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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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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91章 拜魂

    “倒是你们两个,这时日也不短了吧?不知什么时候,能让我去做一做表姨妈。”

    闻言,祁澜和杨婵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

    随后,祁澜道:

    “那我平日里尽量努力些。”

    “你们加油。”...

    城头风烈,卷起祁澜衣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未披甲,只着一身靛青深衣,腰束玄纹革带,袖口与领缘以银线暗绣夔龙纹——那是梁州侯印信所授的礼制之服,非战阵之装,却比任何金甲更显肃穆。身后邓秀、郑伦按剑而立,鸦兵列阵如墨云压城,三千火眼金睛兽低嘶不绝,鼻孔喷出灼热白气,在冬日清冽空气中凝成霜雾。

    商军阵前鼓声骤变,由缓转急,三通擂毕,中军大纛徐徐裂开一道缝隙。

    一骑踏出。

    非马,非鹿,乃是一头通体漆黑、独角虬角、额生赤鳞的墨麒麟。其上端坐者皂袍垂地,肩覆玄铁吞兽甲,腰悬雌雄双鞭,左鞭隐有雷纹游走,右鞭缠绕紫电微芒。他未戴冠,长发束于脑后,须发如铁,眉骨高耸如山脊,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竟似有两道青光自瞳底迸射而出,遥遥刺向城楼——那不是法术,是炼气千载、神魂凝实至极所生的“目击破障”之相,寻常天境修士被这目光扫过,心神立溃,七窍流血。

    闻仲来了。

    他未带仪仗,未展帅旗,只一人一骑,自七十七万大军阵前缓步而出,停于箭雨难及之距,仰首望来。

    祁澜身形未动,却已悄然引动脚下地脉。涪城建在龙门山余脉之上,而祁澜早年治水时便以禹步勘定全境龙脉节点,此地恰是汉中水系与巴山地气交汇之眼。他足下青砖无声龟裂,细纹如蛛网蔓延,数息之间,整座上庸城墙内侧石缝中,竟渗出淡青色水汽,氤氲升腾,形如薄纱,悄然遮蔽城头将士身形——此非幻术,乃是借地脉水汽为媒,布下最原始却最坚韧的“藏形匿气阵”,连闻仲这等炼气士巅峰存在,神识扫过亦只觉城头人影模糊,气息浮动如雾中观花。

    “祁澜。”闻仲开口,声音不高,却似九霄惊雷滚过战场,震得两侧旌旗哗啦作响,连远处山林间宿鸟亦惊飞而起,“你可知,老夫帐下,曾有七十二名弟子,皆习我截教玄功,通晓符箓阵法,擅御雷火。其中四十九人,死于东夷之役。”

    他顿了顿,墨麒麟踏前半步,蹄下冻土寸寸绽裂:“彼时你尚是少年世子,随我巡营点将,替我执笔录功,分发丹药。你记得么?”

    城头静默。

    郑伦手按火眼金睛兽颈,指节泛白;邓秀悄然掐诀,指尖浮起一层薄薄冰晶;周固、刘钦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后半步——他们知道,此刻开口,便是僭越。

    祁澜终于抬步,向前一步,立于女墙缺口处,直面那道穿透风雪的目光。

    “记得。”他声音清朗,字字如磬,“魔礼青将军曾赠我一枚避火珠,说此物可护心脉不焚于南疆瘴火。我至今收在贴身锦囊之中。”

    闻仲眼中青光微敛。

    “你也记得魔礼红。”他忽道。

    “记得。”祁澜颔首,“当年他在东海擒蛟,左臂被龙筋绞断,是我亲手为他接骨敷药,用的是涪江畔采的三叶青藤汁混以百年松脂——那藤汁染得我十指发蓝,半月未褪。”

    闻仲喉结微动。

    “魔礼海在北海冰原冻伤双足,你命人凿冰取寒泉,以玄冰淬刀,割其坏肉,又以蜀地火蟾膏续筋。魔礼寿……”祁澜略作停顿,目光掠过商军阵后那一片沉寂的黑色营帐,“他昨夜寅时三刻,于营中吐血三升,肺腑俱损,是因强催‘混元金斗’逆炼真火,欲破我涪城地脉封印,反遭地火反噬。太师,我说得可对?”

    闻仲瞳孔骤缩。

    身后魔家四将齐齐色变——此事仅他们五人知晓,连张桂芳都未通报朝歌!祁澜如何得知?

