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7章 金刚不坏的余元
杨婵祭出宝莲灯,青白灯光笼罩三人,也照耀在了化血神刀和准绳之上。
“嗤嗤”声响起,准绳之上的血色被净化褪去,化血神刀遭到宝莲灯的光芒,此刻也是蒸腾起道道血色的烟雾。
“有净化解毒之能的...
金光如剑,刺破殿内氤氲的云气,悬于半空,嗡鸣低颤,似有龙吟暗伏其中。
魔礼青呼吸一滞,双膝重重叩在白玉地砖之上,额角撞出沉闷声响,却浑然不觉痛楚。他死死盯着那缕金光——不是寻常法力所凝,而是截教至高秘传《金鳌炼形诀》中“庚金本源”的具象显化!此术非金仙不可承引,非嫡传不可授受,非心志坚如磐石、道念澄澈无瑕者,触之即焚魂裂魄!
金灵圣母指尖微抬,金光缓缓下沉,停驻于魔礼青天灵三寸之处,忽而一分为七,如北斗垂落,各按方位悬定:乾位主魄、坤位主魂、震位主雷、巽位主风、坎位主水、离位主火、艮位主山。七点金芒微微明灭,竟与魔礼青体内七窍隐隐呼应,仿佛早已埋下伏脉,只待今日引动。
“你兄弟八人,皆修‘混元八极阵’,以肉身炼煞,借地脉阴火淬骨,根基扎实,可惜……”金灵圣母声音清冷如霜,“未得正法导引,反被戾气所蚀。张桂芳死时,你可曾听见他临终前,喉间滚出的那声‘巽’字?”
魔礼青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那一战,他亲眼见张桂芳被雷震子双翅撕开胸膛,血未溅出,先喷出一口青灰浊气,喉头翻涌,确是断续吐出一个音节——正是“巽”字!彼时只当是垂死呓语,此刻被金灵圣母点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重甲。他猛然忆起幼时随兄长们入佳梦关地底熔窟修行,每至子夜,地火喷涌最烈之时,八人盘坐火眼之上,须齐诵《巽风引煞诀》三遍,方能引火入脉,否则必遭反噬。而张桂芳……张桂芳每次诵诀,尾音总比旁人拖长半息,喉结起伏更深,像在强行压住什么……
“他早被‘巽风煞’蚀了神台。”金灵圣母指尖轻点,七点金芒齐齐一颤,“此煞无形无质,专噬修士清明,使人狂躁嗜杀,却偏生助长战力。你兄弟八人,皆已沾染,只是深浅不同。张桂芳最深,故而率先疯魔,持戟劈开西岐军阵时,眼中已无敌我,唯余血光。”
魔礼青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白玉阶上,绽开八朵暗红小花。他忽然想起张桂芳阵亡前一刻,竟对着祁澜身后那抹蓝衣身影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空洞,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全然不似活人。
“师尊……”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弟子愿受万劫炼形,只求诛杀祁澜、瑶姬、杨戬、杨蛟……还有……还有那日驾青鸾掠过战场的龙吉公主!”
“蠢。”金灵圣母眸光微凛,七点金芒倏然暴涨,如七柄利剑悬于魔礼青头顶,“你恨的是人,还是执念?执念若不斩,纵登金仙,亦是心魔大罗!”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她眉心射出,直贯魔礼青泥丸宫!他眼前骤然炸开无边血海——不是幻境,是真实记忆被强行抽离、重组:上庸城外,张桂芳持戟挑飞一名西岐老卒头颅,颅腔中滚出三枚尚带温热的核桃;佳梦关内,魔礼寿为炼“震雷锤”,将三百童男童女缚于铜柱,引九霄雷霆劈顶,焦尸坠地时,竟有人临死抓起半块烤熟的红薯塞进嘴里;汉中谷口,魔礼红挥动混天绫绞杀梁州溃兵,绫上血珠迸溅,落地即化作赤色毒蕈,吸食尸气后疯长三丈,伞盖之下钻出无数婴儿啼哭般的菌丝……
桩桩件件,皆是他亲历、亲见、亲默许之事。他以为自己忠于商室,忠于太师,忠于兄弟,却从未想过,这“忠”字背后,早已被自己亲手浇灌成一片尸山血海。
“啊——!”魔礼青仰天嘶吼,七窍同时飙血,身躯剧烈抽搐,却硬是撑着没有倒下。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金线游走,每一次脉动,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
金灵圣母静静看着,目光如古井无波:“截教收徒,不问出身,不究过往。但入门第一课,是‘照见本心’。你若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知,何谈替兄报仇?何谈匡扶商室?”
她袖袍一拂,七点金芒骤然收缩,汇成一枚寸许金印,印面刻着古篆“庚辛”二字,背面浮雕北斗七星。金印无声没入魔礼青眉心,刹那间,他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脊柱如弓般向后反折又弹回,七窍流血竟转为淡金色,血液未落地便蒸腾为缕缕金雾,缠绕周身。
“此乃‘庚辛洗髓印’,三日之内,你体内八成血肉将尽数重塑。痛楚百倍于凡人剖腹剜心,若中途昏厥或松懈意志,金印反噬,立成齑粉。”金灵圣母起身,金袍曳地,声如金石交击,“明日此时,来后山‘断刃崖’。崖下埋着你兄长们当年所用八柄残刃,你须赤手掘出,拭净血锈,再以新铸之骨为砧,新炼之血为淬,重锻‘混元八极阵’根基。锻不成,便埋于崖下,与刃同朽。”
魔礼青重重磕下第三个响头,额头血印与金印交映生辉:“弟子……遵命!”
