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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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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3章 围杀闻仲

    大战一触即发。

    “轰——!”

    九道紫雷同时从铅云中坠下,被九颗飞出的定海珠拦下。

    燃灯,瑶姬,陆压,三人出现在半空,看着骑在墨麒麟背上的闻仲。

    “我等,今日送闻道友一程。”...

    金光如刃,刺破殿内氤氲仙雾,直落魔礼青天灵。

    他浑身一颤,不敢躲,亦不能躲——那一缕金光未至,神魂已如被千钧重锤击中,识海轰然震荡,三魂七魄齐齐震鸣。额角冷汗簌簌而下,膝盖在白玉地砖上压出两道浅痕,脊背却挺得笔直,牙关紧咬,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将一声闷哼咽回腹中。

    金灵圣母指尖微顿,金光悬停于他眉心半寸之处,不进不退,如剑悬顶。

    “你兄弟四人,皆死于祁澜之手?”她声不高,却字字如磬,敲在人心最软处。

    “是!”魔礼青声音嘶哑,双目赤红,“长兄魔礼海,被杨蛟以混铁镋砸碎胸骨,肺腑尽裂;次兄魔礼寿,被雷震子风雷翅割喉,头颅飞出三丈之外;三兄魔礼红,遭龙吉公主九曲黄河阵困缚三日,元神焚尽,只剩焦骨;末弟魔礼寿……不,是魔礼寿之后,尚有幼弟魔礼寿……”他顿住,喉头剧烈起伏,终于哽咽,“幼弟年仅十四,随军炊事,被西岐游骑所获,斩首悬旗——尸身曝于上庸城外三日,无人收殓。”

    殿内寂静如渊。

    闻仲垂眸,袍袖微动,未言一字。

    金灵圣母缓缓收回指尖,那缕金光倏然收敛,化作一点星芒,没入魔礼青眉心。

    刹那间,他全身筋脉暴起,皮肤之下似有金线游走,四肢百骸噼啪作响,仿佛骨骼正在重铸,血肉正在淬炼。他仰头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灼热气息自丹田冲顶,直贯泥丸宫——那最后一气,竟在此刻,被强行点化!

    “朝元境,非闭门苦修可成。”金灵圣母拂袖起身,道袍广袖扫过虚空,带起一阵清冽罡风,“需见血,需见骨,需见生死之间一线不坠之念。你既愿为兄弟复仇,便须先活下来——活到能亲手将祁澜钉于东海断崖之上。”

    魔礼青浑身剧震,猛地伏地叩首,额头撞在玉砖上“咚”一声闷响,额角霎时绽开一道血痕:“弟子……谢师尊赐道!”

    “起来。”金灵圣母目光转向闻仲,“你既来求援,便不只是为一人一事。截教门人,在商廷者二十七人,其中金仙三人,太乙七人,余者皆为人间柱石。你若败,他们便如断脊之犬,再无立足之地。你可知,此战已非私仇,而是截教颜面、教统存续之争?”

    闻仲肃然拱手:“弟子深知。”

    “那你可知,为何我未允你调遣门人助战?”她步下丹墀,足不沾地,莲步轻移,却似踏在天地脉络之上,“因你此前所谋,错在‘守’字。”

    闻仲一怔。

    “你守佳梦关,守闻仲之名,守商廷体面——却忘了,截教立教之本,不在守,而在‘斩’。”金灵圣母抬手,掌心浮起一柄虚影长剑,通体赤金,剑脊镌刻雷纹,剑尖吞吐三寸紫芒,“当年通天教主立教之时,曾以诛仙四剑镇于金鳌岛四方,非为护山,实为示警:凡逆我教义者,当斩;凡辱我门人者,当斩;凡乱我道统者,当斩。”

    她指尖轻点剑锋,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大殿,殿外云海翻涌,万顷碧波骤然沸腾,浪高百丈,如巨兽昂首。

    “你输在,未以截教之剑,行截教之事。”

    闻仲额角沁出细汗,深深一拜:“弟子……受教。”

    金灵圣母转身,望向殿外云海深处:“我命你即刻返程,携此剑令——”她掌心金光一凝,一柄寸许小剑浮现,通体赤金,剑柄缠绕九道暗红血纹,“持此‘戮仙令’,往蓬莱岛,请赵公明出山。”

    闻仲瞳孔骤缩:“赵师兄?!”

