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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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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94章 余化与三首蛟

    玉鼎真人,玉泉山金霞洞。

    他身着月白道袍,气度清冷出尘,手持拂尘。

    而在其身侧,跟着一条通体雪白、腰身纤细的白犬。白犬四蹄踏空,浑身灵气流转,一双眸子精芒湛然,皎洁灵动。

    杨戬已...

    城头硝烟未散,箭矢余势犹在垛口嗡鸣。祁澜拄钺而立,甲胄上溅着几点暗红血迹,不知是敌是己——方才魔礼青一枪横扫,震得他右臂发麻,金箍棒险些脱手。他喉头微甜,却硬生生咽下,只将长钺往青砖缝里一杵,震落刃上血珠。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

    下方三十万商军如墨浪翻涌,云梯已搭上三处女墙,最北面一段夯土墙被撞车撞得簌簌掉渣,碎石簌簌滚落。邓秀青龙铠泛着冷光,站在缺口旁亲自督战,一面青铜盾牌横于胸前,盾面凹陷三道爪痕——方才一只商军豢养的玄甲地蜥扑上城来,被他一盾砸断脊骨,尸身尚在墙根抽搐。

    “火油!”邓秀嘶吼。

    十余名鸦兵抬着陶瓮奔至,热油倾泻而下,随即火箭齐发。烈焰腾空而起,攀着云梯舔舐而上,惨叫声刺破鼓噪。可火势未及蔓延,东南角忽有青气升腾,如龙吸水,竟将火焰尽数卷入半空漩涡之中!旋即一道碧玉琵琶虚影浮现,弦音骤起,风势陡转,火舌反扑向城头!

    “是魔礼红!”杨婵宝莲灯骤然炽亮,金莲虚影浮于半空,灯焰暴涨三尺,将反卷之火硬生生逼退三丈。可她额角已渗汗珠,指尖微颤——那琵琶声中暗藏九重音煞,每一声都似重锤擂在神魂之上。

    祁澜目光扫过城下——魔家四将悬于四方,各据方位:魔礼青持虎头枪立于东北,枪尖吞吐白芒;魔礼红抚琵琶坐西南,十指翻飞如电;魔礼海擎混元珠伞踞正南,伞面黑雾翻涌,遮蔽日光;魔礼寿则盘坐西北高坡,手中花狐貂龇牙低吼,双目赤红如血。

    四人气息勾连,隐隐成阵。

    “不对。”祁澜瞳孔微缩。

    他早从《太虚演天录》残卷中读过记载:魔家四将本为截教外门弟子,拜于碧游宫门下,所修非正统五行真解,而是以秘法将自身精魄与四件异宝强行熔铸。此术虽能速成神通,却有致命破绽——四宝同源,需借地脉阴煞之气为引,方能维系阵势不崩。而上庸城建于汉水支流交汇之冲积平原,地脉温润,阳气充盈,本非阴煞汇聚之所……

    可此刻混元珠伞之下,分明有缕缕灰气自地缝渗出,如蛇蜿蜒,直灌伞底。

    “杨蛟!”祁澜厉喝,“汉水西岸三十里,青石滩!速带三千鸦兵掘开河堤,引水倒灌西岸洼地!”

    杨蛟一怔,旋即会意——青石滩地势低洼,常年积水成沼,淤泥深厚,正是地脉阴煞最易凝滞之处。若引汉水急冲,浊流激荡,必扰动地脉运行,断其阴煞之源!

    “得令!”他身形化作一道银虹,掠下城墙。

    几乎同时,魔礼海眉心突跳,混元珠伞黑雾剧烈翻涌,伞沿竟浮现细密裂纹!魔礼红琵琶声骤然错乱半拍,魔礼青枪尖白芒闪烁不定。

    “他在断我等根基!”魔礼海怒啸,伞面猛然压低,灰气如沸,疯狂涌入。

    可迟了。

    西岸方向,闷雷般轰响由远及近,大地微微震颤。不过半盏茶工夫,浑浊巨浪已漫过滩涂,裹挟泥沙奔涌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黄,虫豸僵毙——那是被搅动的地脉阴煞反噬所致!灰气如遭烈火灼烧,滋滋消散。

    混元珠伞“咔嚓”一声,裂纹蔓延如蛛网!

