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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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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95章 祭阵之由

    燃灯坐在庐内首座,不住地端详打量着场中众人。

    “那此番,谁去?”

    广成子坐在次席,叹息一声道。

    说是试探,但其实燃灯的意思很明确。

    毕竟连太乙真人都险些折在了里面,换做是其...

    城头风烈,卷起祁澜衣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未披甲,只着一袭靛青云纹深衣,腰悬青玉剑匣,发束素银冠,眉目沉静如古潭,却在抬眼凝望敌阵时,瞳底忽有金芒一闪而逝——那是玄门真火初炼成形、与九曜星图遥相呼应所生的异象,寻常人不可见,唯有同境修士方能隐约感知那一瞬如星坠寒渊的锋锐。

    徐坤策马立于商军阵前百步,身后七万先锋已列三叠锋矢阵:前为重甲步卒,执长戟踏地如雷;中为铁骑三千,皆配双弓、挟短槊,马鞍旁悬青铜兽面吞口盾;后为三千黑衣弓手,箭镞泛青,乃采终南山阴铁淬炼七日所铸,破甲无声,入肤即溃。此阵名为“裂地锥”,昔年东征夷狄时,闻仲亲授,专破山垒坚城。今日用以叩汉中门户,足见其志不在夺城,而在速溃梁州军心。

    “报——!”

    一骑斥候自西南奔来,甲胄染尘,勒马嘶鸣:“启禀君侯!南郑方向急报——魔礼海率五千夜枭营,夤夜穿渡浕水,绕过定军山隘口,已破阳平关哨堡三座!距上庸西翼仅六十里!”

    堂中诸将面色微变。

    阳平关虽非雄关,却是上庸西面唯一可扼制山道之要隘。若失,则商军可由山径直插上庸腹地,断我粮道侧翼,更可分兵袭扰涪城补给线。

    祁澜却未动容,只缓缓抬手,按在城垛青砖之上。指尖微压,砖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细纹蔓延三尺——不是怒极,而是神识随指尖渗入地脉,借巴山龙脊余势探查百里气机流转。

    三息之后,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邓秀、郑伦二人:“郑将军,鸦兵五百,即刻出城,沿浕水逆流而上,不求接战,只焚其浮桥、毁其竹筏,凡见黑衣者,天眼照彻,以钉头七箭书符咒附于羽箭,射其左肩胛骨下方三分——此为夜枭营气血引脉之所,中者半日萎顿,三日不能驭气。”

    郑伦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话音未落,他胯下火眼金睛兽已昂首长嘶,双瞳赤光迸射,映得整段城墙如浸血色。五百鸦兵振翅腾空,墨羽遮天,竟在日光下投下鹰隼般巨大阴影,掠过城垣时带起一阵腥风,直扑浕水方向。

    邓秀上前半步,低声道:“君侯,若魔礼海真欲断我西翼,何不趁其孤军深入,遣杨戬、祁虎伏于浕水北岸断其归路?”

    祁澜摇头:“魔礼海非莽夫。他敢绕山而行,必已遣‘影傀’先行探路,沿途设伏三处以上。杨戬天眼虽利,却难辨傀儡分身;祁虎老成持重,但若陷于山林缠斗,反被其耗尽锐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群峰,“真正要防的,不是魔礼海,是闻仲。”

    话音刚落,忽闻天际一声鹤唳清越,穿云裂帛。

    众人仰首,但见一只雪羽丹顶鹤自东南云层破空而来,翅展丈余,爪衔一截枯枝,枝上悬三枚铜铃,随风轻震,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非自然之音,乃昆仑山巅千年玄铁所铸“惊魂铃”,唯闻仲贴身道童所驭灵禽方可驱使。

    铃声入耳,邓秀、屈元焕等凡俗将领顿觉心口一闷,额角渗汗;郑伦火眼金睛兽低伏嘶吼;周固、刘钦二将更是踉跄后退三步,面如金纸。

    唯有祁澜神色不变,袖中左手掐诀,指尖一点朱砂悄然燃起寸许赤焰,随即屈指一弹。

    赤焰离手,化作一尾游鱼状火灵,倏然没入云中。

    霎时间,鹤唳戛然而止。那雪羽丹顶鹤在半空剧烈翻滚,双翅痉挛,三枚铜铃骤然炸裂,碎屑如雨洒落,其中一枚直坠城楼,砸在青砖上竟迸出刺目金光,旋即熔作一滩赤红浆液,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竟凝成一个歪斜篆字:“诛”。

    “好一个‘诛’字。”祁澜冷笑,“太师这是嫌我梁州兵少,要先斩我麾下大将立威?”

