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4章 恭送闻太师
“走。”
闻仲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来。
战场之上,喊杀遍地。
“走!”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大,带着雷霆之怒。
墨麒麟在神火中嘶鸣,黑焰与赤焰交织。
闻仲催动全部法力...
帅府后院,火光映红半边天幕。
李靖横剑当胸,青锋嗡鸣,剑身上浮起一层薄薄的赤色罡气——那是他多年苦修《太乙玄功》凝练出的离火真元,虽未至朝元,却已炼成三昧真火雏形,足可焚金熔铁。他侧身挡在殷氏与哪吒身前,目光如刀,扫过院墙外攒动的黑甲兵影。
“恶来!”李靖声音不高,却穿透鼓噪人声,字字如铁,“我李靖镇守白玉镯十七载,斩山魈、退水怪、平流寇、安百姓,朝歌户部三年考绩皆为上等!尔等奉诏而来,可有王命玉符?可有司寇印信?可有刑部勘验文书?”
墙头火把猛地一跳。
恶来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李靖,你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捧着《九鼎图》进京述职的毛头小子?王令是给你看的,是给你听的,是给你活命用的——可你偏偏要问!”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戈猛然顿地!
“轰——!”
整座帅府地砖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直扑李靖脚下。一股蛮横无匹的土行煞气自地脉深处翻涌而起,裹挟着千钧之力撞向李靖丹田!
李靖瞳孔骤缩,左手掐诀,右剑斜劈,一道赤色剑弧撕裂空气,迎向那道黄浊气浪。
“砰——!!”
剑气与煞气相撞,竟爆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余波掀飞屋瓦,震塌东厢两堵粉墙。殷氏踉跄后退,被哪吒一把扶住。
“娘亲站我身后!”哪吒双目赤红,腕间乾坤圈已悄然泛起微光,混天绫未展,却已在腰间无声游动如赤龙。
李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逆血。他没想到,恶来这厮竟已暗合地煞之精,将《九幽撼岳经》修至第七重!此功专破护体真元,最擅碾压中阶修士。
“李靖,你护不住他们。”恶来踏碎青砖,一步跃入院中,墨鳞甲片片竖起,肩胛处两道骨刺破甲而出,泛着幽绿寒芒,“王上说了,你若束手就擒,留你妻儿全尸;你若负隅顽抗……”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青铜小印——
“这是你儿子哪吒幼时,在朝歌东市买的泥巴印模!王上亲手拓了三份,一份烧给比干,一份埋在黄飞虎坟头,最后一份……留给你。”
李靖浑身剧震。
那枚泥印,刻的是“李门哪吒”四字,歪歪扭扭,还沾着未干的糖霜——去年上元节,哪吒缠着他买了三串冰糖葫芦,又非要学匠人拓印,用面团捏了印模,李靖随手按在泥坯上,笑着夸他“字有筋骨”。
原来连这都被记着。
原来不是清算叛迹,而是诛心。
“爹!”哪吒突然嘶吼,“别听他胡说!他骗你!”
少年嗓音尚带稚气,却陡然拔高如裂帛。他右手猛地扯断颈间红绫,混天绫化作一道赤练腾空而起,缠住恶来手腕!左手乾坤圈脱臂飞出,嗡鸣如雷,径取其咽喉!
恶来冷笑,不闪不避,任那铜圈撞上咽喉——
“铛!!”
金铁之声震得人耳膜欲裂!乾坤圈竟被弹开三尺,恶来脖颈皮肤只泛起一圈青痕,随即消散无踪。
“哦?”他眯起眼,“小娃娃有点意思……不过,你这法宝,怕是刚开灵不久?”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拧,混天绫应声绷紧,绫面赤光剧烈明灭,似在承受极大压力。哪吒小脸涨紫,双脚犁地后滑,鞋底磨穿,露出血肉模糊的脚掌。
“孽障!”李靖怒喝,剑势再变,赤焰暴涨三丈,化作一头火凤虚影扑向恶来后心!
“来得好!”恶来大笑,反手掷出长戈,戈尖直刺火凤双目!火凤振翅,烈焰迸射,却见恶来左袖鼓荡,竟从中钻出一条墨鳞小蛇,张口喷出一口黑雾——雾气所及,火凤羽翼瞬间焦枯,哀鸣溃散!
“玄冥毒瘴?!”李靖惊呼。
此乃上古巫族遗术,早已失传千年!恶来竟以自身精血饲养毒蛊,炼成活体瘴源!
黑雾弥漫,殷氏呛咳跪倒,面色发青。哪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混天绫,赤绫顿时暴涨十倍,如赤蛟绞杀而下!但那墨鳞小蛇倏然昂首,七寸处裂开第三只竖瞳,瞳中幽光一闪——
哪吒如遭雷击,抱头惨嚎,混天绫光芒尽敛,簌簌坠地。
“住手!”李靖目眦欲裂,挥剑斩向小蛇。
剑锋距蛇首不足三寸,忽听“铮”一声清越剑鸣自天外而来!