    “收阵!”魔礼青暴喝。

    四将身影倏然合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退回商军中军大帐前。

    战场霎时一静。

    商军攻势如潮水退去,只余满地焦尸、折断云梯与尚未熄灭的零星火头。城头守军喘息未定,已有人跪倒在地,以额触砖,涕泪横流。屈元焕拄剑立于祁澜身侧,声音沙哑:“世子……这仗,竟能打成这般?”

    祁澜未答,只望着中军帐方向。

    帐帘掀开,闻仲缓步而出。

    他未乘墨麒麟,仅负手而立,皂袍无风自动。天目闭合,双目却如古井深潭,映着残阳血色。身后,七道身影悄然浮现——非是魔家四将,而是四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腰间各悬一枚青铜铃铛,铃舌雕作狰狞鬼面。最后一人,则是位紫衣女子,广袖垂地,手持一柄乌木拂尘,拂尘丝竟似活物般缓缓蠕动。

    “幽冥四老,玄阴子。”祁澜身后,杨婵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带着罕见的凝重,“还有……截教外门执戒长老,紫霄真人。”

    屈元焕脸色霎时惨白。

    幽冥四老,乃当年随通天教主巡游北海时点化的阴神,专司拘拿散修魂魄、炼制阴兵,修为早已超脱寻常地仙,只差半步便入太乙之境。而紫霄真人更是出了名的手段酷烈,曾因一名内门弟子私传《五雷正法》于凡人,亲手将其剥皮抽筋,炼成招魂幡上一根幡杆。

    “太师……竟请动此等人物?”屈元焕声音发紧。

    祁澜却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砂砾,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通体晶莹,内里似有血焰流转。

    “火灵圣母的赤炎砂。”他声音平静无波,“胡雷败走时,故意遗落于鸦兵阵中。他以为我认不出,却不知此物炼制时,需以火灵圣母心头血为引,砂粒中心必有一道朱砂般的‘灵’字隐纹。”

    他指尖轻弹,赤炎砂腾空而起,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血焰骤然炽盛,映得他半边脸颊如浸在熔岩之中。

    “他想诱我用法宝相抗,好让紫霄真人以玄阴拂尘勾我神魂,再由幽冥四老布下‘九幽锁魂阵’,将我拖入幽冥界域,永世镇压。”祁澜唇角微扬,竟似一丝讥诮,“可惜……我从未打算用法宝。”

    话音未落,他右手金箍棒猛然横扫!

    并非攻敌,而是狠狠砸向脚下青砖!

    “轰隆——!”

    整段城墙剧烈震颤,数丈见方的城砖应声炸裂,碎石如雨!烟尘弥漫中,祁澜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直扑中军大帐!金箍棒在空中暴涨至丈二长短,棒端金光凝成一头咆哮金龙,龙口大张,喷吐的不是烈焰,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毫光——正是他以《太虚演天录》所载“金乌分光术”,将金行真气压缩至极致所化!

    “找死!”紫霄真人冷哼,拂尘挥洒,万千蠕动丝线瞬间织成一张巨网,迎向金龙。

    可金龙竟在触及拂尘丝的刹那,轰然溃散!万千金毫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急速转向,绕开拂尘巨网,竟齐齐射向幽冥四老腰间青铜铃铛!

    “叮!叮!叮!叮!”

    四声清越脆响,如晨钟暮鼓,直透神魂。

    幽冥四老动作齐齐一滞,枯槁面庞上首次浮现惊愕——那金毫竟含一丝纯阳浩然之气,正克阴神本源!他们腰间铜铃表面,赫然浮现蛛网般细微裂痕!

    就在此刻,祁澜已欺至紫霄真人面前不足三丈!

    金箍棒幻化万道虚影,封死所有退路,而真正杀招,却是他左掌之中,那粒赤炎砂!

    砂粒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如沸油泼雪。

    一缕赤色烟气,细若游丝,却快逾闪电,倏然钻入紫霄真人鼻窍!