    “你既知他伤重,为何不遣医?”闻仲声音低沉下去。

    “因我派去的医者,已在半个时辰前,被魔礼寿亲自斩于营门之外。”祁澜平静道,“他怕医者诊出肺腑已裂,军心动摇。太师,您教过我:为将者,当知进退,更当知讳疾忌医之祸。”

    话音落处,商军阵中忽有一骑暴起!

    魔礼青怒喝一声,手中青云剑嗡然震鸣,剑尖直指城头:“祁澜小儿!休逞口舌之利!你弑君叛国,屠戮朝臣,毁我宫城,今日合该伏诛!”

    他纵身跃起,足踏虚空竟生青莲,每踏一步,空中便绽一朵青色剑气莲台,眨眼已至城楼上空三丈!

    郑伦厉啸出声,火眼金睛兽昂首喷出一道赤焰,直冲魔礼青面门!

    魔礼青冷笑,左手翻掌,掌心现出一方青玉小印——青云印!印下轰然压下,赤焰未至,已被无形罡风碾碎成星火!

    就在此刻,祁澜动了。

    他未拔剑,未结印,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指尖一滴血珠倏然离体,悬浮半尺,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猩红细雨,无声无息洒向魔礼青脚下一朵青莲。

    那莲花瞬间枯萎、焦黑、崩解!

    魔礼青身形猛地一滞,如陷泥沼。他骇然低头——自己踏足的那朵青莲莲心,竟被一缕极细极韧的赤色丝线贯穿,丝线另一端,正连着祁澜指尖尚未收回的血珠残迹!

    “血契反制?”魔礼青失声。

    此术非道非佛,乃祁澜融合大禹九鼎镇地之术与巴蜀巫祝血祭秘法所创——以自身精血为引,临时篡改敌方法器灵机流转节点。青云印本需青莲为基引动天地木气,而祁澜一滴血,便断其木气根脉!

    他足下莲台崩塌,身形下坠!

    郑伦抓住战机,火眼金睛兽腾空扑击,双爪撕向魔礼青咽喉!

    魔礼红怒吼一声,赤铜锏横扫而出,赤光如瀑,撞上火眼金睛兽前爪,轰然爆开一团烈焰!

    邓秀冷哼,袖中飞出三枚玄冰锥,呈品字钉向魔礼红双膝与膻中穴!

    魔礼海怒目圆睁,混元锤抡圆砸下,锤未至,罡风已将玄冰锥震成齑粉!

    却见祁澜左手轻挥,城头鸦兵阵中,三百名手持青铜短矛的士卒齐齐踏前一步,矛尖斜指天空。刹那间,三百道黑气自矛尖腾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网眼之中,隐约浮现三百只鸦首虚影,鸦喙开合,发出无声尖啸——这是祁澜以鸦兵精血为引,结合巴蜀古巫“摄魂引魄”之术所布的“玄鸦锁魂阵”,专克魂魄不稳、真元浮动之辈!

    魔礼寿本就重伤未愈,被这三百鸦首无声尖啸一激,喉头腥甜再涌,眼前发黑,踉跄倒退三步,扶住身旁战马才未跌倒。

    商军阵中,闻仲终于动容。

    他看出祁澜并未动用任何法宝,亦未召请仙神,仅凭对地脉、气血、魂魄三者本质的极致掌控,便在一呼一吸间,瓦解魔家四将合击之势。此人对“力”的理解,已非寻常炼气士可比——他不驭力,而是在力之源头设闸;不破法,而在法之根基种刺。

    “好!”闻仲忽然抚掌,声震四野,“好一个‘以凡御神’!祁澜,你果然没负老夫半师之名!”

    他墨麒麟昂首长嘶,一股无形威压轰然扩散,城头鸦兵三百士卒同时闷哼,嘴角溢血,玄鸦锁魂阵应声而溃!

    但祁澜神色不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整座上庸城,地动山摇。

    非震颤,而是……下沉。

    城墙、街道、屋舍,所有青石地砖齐齐向下沉降三寸!不是坍塌,是整体平移!仿佛大地突然矮了一截,而城池仍稳稳端坐其上。

    商军阵前,魔礼青正欲再起,忽觉脚下土地松软如泥,青云剑刺入地面竟如刺败絮,剑气散逸无踪!

    同一时刻,汉水支流——浕水河床骤然隆起,一道宽达百丈的黑色堤坝破水而出,横亘于商军粮道必经之谷口!堤坝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正是祁澜早先命杨戬、祁虎督运的十万块玄铁镇碑所化——此碑非为镇水,而是镇“运”!镇商军气运流转之枢!

