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12章 三皇降临

    大军刚刚抵达,还未来得及搭建庐蓬,所以祁澜只得将群仙请入大帐之中。

    “十绝阵一别,道友而今已是修成朝元道果,实乃可喜可贺。”

    广成子落座之后,笑着对祁澜道。

    “前辈过奖了。”

    ...

    青铜长钺斩出,与青云剑碰撞。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道青白剑气炸开,竟在半空撕裂出七道细小裂痕——地风火水四象之力未尽,余波如涟漪扩散,将方圆百丈内蒸腾的水汽尽数绞碎。祁澜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禹步踏出第三步时,脚下枯草寸寸焦黑,根须尽成飞灰。

    他未退。

    左脚顿地,右膝微沉,金箍棒嗡然震颤,棍身骤然泛起幽蓝冷光——那是【天命水君】被动催至极限的征兆。十里之外,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深处,淤泥翻涌,三眼泉眼无声迸裂,清冽寒流裹挟着千年阴水之精,逆冲而上!水汽凝为霜雾,霜雾再聚为冰晶,冰晶瞬息化作百柄寒锋长矛,自下而上,直刺魔礼青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雕虫小技!”魔礼青冷笑,白玉镯金光暴涨,一圈圈金色涟漪荡开,将冰矛尽数震碎。可就在他抬手欲召青云剑回援之际,一道赤色身影已破空而至!

    哪吒!

    火尖枪如龙抬头,枪尖一点赤芒吞吐不定,乾坤圈脱臂飞旋,嗡鸣声中划出一道炽烈金环,竟不攻人,反朝那金刚白玉镯狠狠撞去!

    “当——!”

    金玉相击,震得魔礼青手腕一麻。白玉镯金光微滞,金箍棒骤然一松——祁澜暴喝一声,棍势陡变,由砸转扫,横贯千丈,裹挟着刚从古河涌出的阴寒水劲,如怒潮拍岸,轰向魔礼青腰腹!

    魔礼青仓促横剑格挡,青云剑剑身青光大盛,四象之力狂涌而出,却仍被这一棍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他身形急退,足下青云翻卷,却见祁澜双目湛然,眉心水纹一闪,竟借着方才冰矛碎裂时散逸的霜气,悄然布下三十六道【玄冥锁脉阵】虚影——此乃禹王治水秘传,非金仙不可察,非水德不可引,专破金行法宝根基!

    阵成刹那,金刚白玉镯金光忽地一黯。

    魔礼青脸色骤变:“不好!”他猛地掐诀欲收镯,却见祁澜左手长钺高举,钺刃映着天光,竟倒映出九道水影——正是九龙岛四圣所骑异兽的轮廓!原来方才九龙岛四圣冲阵之时,祁澜早以【天命水君】之能暗摄其气机,此刻借水影为引,反向牵制白玉镯灵性!

    “嗡……咔!”

    一声细微脆响,白玉镯表面浮起蛛网般裂痕,金光溃散如烟。

    魔礼青怒极反笑:“好一个梁州世子!竟能破我师尊赐下的金刚镯!”他指尖血光一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青云剑青芒暴涨十倍,四象之力轰然爆发,地风火水齐啸,竟在半空凝出一座微型山岳、一道撕裂长空的飓风、一轮灼烧云层的烈日、一条咆哮奔涌的天河——四象合一,化作一柄开天巨斧,朝着祁澜当头劈落!

    斧未至,威压已令祁澜脚下大地寸寸龟裂,百里之内枯草尽成齑粉,连远处正在鏖战的杨戬都为之侧目。

    祁澜瞳孔骤缩。

    他不能硬接。

    此斧非力可挡,乃大道法则具现,硬抗之下,纵有准绳护体,亦必遭四象反噬,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崩毁。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越铃音,自西南方向飘来。

    不是风声,不是钟鸣,是某种古老、澄澈、仿佛自鸿蒙初判便已存在的声音。音波所过之处,狂暴的四象之力竟微微一滞,如湍流遇礁,分流而过。

    祁澜眼角余光瞥见:西南山脊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名素衣女子。她未持剑,未握宝,只左手悬垂,掌心托着一枚青铜小铃。铃身无纹,铃舌却是一条蜷曲的螭龙,龙睛微启,正望向这边。

    瑶姬!