一道雪亮剑光,自西南方向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只余一线银痕撕裂夜幕!
“噗嗤——”
墨鳞小蛇首级飞起,断颈喷出的黑血尚未落地,已被剑气蒸成青烟。
“谁——?!”恶来暴喝转身,只见一人踏着月华缓步而来。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素净,唯近柄处镌着两个古篆——“青萍”。
来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却沉着万载寒霜,眸光扫过恶来时,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块待剖的朽木。
“青萍剑主……祁澜?!”恶来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
此人名号,如今已随汉中之战传遍九州。上庸城下,一剑斩落闻仲三昧真火化身;佳梦关前,单骑破阵,万箭临身而不染衣角;更传闻其身伴瑶姬,手持禹王九鼎之一,能引地脉龙气为己用……
可他不该在此!他该在西岐与姬发共商伐商大计!
祁澜未答,甚至未曾多看恶来一眼。他目光落在哪吒身上,见其七窍渗血,眉头微蹙。右手轻抬,指尖一点青光飘出,如萤火般没入哪吒眉心。
哪吒浑身一震,喉间血沫止住,呼吸渐趋平稳。
“多谢前辈!”殷氏挣扎起身,对着祁澜深深一拜,额头触地。
祁澜这才转向李靖,微微颔首:“李兄,别来无恙。”
李靖怔住。他与祁澜确有旧交,当年同在终南山玉柱洞听讲,彼时祁澜还是个总爱蹲在溪边数蝌蚪的少年,李靖则已娶妻生子,被太乙真人赞为“持重可托大事”。后来祁澜回梁州承袭侯爵,李靖调任白玉镯镇守边关,二人十余年未见。
“祁……祁澜?”李靖声音沙哑,“你怎会在此?”
祁澜目光掠过院中焦痕、碎瓦、黑血,最后停在恶来掌中那枚青铜泥印上。
“我来接人。”他语气平静,却令四周温度骤降,“接我师弟。”
“师弟?”恶来狞笑,“你少了个师弟叫李靖?”
祁澜终于正眼看去,眸中寒意凛冽:“你可知,李靖夫人殷氏,是我母妃胞妹?”
恶来笑容僵在脸上。
李靖如遭雷殛,猛地抬头:“什么?!”
殷氏亦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澜……澜表哥?!你……你是姑母家的澜表哥?!”
祁澜点头,望向殷氏怀中昏迷的哪吒:“我与哪吒,同年同月生,只差七日。幼时在姑母膝下,他叫我‘澜哥哥’,我唤他‘小哪’。”
满院死寂。
连远处鼓噪的兵卒都不知何时停了呐喊。
恶来额头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王宫密档里一段尘封记载:先王帝乙晚年,曾遣使赴西昆仑,请瑶姬仙子赐福王族血脉——当日同行者中,便有殷氏之父、时任太史令的殷弘。而瑶姬临行前,曾携一襁褓婴儿登临梁州云台山,为其点化灵根……
原来如此。
难怪李靖敢收哪吒为子——因哪吒本就是瑶姬赐予梁州侯府的“道子”,是祁澜名义上的义弟!
“你……你早知此事?”恶来声音干涩。
祁澜未答,只缓缓抽出青萍剑。
剑未出鞘,天地元气已如沸水翻腾。东南方天际,忽有云气聚拢,隐约显出九道青铜巨影虚像——那是禹王治水时铸就的九鼎投影,此刻竟受剑气牵引,遥遥呼应!
“祁澜!”恶来厉喝,“你敢违逆王命?!”
“王命?”祁澜唇角微扬,笑意冰冷,“帝辛弑叔父比干,囚伯父箕子,杀忠臣黄飞虎,屠三十六路诸侯质子于午门……此等暴君,也配称王?”
他剑尖斜指地面,青萍剑嗡然长鸣。
“今日,我祁澜在此立誓——”
“凡伤我李靖表兄者,死。”
“凡辱我殷氏表嫂者,死。”
“凡害我哪吒表弟者,死。”
“凡阻我梁州之道者,死。”
“凡逆天而行、祸乱苍生者,死!”
四“死”出口,九鼎虚影齐齐震颤!西南天际一道金虹破空而至,正是杨戬驾着青鸾,背上还坐着龙吉与杨蛟。杨戬未落地便已扬声道:“世子,瑶姬娘娘已至东海,正与金灵圣母隔海对峙!师尊命我等即刻返程!”
祁澜神色不变,只淡淡道:“知道了。”
他目光重又落回恶来身上:“你,还有三息。”
恶来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长戈!戈身黑焰暴涨,竟化作一条百丈黑龙虚影,龙首狰狞,吞吐腥风!
“祁澜!你真当自己是金仙不成?!接我这一招——‘幽都噬魂’!!”