    闻仲瞳孔收缩如针。

    他终于明白,祁澜为何敢以八万兵马,硬撼八十万商军——此人早已将整座汉中,炼成了自己的“法器”。

    不是以身为器,而是以山川为骨,以江河为脉,以百万黎庶呼吸为息,以十万士卒血气为焰,铸就一尊横亘巴蜀的战争巨神!

    “太师。”祁澜声音平静,却如洪钟贯耳,“您教我‘顺天应人’,可您可知,何谓天?何谓人?”

    他指向脚下颤抖的城墙:“此城百姓,修渠引水,垦荒屯田,十年间增粮三倍——此即天时。”

    他指向身后鸦兵阵列:“此八千子弟,弃农从军,持矛守土,不畏生死——此即地利。”

    他指向远处汉水奔流:“此江河日夜不息,载舟覆舟,养民杀敌,唯人所驱——此即人和。”

    “今大商失天时、弃地利、悖人和,犹妄言‘代天伐罪’?太师,您当年教我读《尚书》,可还记得‘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八个字?”

    闻仲沉默良久,墨麒麟缓缓调转方向。

    他未答话,只抬手,向身后七十七万大军,做了一个极简单的手势——

    收兵。

    鼓声止,号角息。

    商军如潮水般退去,井然有序,不见丝毫慌乱。唯有魔礼寿被两名士卒搀扶着,踉跄退出战场时,回头望了一眼城头蓝衣身影,眼中竟无恨意,唯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城头上,邓秀抹去额角冷汗,低声问:“君侯,他们……真会退兵?”

    祁澜望着远去的黑色洪流,目光落在闻仲背影之上,久久未语。

    半晌,他轻声道:“不,他们只是……换一种打法。”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一道赤色流光撕裂云层,直坠涪城方向!

    与此同时,西岐边境,张桂芳大营帅帐之内,一名黑衣斥候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案前:“报——!西岐密探传回急讯:梁州侯祁澜,于上庸城头,以血契反制魔礼青,以地脉沉降破青云剑,以浕水镇碑截粮道……且……且其麾下,有一少年,目生三瞳,手持三尖两刃刀,于阵前巡营时,单枪匹马,斩杀我军先锋营统领李靖麾下副将三人,夺旗十七面,无人能挡!”

    帐中诸将哗然。

    张桂芳霍然起身,手中令箭啪地折断:“杨戬?!他竟已至西线?!”

    帐外,朔风卷着雪粒,狠狠抽打在军旗之上。

    而千里之外,上庸城头,祁澜忽然抬手,摘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那是他幼时,闻仲亲手所赠,刻着“砥砺”二字。

    他凝视片刻,五指缓缓合拢。

    玉佩无声化为齑粉,自指缝簌簌滑落,混入城头寒风,飘向北方。

    风雪愈紧。

    汉中之地,第一场真正的封神之战,方才拉开帷幕。

    谁也没看见,在闻仲退兵十里扎营的当晚,一队身着商军皮甲、却面容陌生的士卒,悄然脱离大营,沿着浕水支流,潜入巴山腹地。他们背上背着的,并非刀弓,而是一只只黑檀木匣。匣盖缝隙中,隐约透出幽蓝微光——那是截教秘传的“九幽蚀骨钉”,专破地脉灵机,中者三日之内,百里山川尽成死地,草木枯竭,江河断流。

    而更远的西岐,姬发正于岐山祖庙,亲手点燃第七盏长明灯。灯焰摇曳中,一卷竹简静静躺在香案之上,末尾朱砂批注赫然在目:“……梁州已动,商势虽盛,然内朽已深。今宜遣使再赴涪城,不必言盟,但献《周易》残卷一部,内藏‘归藏’卦象三枚,示以天机同参之意。另,着姜尚暗调三百‘鱼肠’死士,混入商军流民,待梁州与闻仲僵持月余,即刻北上,毁其佳梦关地火熔炉——此炉若毁,商军三十万甲胄兵器,三月之内,再难重铸。”

    雪落无声。

    巴山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悄然立于断崖之巅,仰首望月。它额间一点朱砂,隐隐泛出金光。月华如练,倾泻而下,竟在它周身凝成一道淡淡金环。

    山风拂过,金环微颤,映出三个模糊字迹:

    封、神、榜。

    风过,字迹消散。

    唯有那狐,依旧静立,眸中映着天上寒星,与人间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