    “不错。”金灵圣母语气平静,“他闭关三百载,参悟‘二十四颗定海珠’与‘缚龙索’合一之术,已至临界。此战若胜,他可证道金仙巅峰;此战若败……”她顿了顿,“他便再无出关之日。”

    魔礼青心头狂跳——赵公明!截教外门第一高手,手持定海珠、缚龙索、金蛟剪,三宝齐出,连大罗金仙亦要暂避锋芒!传闻其曾在东海斩杀北海龙王三子,抽筋剥鳞,悬于蓬莱山门七日,血雨飘洒三千里!

    “赵师兄若出,祁澜纵有瑶姬坐镇,杨戬杨蛟辅佐,亦难挡其锋!”魔礼青脱口而出。

    金灵圣母却摇头:“赵公明之强,不在法宝,而在‘势’。”她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线勾勒出西岐地形,“你看——西岐北倚岐山,南临渭水,东控函谷,西扼散关。看似四塞之地,实则如笼中鸟雀,腾挪有限。而梁州呢?”

    她袖袍一挥,空中金线陡然延展,自汉中而出,经巴郡、过涪陵、穿三峡、抵云梦,直贯江南,复又西折,隐入昆仑余脉——

    “梁州之地,横跨九州之三,山川纵横,江河奔涌,民风彪悍,士卒善战。祁澜治水四州,非为功名,实为布势。他修水利,疏河道,筑堤堰,每一处闸口,皆可为兵家屯粮之所;每一条水道,皆能作奇兵突袭之径;每一座新筑之城,皆是钉入大商腹地的楔子!”

    闻仲悚然一惊,背后寒毛倒竖。

    此前他只道祁澜不过是个会治水的世子,纵有些道法,亦不过是仗着天帝血脉与禹王遗泽。可如今听金灵圣母一语点破,方知此人早将整片南疆化作一张巨网,而西岐,不过是他网中一枚关键棋子!

    “所以,赵公明去,并非只为攻伐西岐。”金灵圣母目光如电,“而是要借他之手,断祁澜之网——毁其水脉,焚其仓廪,屠其附庸,逼其主力回援。待他疲于奔命,再由你率佳梦关大军,自东而西,直捣梁州腹心!”

    “釜底抽薪……”闻仲喃喃。

    “正是。”金灵圣母眸光凛冽,“祁澜以为救下西岐,便可稳坐南方,却不知他救人之际,已将自己置于险地。他若不来援,西岐亡;他若来援,梁州空。此乃阳谋,无解。”

    魔礼青听得心潮澎湃,热血冲顶,却又忽生疑虑:“可……赵师兄性烈如火,恐难听从调度……”

    “他若不服,”金灵圣母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便让他试试,我这柄‘戮仙令’,究竟斩得了几位金仙。”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然飞出一物,通体玄黑,形如龟甲,表面蚀刻九道古篆,隐隐透出苍茫洪荒之气。

    “此乃‘玄龟息壤’,取自不周山崩后遗落之土,遇水即涨,遇火不焚,埋于地脉,可断龙气三日。”她将龟甲递向闻仲,“你持此物,潜入西岐渭水上游,择其九处支流交汇之眼,尽数埋下。三日后,西岐境内,必发百年未遇之洪。”

    闻仲双手接过,触手冰凉,却觉一股沉厚之力直透掌心,仿佛握住了整条渭水的命脉。

    “另,传我法旨予九龙岛四圣。”金灵圣母指尖金光一闪,九枚金符悬浮空中,每一道都映着不同凶煞之相,“命他们即刻启程,往西南十万大山,寻一处名为‘铜炉峡’之地——那里,有祁澜三年前亲设的一处水文观星台,亦是他整张南疆水网之‘枢机’所在。”

    魔礼青心头一震:“铜炉峡?!那不是……”

    “正是。”金灵圣母颔首,“祁澜亲手所建,藏有《禹贡》残卷、水脉总图、以及他以伏羲八卦推演的‘四象分水阵’核心阵图。若毁此地,则他三年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师尊!”闻仲急道,“可铜炉峡地势险绝,两侧峭壁千仞,中夹激流,更有他布下的‘青鸾巡天阵’日夜盘旋,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才要九龙岛四圣去。”金灵圣母眸光幽深,“他们修的是‘吞天噬地’邪功,专克正道阵法。且四人同修‘四象反逆诀’,联手可短时逆转一方天地灵气流向——青鸾阵再强,也敌不过灵气倒灌、阵眼自爆。”

