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2章 一剑破阵,决战佳梦关!
府门轰然爆裂,碎木如箭四射,火光映照下,恶来铁塔般的身影踏着浓烟跨入中庭。他手中长戈一扫,两名亲兵连人带甲被劈作四段,血雨泼洒在青砖地上,蒸腾起刺鼻腥气。
“李靖!还不束手就擒?!”恶来声若雷霆,震得屋檐瓦片簌簌抖落,“王令已下,你勾结西岐、私通梁州、藏匿叛将杨戬之兄杨蛟于府中三月有余——此等大罪,满门当诛!”
李靖脸色骤白,手指猛地攥紧剑柄,指节泛出青白。杨蛟确在后院密室养伤,自上庸之战溃退后便由祁澜密遣至此,化名“陈九”,一直以药童身份隐匿。此事除他与殷氏,再无第三人知晓。帝辛如何得知?谁泄的密?
念头未落,后院忽起一声凄厉惨叫!
“啊——!”
是守密室的家将!李靖心头一沉,拔腿便往后院冲去。殷氏一把拽住他袖角,声音发颤:“夫君……哪吒他……”
话音未尽,十一岁的哪吒已从廊柱后闪身而出,赤足踩在血泊里,左腕缠着褪色红绫,右掌托着一枚拳头大的混天珠,珠光幽蓝,隐隐嗡鸣。他仰头望向父亲,眼中没有半分稚气,只有一片冷冽如刀的决绝。
“父亲,密室已被破,杨大哥被他们用‘缚龙索’锁了经脉,现在正往中庭拖。”
李靖瞳孔骤缩。缚龙索——那是专克金仙以下修士的上古禁器,以北海玄蛟筋炼成,沾身即封灵台、断气机,寻常朝元修士触之即昏。杨蛟虽有八九玄功根基,可重伤未愈,又失先机……
“走!”李靖咬牙低喝,反手将殷氏推向哪吒,“带娘亲从地牢暗道走!我断后!”
“不!”哪吒一步横在父母之间,混天珠悬于胸前,蓝光暴涨,“我守前门,父亲护娘亲走后门!杨大哥若死,祁澜世子必视我李家为失信小人——此战不是逃命,是护信义!”
稚语如雷,劈开满庭杀气。
李靖喉头一哽,竟一时无法反驳。他忽然记起三年前祁澜亲至陈塘关,在演武场亲手将一枚青铜虎符按进他掌心:“李将军忠勇可托,世子愿以信字为契,不问朝堂,只论江湖。”那时哪吒还在襁褓,如今却已懂信比命重。
“好!”李靖猛然掷剑于地,双掌一错,周身腾起赤黄二色真气——竟是久未动用的《九转玄功》前三转!筋骨噼啪爆响,身形暴涨三尺,背脊隆起如山岳,双臂覆满青铜色鳞甲。
“哪吒,红绫借我!”
哪吒毫不犹豫解下腕间乾坤圈旁那截火尖枪尚未炼成的赤红绫带,凌空一抖。绫带迎风化丈二长虹,焰尾猎猎,正是他幼时斩杀东海夜叉所获的混天绫残片,经三年温养,已蕴三分先天火煞。
李靖反手缠住混天绫,双臂猛抡——
“呼——!!!”
赤红罡风平地卷起,如巨蟒绞杀,直扑中庭入口!冲在最前的二十名恶来亲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铠甲寸寸龟裂,口鼻溢血倒飞而出,撞塌两堵影壁墙!
“挡我者死!”李靖怒吼,声震屋宇,瓦砾簌簌坠落。
此时,后院方向传来沉重锁链拖地之声,夹杂着杨蛟压抑的闷哼。李靖余光瞥见,六名披玄甲、执黑幡的东厂秘卫押着浑身焦黑的杨蛟步入中庭。他左肩插着半截断戟,右腿筋脉外翻,缚龙索深深勒进皮肉,渗出紫黑色淤血。
“李靖!”为首秘卫狞笑,“你若再动,这杨家次子,立刻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哪吒已跃上假山石顶,混天珠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精准击中秘卫手中黑幡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黑幡飘落。刹那间,被束缚的杨蛟浑身一震,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陡然睁开——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两簇跳动的金色火焰!