    他话音未落,城下商军阵中忽起异变——

    徐坤身后,一名披银鳞甲的副将猛地拔剑,剑锋直指祁澜所在城楼,口中厉喝:“叛逆祁澜!受死!”

    话音未落,此人双眼陡然翻白,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喉间挤出非人嘶鸣,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竟裹挟一道幽蓝电弧,破空袭来!

    “不好!是摄魂傀儡术!”屈元焕暴喝,横身挡在祁澜身前,双掌齐推,一道淡金色罡气轰然撞上剑锋——

    轰隆!

    气浪炸开,屈元焕连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砖上踩出寸深脚印,嘴角溢血;那柄飞剑则被震偏三寸,擦着祁澜右肩掠过,削断数缕发丝,钉入身后旗杆,嗡嗡震颤不止。

    而那银甲副将,此刻已软倒在地,七窍流血,心脉俱断,显是被强行催逼至爆体而亡。

    “闻仲……”祁澜垂眸看着肩头飘落的一缕断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既以傀儡为刃,那便莫怪我以众生为棋。”

    他转身,不再看敌阵一眼,只对邓秀下令:“传令全军——今夜子时,所有将士以朱砂混雄鸡血涂于眉心,再取汉中特产‘断肠草’汁液滴入双耳,闭目静坐半个时辰。此非怯战,乃避其‘摄魂铃’与‘傀儡引’双重侵蚀之法。另,命杨戬携‘照妖镜’碎片十枚,分赴各营,凡见士卒眼神呆滞、步履僵直者,即以镜光照面三息,若现灰雾缠绕,则立即锁拿,押至西校场听候发落。”

    邓秀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祁澜又唤来胶鬲:“胶先生,请即刻启程回涪城,调集所有‘地火炉’匠人,以赤铜为胎、玄铁为芯、掺入巴山硫磺与阴山寒铁粉,七日内铸成‘镇魂鼎’一百零八口。鼎成之日,命工匠持鼎沿米仓道、浕水两岸、定军山隘口,每隔十里埋一口,鼎内不燃香火,只填‘镇魂符灰’与‘守心铜钱’各千枚。此鼎一旦埋定,闻仲摄魂术纵有通天之力,亦难越百里而侵我士卒心智。”

    胶鬲怔了一瞬,随即深深一揖:“君侯此策,是以地脉为阵,以鼎为钉,锁住一州气运不被外力污染……妙极!老臣即刻动身!”

    待胶鬲离去,祁澜才缓缓解开衣领右侧系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旧疤——形如弯月,边缘泛着细微金纹,正是当年东征时,闻仲亲手为他点下的“太乙护心印”。彼时闻仲曾言:“此印非为护命,实为试心。若尔他日悖逆天道,此印自燃,焚尽尔神魂。”

    如今疤痕微热,隐隐搏动。

    祁澜伸手覆上,掌心泛起一层温润青光,缓缓抚平那灼痛。他低声自语,似说与天地听:“老师……你教我知天命,却未教我,当天命本身已是腐肉之时,当如何剜之?”

    此时,天色渐暮。

    商军阵中鼓声再起,节奏沉缓,如丧钟低鸣。中军大帐方向,一队白幡仪仗缓缓而出,幡上无字,唯绘九条盘绕金龙,龙目皆为血色琉璃所嵌,在残阳下折射出妖异红光。

    幡下,八名童子抬一具青铜棺椁,椁盖未封,内里空空如也,唯铺满黑曜石碎屑,石缝间插着七十二支白烛,烛火幽蓝,火苗笔直向上,一丝不颤。

    “招魂棺……”屈元焕声音发紧,“闻太师竟连此等禁术都用了?”