    她竟未与闻仲缠斗到底,而是抽身至此?

    可她分明被闻仲天目死死锁定,如何脱身?

    念头未落,瑶姬指尖轻弹。

    铃声再起。

    这一次,不是“叮”,而是“铮——!”

    如古琴断弦,似金铁裂帛,更像天地初开时那一声混沌清音。

    音波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银白色月牙弧光,不闪不避,直迎四象巨斧!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极致的寂静。

    月牙与巨斧相触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混沌缝隙。四象巨斧的斧刃在触及月牙的瞬间,山岳坍缩为沙砾,飓风凝滞为尘埃,烈日黯淡如残烛,天河冻结成冰川——四象之力,竟被这铃音生生“静”了下来!

    魔礼青如遭雷击,青云剑嗡鸣哀鸣,剑身浮现细密裂痕,本命精血倒流,嘴角溢出一线金血。

    “瑶……姬?!”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能以音律御混沌之隙?!这……这是上古【静渊铃】?!”

    瑶姬依旧立于山脊,素衣拂动,面色平静如初,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她目光掠过魔礼青,落在祁澜身上,唇角微扬,极轻极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祁澜心头一热,气血翻涌,却不是因伤,而是因这一眼。

    他懂了。

    瑶姬从未真正被闻仲困住。

    她一直在等。

    等魔礼青祭出青云剑四象之力的巅峰一击,等那四象法则最盛、最易引动天地共鸣的刹那——唯有此时,【静渊铃】才能借势而发,撕开混沌缝隙,以“静”制“动”,以“渊”纳“象”。

    这是何等算计?何等境界?

    祁澜再不犹豫。

    金箍棒脱手飞出,棍身瞬间膨胀至百丈,通体覆满幽蓝冰甲,棍首一点寒星迸射,竟是将方才被震散的三十六道【玄冥锁脉阵】残纹尽数引回,凝成一道旋转不休的冰晶漩涡,直冲魔礼青面门!

    同一瞬,龙吉飞鸾剑化作一道白虹,自侧翼疾刺其肋下空门;敖丙龙尾横扫,裹挟着东海万钧水压,砸向其后颈;郑伦张口怒吼,两道白光如电射出,直取其双目!

    四面合围,杀机毕露!

    魔礼青仰天长啸,青云剑悲鸣一声,竟主动崩断剑尖三寸!断裂处金光喷涌,化作一只三足金乌虚影,双翼展开,烈焰焚空,硬生生将冰晶漩涡焚穿一道缺口。他身形暴退,白玉镯虽已破损,却仍余最后一丝金光,护住周身要害。

    可终究慢了一线。

    龙吉的飞鸾剑擦着其左臂掠过,削下大片血肉,露出森森白骨;敖丙龙尾余势不减,扫在其右肩胛,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郑伦白光入目,魔礼青双目剧痛,泪血横流,视线一片猩红!

    他踉跄后退,踩在虚空边缘,身后已是混沌缝隙翻涌的幽暗深渊。

    “祁澜……”他咳着金血,眼神却愈发狠厉,“你今日废我白玉镯,断我青云剑,伤我真身……此仇,九龙岛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碎胸前一枚赤色玉符。

    “轰隆!”