“八九玄功·燃髓篇!”哪吒脱口而出。
李靖心头剧震。燃髓篇是杨家禁忌秘法,以燃烧本命精血为引,短暂激发出远超境界的战力,但施术者轻则废去三成功力,重则当场油尽灯枯!杨蛟竟在此刻强行催动?
只见杨蛟脖颈青筋暴起,束缚经脉的缚龙索竟开始寸寸崩裂!他猛地抬头,望向李靖方向,嘶哑开口:“李……将军……替我……传句话给世子……”
“说什么?”李靖急问。
“说……”杨蛟嘴角淌血,却咧开一个森然笑容,“说我杨蛟……没辱没……灌江口的刀!”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向两侧撕扯——
“嘣!!!”
缚龙索炸成漫天银屑!杨蛟双掌拍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最近一名秘卫,五指成钩,直接洞穿其胸甲,硬生生掏出一颗犹在跳动的心脏!
“杀——!!!”
血雾弥漫中,杨蛟彻底化作一头濒死反扑的凶兽。他不再防御,只以命换命,三息之内连毙四人,自身亦被三把短刃钉穿腰腹,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幅青砖。
李靖目眦欲裂,正欲冲上,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孽障休得猖狂!”
一道青虹自天而降,劈开火把光影,直贯中庭!青鸾振翅掀起狂风,翎羽扫过之处,火把尽数熄灭。祁澜白衣胜雪,立于鸾背之上,身后跟着杨戬、龙吉二人。杨戬眉心天眼微张,金光如电,瞬间锁死六名东厂秘卫;龙吉公主素手一扬,指尖凝出七枚冰晶凤翎,寒气凛冽,冻结地面三尺。
“世子!”李靖又惊又喜,声音发颤。
祁澜足尖一点青鸾,轻飘飘落于李靖身侧,目光扫过遍地尸骸、血泊中的杨蛟、以及持戈怒视的恶来,眸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意。
“李将军,我来晚了。”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恶来瞳孔骤缩:“祁澜?!你竟敢擅闯朝歌?!”
“朝歌?”祁澜缓缓抬眼,唇角微掀,“此地是陈塘关旧帅府,李将军乃大商正三品镇国将军,受封之地,何来擅闯一说?”他顿了顿,声音渐冷,“倒是尔等,手持伪诏,屠戮功臣,毁我盟友根基——莫非以为,梁州四十万铁骑,是摆设么?”
最后一字出口,整座帅府地底忽生轰鸣!青砖寸寸掀飞,泥土翻涌如浪,数十条土龙破地而出,龙首狰狞,每一条龙口之中,皆衔着一面玄铁军旗——旗上赫然是“梁”字大篆,墨迹淋漓,仿佛刚刚挥毫写就!
“梁州先锋营,奉世子令,护持李靖将军府邸,违者——斩!”数十声齐喝,如九天惊雷滚过长空。
恶来额头沁出冷汗。他认得那军旗!正是上庸之战击溃闻仲的梁州“撼岳军”!传闻此军士卒皆习《山岳经》,可引地脉之力,单兵战力堪比西岐精锐。此刻现身陈塘关,说明祁澜早有布置,绝非临时起意!
“你……你就不怕惊动陛下,引发两国开战?!”恶来色厉内荏。
祁澜却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向血泊中的杨蛟。他蹲下身,指尖轻点杨蛟额心,一缕青碧灵光渡入其识海。杨蛟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金色火焰缓缓敛入瞳底。
“世子……”杨蛟艰难开口,气息微弱,“不必救我……快走……朝歌城中……有截教金仙布下‘周天星斗大阵’雏形……方才……我感应到了……金灵圣母的气息……”
祁澜神色骤然一凝。
金灵圣母!截教金仙,三界顶尖战力!她竟亲至朝歌?!只为针对自己?还是……为对付瑶姬?