    她缓步踱至殿门,抬手推开半扇朱门。

    门外,云海翻涌,朝阳初升,万道金光刺破云层,倾泻而下,将她金色道袍染得愈发辉煌夺目。

    “闻仲,你记住——此战,已非胜负之争,而是存亡之决。”

    “截教若败,从此天下再无截教;商廷若亡,人间再无正统。而祁澜……”她顿了顿,目光似穿透万里云海,落在西南天际那一抹尚未散尽的青虹之上,“他若不死,千年之后,封神榜上,怕是要空出一位‘水德真君’的位置了。”

    闻仲与魔礼青齐齐跪倒,额头触地,再不敢抬。

    ……

    而此时,青鸾背上。

    祁澜负手立于鸾首,衣袂猎猎,远眺云海。

    杨戬站在他身侧,手中三尖两刃刀斜指下方,眉心竖眼微开一线,金光如针,悄然扫过下方山川地貌。

    “大哥,”杨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方才青鸾掠过秦岭时,我隐约察觉……下方有截教气息。”

    祁澜未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不止一处。”杨戬闭合竖眼,沉声道,“秦岭北麓,三处;渭水上游,两处;还有……汉中东南,云雾遮蔽之下,似有金光隐现。”

    龙吉公主端坐鸾尾,素手轻抚青鸾翎羽,闻言微微蹙眉:“金灵圣母……出手了。”

    祁澜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若不出手,我才真正要忧心。”

    “为何?”杨蛟不解。

    “因为那意味着,她已放弃截教在人间的根基。”祁澜抬手,指尖凝聚一滴清水,水珠之中,竟映出西岐城轮廓,渭水蜿蜒,如一道银线穿城而过,“金灵圣母不会赌。她若出手,必是十拿九稳之局。而她既敢出手……说明她已看清我们所有弱点。”

    杨戬瞳孔微缩:“渭水?”

    “不错。”祁澜指尖轻弹,水珠炸裂,化作细雨飘散,“她若断渭水,西岐百万生灵,三日之内,必成泽国。而我们……”他看向龙吉,“你那九曲黄河阵,能拦住几道洪水?”

    龙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若只是寻常洪峰,可挡。但若是……玄龟息壤所引之洪,水含地脉煞气,阵法反噬,我撑不过半日。”

    祁澜点头,又望向杨戬:“你天眼通,可察千里。若九龙岛四圣入十万大山,你能提前预警?”

    杨戬沉吟:“若他们不掩气息,可。但若以邪功匿踪……最多半日。”

    “足够了。”祁澜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半日,够我赶回铜炉峡,也够敖丙调夔牛水军,沿嘉陵江逆流而上,布下‘锁龙桩’。”

    杨蛟一愣:“大哥早知他们会去铜炉峡?”

    “不是早知。”祁澜望着远处层叠山峦,声音低沉,“是算到——那里,是我唯一来不及加固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极其悠远:“伏羲八卦,推演万物。可卦象再准,也推不出人心之变。金灵圣母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她的剑,而是她知道……我们太过相信自己的布置,反而会在最自信之处,留下破绽。”

    青鸾长啼,振翅破云。

    云层之下,山河如画,静默无声。

    而就在青鸾飞离金鳌岛千里之外的同一时刻,东海深处,一座孤悬于海眼之上的墨色岛屿缓缓浮出水面——蓬莱岛。

    岛上无花无树,唯有一座黑石祭坛,坛心盘坐着一道魁梧身影,赤发披肩,双目紧闭,周身环绕二十四点幽蓝光晕,如星辰运转,又似龙脉搏动。

    他面前,静静躺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绳索,索身隐现龙纹,末端悬着一枚青铜铃铛,此刻,正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神魂俱颤的嗡鸣——

    叮……

    叮……

    叮……

    三声过后,赤发男子猛然睁眼。

    双瞳之中,不见眼白,唯有一片幽邃深海,海面之下,隐约有蛟龙翻腾,雷光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