银白剑气无声游走,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霜花,“我的剑,只认我的命。我的魂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绷紧的下颌线,“只准我一个人的血来养。”
话音落,整条走廊温度骤降。笑红尘腕上储物魂导器突然迸出刺目火花,帝秋儿额前一缕青丝无声化为飞灰,而远处镜红尘办公室内,那枚断裂的青铜罗盘残骸,正渗出丝丝缕缕暗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一行燃烧的古文字:
**剑未出鞘,血已成契。**
暮色四合时,钟离独自站在别墅顶楼天台。脚下是明都永不熄灭的魂导灯火,头顶是被人工光晕染成暗紫色的穹顶。他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那不是胎记,而是万年鲸胶药力淬炼血脉时,强行烙下的鲸类图腾。印记微微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你真想清楚了?一旦踏入万妖王峡谷,就再没有回头路。那里不是猎场,是坟场。上一个活着走出峡谷的魂师……还是三千年前那位自刎殉道的剑痴。”
钟离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鲸胶溶液。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在食道中炸开灼痛,仿佛吞下了一小段燃烧的星轨。“我知道。”他抹去唇角血丝,任由那抹猩红在指腹晕开,“所以我才要带上笑红尘的傀儡阵当诱饵,帝秋儿的瞳术当罗网,还有……”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白剑气自指尖逆流而上,蜿蜒攀附至小臂,在皮肤下勾勒出古老剑纹。纹路蔓延至肩头时,骤然亮起,竟与锁骨下那枚鲸类图腾遥相呼应,形成一个闭合的、燃烧的圆。
“……还有老师留给我的,这条活路。”
远处,黑云山脉方向,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雷声未至,钟离腕上那枚雷殛晶核已开始剧烈震颤,幽蓝电光沿着他手臂经络疯狂奔涌,最终尽数注入掌心剑纹。银白与幽蓝交织的光晕中,他听见了万妖王峡谷深处,某头沉眠万载的魂兽,睁开第一只眼时,碾碎山岳的骨响。
风起。剑未鸣,天地先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