    祁澜凝视那具空棺,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这棺材的来历——上古巫族遗术,《九幽招魂录》残卷所载,非为招死者之魂,实为“借活人之寿,养己身之魄”。每一支幽蓝烛焰,皆需以一名筑基期修士性命为薪;七十二支,意味着七十二位练气士已被抽干精魄,化作纯阴魂力,灌入棺中。而棺椁空置,正说明……闻仲尚未选定最终祭品,却已开始蓄势。

    “他在等。”祁澜忽然开口,“等我麾下有人心神动摇,等我阵中出现第一个被傀儡术控制的将领,等我军心浮动、士气溃散——那时,他便会开启棺盖,将那人投入其中,借其残魂为引,点燃‘九幽业火’,烧尽我十万大军的气运根基。”

    郑伦听得毛骨悚然:“那……我们岂非只能坐以待毙?”

    祁澜却笑了。

    他转身走下城楼,靴底踏过青砖缝隙时,脚下砖石无声裂开一道细线,细线蜿蜒如蛇,直通城下护城河畔一株百年老槐。

    槐树根部,泥土微微拱起,随即裂开——一只布满青灰色鳞片的手,缓缓探出地面,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在承接什么。

    “坐以待毙?”祁澜停步,侧首望向那株老槐,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等的‘援军’,早在半月前就已入蜀……只是你们,还不知道罢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群山深处——那里云雾翻涌,隐有雷光蛰伏。

    三日前,昆仑墟外,一道紫气自西而来,横贯天穹。

    玉虚宫签押房内,元始天尊提笔朱砂,在《封神榜》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梁州侯祁澜,应劫之人,当掌天命之衡,非囚于榜,实为执榜者。】

    笔落,榜文金光暴涨,震得三十六天罡星簌簌摇曳,其中一颗主星——天权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竟在星轨之中,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裂隙。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

    而此刻,上庸城头,祁澜衣袖拂过城墙,留下三道淡淡指痕。

    那痕迹并非刻入砖石,而是烙印于空间褶皱之间——若有人以天眼细观,可见指痕深处,有三枚微缩星辰缓缓旋转,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微型周天星斗大阵。

    阵眼所指,正是商军中军大帐方位。

    夜幕彻底降临。

    第一颗星,亮了。

    不是天穹,而是祁澜左眼瞳仁深处——幽蓝如渊,内里一点金芒,静静燃烧。

    同一时刻,佳梦关以东三百里,一处荒芜古庙废墟中。

    三道身影盘坐于坍塌的佛龛之前。

    当中一人,白发如雪,手持拂尘,闭目垂首;左侧老道,面如古铜,膝横一柄青钢剑,剑鞘上锈迹斑斑;右侧女子,青衫素净,指尖捻着一枚枯叶,叶脉之中,隐隐有血丝游走。

    忽然,白发老道睁开双眼,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虚无。

    他望向西南方向,轻叹:“时候到了。”

    青衫女子指尖枯叶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那孩子……终于要动用‘星枢引’了。”

    古铜面老道缓缓起身,抽出青钢剑,剑尖轻点地面,一道裂痕笔直延伸,直指汉中。

    “走吧。”他说,“该去收账了。”

    庙外,乌云裂开一线,月光如银泻下,照见三人身后——影子并未落在地上,而是悬浮于半空,且影中各自多出一道模糊轮廓,或持斧,或执印,或捧圭,皆面朝西南,肃穆如神。

    而上庸城内,十万将士正依令闭目静坐,眉心朱砂灼灼,耳中草汁微凉。

    无人察觉,自己呼吸之间,有一缕极淡青气,正悄然逸出鼻窍,汇入夜风,向着城西老槐汇聚而去。

    老槐根下,那只青鳞之手缓缓握紧。

    指甲缝里,渗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细密星光。

    子时将至。

    城外,商军幽蓝烛火,忽然齐齐跳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