黑龙咆哮,撕裂夜空,直扑祁澜天灵!
祁澜终于抬剑。
剑未出鞘,鞘尖轻点虚空。
“叮。”
一声脆响,如玉磬轻击。
黑龙虚影骤然凝滞,继而自龙首开始,寸寸冻结——不是冰霜,而是时间本身被斩断!龙爪僵在半空,龙瞳中凶光定格,龙须微颤的弧度永恒凝固。
三息已过。
祁澜收剑入鞘。
“咔嚓。”
冻结的黑龙寸寸龟裂,化作漫天黑色晶尘,随风飘散。
恶来呆立原地,双目圆睁,嘴角犹带狞笑,却已气息全无。他胸前衣甲完好,心口处却悄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那是青萍剑气,早已贯穿其元神,湮灭其三魂七魄。
“轰隆!”
恶来魁梧身躯轰然倒塌,震起满地烟尘。
院外,数千甲士鸦雀无声。有人手中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祁澜看也不看尸身,转身走向哪吒,俯身将其抱起。少年脸颊滚烫,呼吸微弱,但眉心一点青光流转,已是性命无虞。
“李兄,表嫂,”他声音低沉却清晰,“白玉镯不能留了。帝辛既已动手,明日必有第二支禁军、第三支羽林卫。你们随我回梁州。”
李靖嘴唇翕动,终是重重颔首。
殷氏泪如雨下,却强撑着扶起丈夫,朝着祁澜盈盈下拜:“妾身……代哪吒,谢过澜哥哥救命之恩。”
祁澜摇头:“不必谢我。当年姑母病重,是表嫂千里送药,冒雪三日不眠不休。这份恩,我今日只是还。”
他抱着哪吒走向院门,青鸾已盘旋而下,垂下两道青色光索。
临上鸾背前,祁澜忽然驻足,望向西南天际——那里,云层深处隐隐有金霞与玄光交织,雷声闷响如远古战鼓。
“杨戬。”他开口。
“在。”
“传我令:即刻调拨二十万梁州精锐,分三路北上——一路取道函谷,佯攻孟津;二路绕行阴山,直插朝歌北境;三路由我亲率,借禹王水道秘径,直抵朝歌南郊白鹭洲!”
“另,命瑶姬娘娘暂且隐忍。金灵圣母若出手,自有我来接下。”
“是!”杨戬抱拳。
龙吉公主忽然开口:“世子,金灵圣母已赐魔礼青金刚白玉镯,更授其朝元道果,此番必携火灵圣母与四龙岛七圣同至……你一人,如何应对?”
祁澜眸光微凝,抬手抚过青萍剑鞘,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青萍出鞘,何须惧敌万千?”
青鸾振翅,冲霄而起。
下方帅府废墟中,李靖仰头望着那抹白衣消失于云海,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守着的,从来不是一座边城,而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真正大道的门。
而今,门开了。
与此同时,东海金鳌岛,碧波万顷之上,一朵金莲凭空绽放。
莲心端坐一尊金身法相,头顶庆云翻涌,九条金龙盘旋其间,每条龙首各衔一枚古朴玉符,符上篆文流转,赫然是——“风”、“雷”、“水”、“火”、“山”、“泽”、“巽”、“坎”、“艮”。
金灵圣母立于莲台之侧,眸光穿透万里云海,落于白玉镯废墟之上,轻轻一叹:
“青萍剑气……竟已参透‘斩时’之谛?此子,比通天老师当年,还要早十年。”
她身旁,火灵圣母攥紧金霞冠,指尖发白:“师妹,那孩子……真是瑶姬所赐?”
“不错。”金灵圣母颔首,“当年瑶姬携哪吒赴云台山,以昆仑镜照其命格,见其魂中藏有‘混元一气’雏形,乃先天灵胎,故以自身精血点化,又借禹王九鼎镇其根基——此子,本就是为承继禹王道统而生。”
火灵圣母沉默良久,忽而冷笑:“既如此……那祁澜护他,便是护道统;我等杀他,便是逆天命。师妹,你让我如何下手?”
金灵圣母未答,只抬手一指。
海天尽头,一道青色剑光正破开云层,如流星坠向朝歌方向——
剑光所过之处,海面自动分开,露出幽深水道,道旁石壁上,无数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组成一条绵延万里的禹王水道图腾。
“你看那水道。”金灵圣母声音幽远,“禹王当年凿通九州,非为治水,实为布下一道横贯天地的‘斩运之刃’。今祁澜执青萍而行此道,便是以自身为柄,以九鼎为锋,以梁州三十万将士为刃脊……”
“他要斩的,从来不是大商国运。”
“而是——”
“整座封神榜。”
云海翻涌,金莲凋零。
万里之外,朝歌王宫深处,帝辛猛然咳出一口黑血,案头龟甲“咔嚓”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
缝隙之中,隐约映出九鼎虚影,以及一柄倒悬青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