金灵圣母目光转向闻仲,后者一直沉默伫立,皂袍下双手隐在袖中,指节捏得发白。她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梁州,你可知,为何为师不先助你,反先渡他?”
闻仲垂首:“弟子……愚钝。”
“非愚钝,是执迷。”金灵圣母步出殿门,足下生莲,莲瓣落地即化为金屑,“你护商室,护的是人君之纲常,护的是天地之秩序。可如今商室所行,可还配称‘纲常’?所守,可还谓‘秩序’?”
闻仲身形微晃,如遭重击。
“你带魔礼青来,是求援,更是求心安。你想借为师之手,证明自己所择之路,仍存一线光明。”金灵圣母负手望向岛外苍茫东海,云涛翻涌如怒,“可若光明需借屠戮孩童、炼化生魂来维系,那这光明,与魔道何异?”
闻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想起汉中之战前夜,自己于军帐中卜算,龟甲裂纹竟呈“纣”字倒悬之象,而卦象尽头,是一片混沌血光,血光深处,隐约有青鸾振翅之影。
“师尊……”他嗓音干涩如枯叶,“若弟子……真错了呢?”
“错不错,不在为师口中。”金灵圣母终于侧首,目光如电,直刺闻仲心底,“而在你心中。你既敢来金鳌岛,便说明你已动摇。动摇即生机。若连动摇都不敢,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她袖袍轻扬,一道金光射向闻仲眉心。后者未躲,任由金光没入,只觉识海轰然一震,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幼时在碧游宫听通天教主讲道,圣人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那遁去的一,便是变数,便是生机,便是……人心可改之机;青年时奉命下界辅佐帝乙,见其勤政爱民,朝野清平;及至帝辛继位,初年亦有革除弊政之举,自己曾于朝堂力谏废止炮烙,帝辛含笑应允……可后来呢?后来鹿台酒池日夜不熄,虿盆白骨层层叠叠,比干之心被挖出时,自己正在佳梦关镇压叛军,收到密报,只回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你静观的,是商室倾颓,还是……自己的退路?”金灵圣母声音渐冷,“通天圣人门下,从不拒挽狂澜之人。但若挽的不是澜,而是滔天浊浪,那便请自去掀翻它。莫打着截教旗号,行苟且之事。”
闻仲双膝一软,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玉阶上,发出沉闷巨响。他不再言语,只是深深伏下身去,皂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当年为救幼年帝辛,徒手劈开一头暴走的九婴所留。疤痕蜿蜒如蛇,此刻在金光映照下,竟泛出幽幽黑气。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海风呜咽,卷着咸腥扑入。
良久,金灵圣母才道:“起来吧。你既来求援,为师自不会袖手。但非为你,亦非为商室。”
她转身,金袍猎猎,目光如炬:“是为截教气运,也为……那尚未踏出第一步的‘变数’。”
话音落,她并指凌空疾书,金光凝成两道符箓,悬浮于半空:
一道符箓,朱砂为基,墨迹如血,上绘九曲黄河之形,蜿蜒盘绕,最终凝于一点——正是西岐所在。符箓边缘,隐现青鸾羽痕。
另一道符箓,通体玄黑,墨中藏金,勾勒出巍峨山岳轮廓,山势陡峭如刀削,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鼎虚影——此乃梁州境内,传说大禹铸九鼎时,曾于此地熔炼最后一鼎,鼎成之日,地裂千里,喷出赤色岩浆,至今不熄,名曰“赤焰岭”。
“此二符,一为‘黄河镇岳符’,一为‘赤焰熔天符’。”金灵圣母指尖轻点,两道符箓倏然没入闻仲与魔礼青眉心,“前者可引九曲黄河之力,化为万里冰封,冻结西岐所有水脉三日;后者可催动赤焰岭地火,引爆梁州境内七十二处火山口,熔岩奔涌,焚尽百里沃野。”
闻仲与魔礼青同时色变。
“师尊!此二符……此二符若用,西岐、梁州百万生灵,将尽成焦炭!”闻仲失声。
“所以,它们不会被用。”金灵圣母眸光如电,“它们只是……钥匙。”
她缓步走至殿门,抬手推开厚重的紫檀木门。门外,云海翻涌,霞光万道,一只通体赤金的穿云雀正栖于玉柱之巅,喙中衔着一枚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隐约可见星河流转,仿佛浓缩了一方微缩宇宙。
“此雀,名‘窥天’,乃通天圣人昔年所炼,可衔因果之线,窥一线天机。”金灵圣母伸出手,穿云雀轻盈跃上她指尖,晶石随之落入掌心,“为师已遣它飞往西岐与梁州之间,寻那‘遁去的一’。若它衔回的晶石中,映出青鸾与玄鸟共舞之象,此二符,便永封金鳌岛禁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闻仲苍白的脸,又掠过魔礼青额上尚未干涸的金血:
“若它衔回的,是血火焚天、青鸾折翼之景……”
金灵圣母合拢手掌,晶石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无边黑暗吞噬。
“那便请两位,亲手点燃这两道符箓。”
殿外,海风骤然狂暴,卷起千重巨浪,狠狠拍向金鳌岛礁石,碎玉飞雪,声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