念头电转,祁澜忽觉袖中玉珏微微发烫——那是临行前瑶姬所赠的“云笈玉符”,此刻正疯狂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一道极细微的金光,正从裂缝中丝丝缕缕渗出,直指东南方向!
“东南……金鳌岛方位……”祁澜瞳孔微缩,倏然起身,“龙吉,护住杨蛟、李将军夫妇、哪吒,即刻撤往西岐!杨戬,随我走!”
“世子,去哪?”杨戬沉声问。
祁澜望向东南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金光刺破夜幕,如利剑悬天。
“去接一个人。”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瑶姬娘娘,既已出手,便不该藏身幕后。”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三枚青玉符,凌空炸开,化作三道青虹遁光,分别射向西面、北面、南面三个方向。这是梁州最高级的“烽燧令”,一旦激发,千里之外的三大军镇——褒斜、剑阁、涪陵——将同时点起狼烟,三十万大军枕戈待旦!
“恶来将军。”祁澜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脸庞,“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三日之后,若李将军一家未安然抵达西岐,我祁澜,便亲率十万玄甲,叩关朝歌。”
他不再多言,与杨戬纵身跃上青鸾。鸾鸣裂空,青虹破云而去,只留下一句清冷话语,回荡在血腥未散的庭院之中:
“告诉帝辛——诸侯之盟,已成定局。他若执意以刀兵相逼,便莫怪天下共伐!”
青鸾消失于天际,恶来僵立原地,手中长戈“铛啷”一声坠地。他忽然想起太师闻仲临行前的警告:“祁澜此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坚如铁。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此刻,他终于懂了。
而百里之外,东海金鳌岛深处,金灵圣母端坐云床,指尖金光流转,正推演一卦。卦象显化,赫然是三枚青玉符在苍穹炸裂,青光如网,笼罩整个中原大地。
“哦?”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察觉我的‘星罗引’?倒是个可造之材……可惜,立场不容。”
她指尖金光一收,案前铜炉中香灰无声湮灭。窗外,火灵圣母驾火云而来,身后还跟着四道桀骜不驯的遁光——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龙岛四圣,已然齐聚。
“师妹。”火灵圣母拂袖落座,眉宇间煞气腾腾,“胡雷的事,我已问明。那龙吉公主,仗着天庭血脉,打伤我徒儿,更毁我火龙标。此仇,非血难洗!”
金灵圣母垂眸,看着手中一枚刚炼成的金刚白玉镯,镯身金纹游走,隐隐透出斩仙锋芒。
“火灵,你且稍安。”她声音平静无波,“此番下岸,不止为胡雷,更为试一试——那祁澜,究竟有多少斤两。”
她抬眸,目光穿透万里云海,落在西南天际那一抹尚未散尽的青虹之上。
“若他真能接下这一击……”金灵圣母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或许,截教……该重新估量一下,这人间棋局的分量了。”
同一时刻,青鸾背上,祁澜闭目调息,掌心托着那枚濒临碎裂的云笈玉符。玉符裂痕深处,一滴金血缓缓凝聚,如朝露悬于叶尖,摇摇欲坠。
杨戬立于他身侧,天眼金光内敛,却始终未曾熄灭。
“世子,娘娘她……”
“她以自身为饵,引金灵圣母出手。”祁澜睁眼,眸中青碧色深不见底,“此局,从汉中之战起,便已布下。金灵圣母若不出手,截教便只是旁观者;她若出手……”
他摊开手掌,那滴金血倏然腾空,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笔直射向东南方——
“——便是将截教,正式拖入这天下棋局!”
青鸾长唳,撕裂云层。云海之下,百万里山河沉睡,而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正随着那滴金血的轨迹,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