    紫霄真人脸色骤变,拂尘丝猛地绷直如钢针,可身形却已僵住。她双目瞳孔深处,一簇微不可察的赤焰悄然燃起,随即疯狂蔓延——火灵圣母的赤炎砂,本就是以截教秘法炼制,专破同门护体神光!更兼祁澜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砂中禁制彻底激活,此刻爆发,直焚神魂本源!

    “啊——!”

    紫霄真人仰天厉啸,拂尘脱手飞出,周身紫气狂涌欲挣脱赤焰,可那火焰如跗骨之蛆,越烧越旺。她踉跄后退,撞翻中军帅案,烛台倾覆,火苗窜起。

    “师姐!”幽冥四老骇然失色,顾不得金毫伤损,齐齐扑来。

    可晚了。

    祁澜金箍棒已如雷霆劈落!

    “砰!”

    紫霄真人天灵盖炸开一团紫雾,元神尚未遁出,已被金箍棒上金光绞成齑粉!她尸身软倒,手中乌木拂尘寸寸断裂,那些蠕动丝线,竟在落地瞬间化为灰烬。

    满场死寂。

    连商军鼓声都停了。

    幽冥四老呆立当场,枯槁脸上血色尽褪。紫霄真人虽非截教核心,但执掌外门戒律千年,地位尊崇,竟在一息之间,被一个尚未证得地仙果位的少年,以计谋与狠绝,斩于阵前!

    中军帐内,帷幕之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闻仲缓步踱出,手中多了一卷素帛。

    他未看祁澜,目光落在紫霄真人尸身上,良久,才缓缓将素帛展开——那是一幅绢画,绘着东夷荒原上,七名少年并肩立于篝火旁,其中一人蓝衣束发,笑容朗朗,正将一块烤得焦黄的鹿肉递给身旁白袍青年。画角题字:“东征七年,共饮一瓢水,同踏万里霜。”

    “你记得这画。”闻仲声音沙哑。

    祁澜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掌心,那里,一滴未干的血珠正缓缓滑落,滴在城砖缝隙里,洇开一小片暗红。

    “记得。”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全场,“太师亲手所绘,赠予东征七子,人手一幅。”

    闻仲颔首,将素帛轻轻覆盖在紫霄真人面上。

    “她该死。”老人终于抬眼,天目缓缓睁开,金光不再暴烈,却如熔金般沉重,“截教门规,擅以本门秘法炼制阴毒之器者,剥皮抽筋,魂镇九幽。她私自炼制‘玄阴锁魂铃’,残害三百散修,此事,老夫早有察觉。”

    祁澜一怔。

    “可老夫留着她,是因她知晓一件事。”闻仲目光如炬,直刺祁澜双眸,“十八年前,你父祁云率水军夜袭东夷祭坛,毁去‘通天玄碑’,碑文残片中,刻有十二个字——‘封神榜启,万劫临门,昆仑山下,血染归途’。”

    祁澜呼吸微窒。

    通天玄碑……那是东夷巫族供奉的上古神碑,传说与封神榜同源,碑文蕴含天地大秘。父亲当年毁碑,实为阻止东夷巫祖以百万生魂血祭,开启封神榜第一道封印。此事绝密,连母亲施育茜亦不知晓全貌!

    “你如何得知?”祁澜声音绷紧。

    闻仲却未答,只将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一道青色流光,正撕裂云层,急速坠落!

    流光未至,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威压已笼罩全军。城头将士双腿一软,纷纷跪倒,连杨婵手中宝莲灯都黯淡无光。魔家四将面露骇然,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流光坠地,轰然炸开一圈青色涟漪,地面龟裂如蛛网。

    烟尘散去,一人负手而立。

    他身着粗麻短褐,赤足,发髻歪斜,腰间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双眼却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儿,映着天光云影,不见丝毫岁月沧桑。

    他抬头,望向祁澜,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

    “小子,”声音粗嘎,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抵神魂,“你爹毁碑时,洒了三滴血在碑缝里。那血……和你手上这滴,味道一模一样。”

    祁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老人不再看他,转身,目光扫过闻仲,扫过幽冥四老,最后落在魔家四将身上,笑容愈发憨厚:

    “听说你们,想拿我徒弟的命,去填那个坑?”

    他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柄上,隐约可见两个模糊小字——

    **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