    赤光炸开,化作一道燃烧的传送阵图,将他整个人吞没。阵图边缘,九条火龙虚影盘旋嘶吼,随即寸寸湮灭。

    原地唯余焦黑残片,与一缕尚未散尽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烈焰。

    战场骤然一静。

    连高空之上瑶姬与闻仲的激斗,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一顿。

    祁澜喘息粗重,拄着金箍棒单膝跪地,额角冷汗涔涔,左手长钺刃口崩缺三处,青铜表面爬满蛛网般的暗红裂痕——那是强行催动禹王秘法反噬的痕迹。他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炙烤,可眼神却亮得骇人。

    赢了。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侥幸。

    是算计,是时机,是四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更是瑶姬那惊鸿一瞥的倾力一助。

    “世子!”龙吉收剑落地,素白衣袖染血,却顾不得擦拭,快步上前搀扶。她指尖微凉,按在祁澜后心,一股清冽如春水的法力悄然渡入,压下他体内翻腾的火毒。

    敖丙龙尾轻摆,化作人形,额角龙鳞隐现,眉宇间尚有未褪的煞气:“表姐,魔礼青虽遁,但九龙岛余者尚在!王魔、杨森、李兴霸,皆未重伤!”

    郑伦收了白光,鸦兵阵列已重新结成铁壁,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世子,那火灵圣母……”

    话音未落——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自西北方战场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火灵圣母头顶那轮金色烈日,竟在毫无征兆间,从中裂开一道幽黑缝隙!缝隙之内,无数漆黑藤蔓疯狂滋生,每一根藤蔓上都生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顶端,赫然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些人脸……是之前被火灵圣母金霞冠金光焚杀的梁州前哨士卒!

    “孽障!”火灵圣母勃然大怒,金霞冠金光暴涨欲驱散藤蔓,可那黑藤竟似活物,遇光则缩,缩而复长,且越长越多,眨眼间已缠上她双足,顺着小腿向上攀援,所过之处,金霞冠光芒竟被一丝丝吸走,化作藤蔓上人脸更加狰狞的血色!

    “这是……幽冥鬼藤?!”李靖墨麒麟踏前一步,天目金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不对!是【九幽拘魂阵】的变种!有人在阵中混入了【血海阿修罗】的诅咒!”

    谁?!

    所有人心头巨震。

    梁州军中,何时出了如此精通幽冥秘术、又胆敢对金仙级强者下手的高手?!

    祁澜强撑起身,目光如电,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钉在东南方一处不起眼的土丘之后。

    那里,一道灰袍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拄着一根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水晶的长杖。水晶内,隐约可见无数冤魂挣扎哀嚎。

    申公豹!

    他竟一直藏在此处?!

    祁澜脑中电光石火——方才瑶姬抽身赴援,闻仲为何未追?为何任由她离去?难道……是申公豹以秘法牵制了闻仲?可闻仲何等修为,岂是申公豹能轻易拖住的?

    除非……

    祁澜猛地看向瑶姬所在山脊。

    瑶姬依旧立着,素衣不动,可她掌中那枚【静渊铃】,铃舌螭龙的龙睛,正微微闪烁着与申公豹杖顶水晶同源的、暗红色的幽光。

    刹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不是申公豹牵制了闻仲。

    是瑶姬。

    她以【静渊铃】为引,将申公豹那邪异的【九幽拘魂阵】之力,悄无声息地织入自己方才撕开的混沌缝隙之中,再借那缝隙为通道,将阵法之力,精准无比地……嫁接到火灵圣母的金霞冠上!

    金霞冠至阳至刚,可一旦被幽冥至阴之力侵染,便会如沸油泼雪,内外交攻,反噬其主!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瑶姬的铃音,不是为了破斧,而是为了开“门”;申公豹的阵法,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引路”;而祁澜他们四人围攻魔礼青,则是彻彻底底的……明修栈道!

    “轰——!!!”

    火灵圣母终于无法承受金霞冠的反噬,一声厉啸,头顶金色烈日轰然炸裂!万千金光化作流火坠落,灼烧大地,却见她双目赤红,发髻崩散,金霞冠上裂痕纵横,暗红血丝如活物般在金纹间游走。

    “瑶姬——!!!”她声如泣血,带着滔天怨毒,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扑向山脊!

    可就在她离地三尺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鼓声,缓缓响起。

    咚。

    鼓声不大,却盖过了战场所有厮杀,压过了雷霆,抚平了狂风。

    整个旷野的枯草,齐刷刷伏倒,如拜神明。

    火灵圣母前扑之势,戛然而止。

    她僵在半空,赤红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倒映出一面巨大、古朴、斑驳的青铜战鼓。

    鼓面非皮非革,乃是一整块暗金色的陨星铁,上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禹王镇海图】。鼓槌,是一截断裂的、缠绕着黑色锁链的龙脊骨。

    鼓旁,站着一人。

    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可当他双手握住那截龙脊骨鼓槌时,整个天地,都为之屏息。

    他抬眼,望向火灵圣母,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她的金霞冠,看到了她元神深处那一道被通天教主亲手点化的、属于少宝道人的本命火种。

    “火灵圣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此战,止于此。”

    火灵圣母浑身剧震,金霞冠上的暗红血丝,竟如冰雪消融,迅速褪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之声。

    那人不再看她,缓缓抬起龙脊骨鼓槌,轻轻,敲下第二下。

    咚。

    鼓声如雨。

    漫天坠落的金火,在鼓声中凝滞、冷却、化为点点金屑,簌簌飘落。

    火灵圣母身形晃了晃,金霞冠光芒彻底黯淡,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一种更古老、更浩瀚、更不可违逆的力量的敬畏。

    禹王鼓。

    传说中,大禹治水时,曾以龙脊为槌,镇海图为鼓,一鼓定洪涛,二鼓息地火,三鼓断天纲。

    此人,竟执此鼓而来?!

    祁澜望着那青衫背影,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他认得此人——老聃,太上圣人的记名弟子,一向游历天下,不问世事,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为何会为梁州而擂此鼓?!

    老聃放下鼓槌,目光扫过战场。

    九龙岛三圣,王魔剑折,杨森辟地珠黯淡无光,李兴霸被哪吒追得狼狈不堪,三人眼中已无战意,只余惊疑。

    商军阵列,七十七万大军,竟在鼓声余韵中,齐齐止步。前排甲士茫然四顾,后排将士握矛的手心全是冷汗。那股笼罩大军头顶的、近乎实质的灰色军煞,竟在不知不觉间,稀薄了三分。

    老聃的目光,最后落在祁澜身上。

    他微微颔首,青衫拂动,竟如融入风中,身形渐渐淡去,只余那面青铜战鼓,在秋阳下泛着幽暗、厚重、亘古不变的光泽。

    “撤——!!!”

    一声嘶吼,自商军中军传来。

    是闻仲。

    他墨麒麟踏空而立,天目金光剧烈闪烁,死死盯着老聃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山脊上负手而立的瑶姬,最终,落在祁澜身上。那目光,再无之前的轻蔑,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固守!”

    号角声凄厉响起,与方才进攻时的雄浑截然不同。

    黑色巨蟒开始缓慢、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惶,向北退去。

    尘烟再起,却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是一种溃散前的狼藉。

    梁州军阵列,一片死寂。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欢呼,如春雷滚过旷野。

    祁澜拄着金箍棒,缓缓站直身躯。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可脊梁挺得笔直,如一把刚刚淬火、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

    他望向北方渐行渐远的商军旌旗,又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掌心。

    他知道。

    这一战,梁州赢了。

    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闻仲退兵,不是溃败,是蛰伏。

    九龙岛四圣折其一,余者重伤,但根基未损。

    火灵圣母虽受重创,金霞冠受损,可只要少宝道人出手,顷刻可复。

    而老聃的出现,瑶姬的静渊铃,申公豹的幽冥阵……这些本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力量,为何齐聚上庸?

    是谁在拨弄棋局?

    又是谁,将祁澜,将梁州,推到了这风口浪尖?

    秋风卷起祁澜染血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铅云低垂的天空。

    那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云层,静静俯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古老土地。

    祁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疲惫,无欣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清醒。

    他抬手,指向北方。

    “传令。”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全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明日卯时,全军开拔,进驻上庸。”

    “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龙吉、敖丙、郑伦、杨戬、哪吒……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备酒。”

    “我要亲自,为诸位……敬一杯。”

    风过旷野,卷起未冷的硝烟,也卷起战旗残破的角。

    酒香,很快就要盖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