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32章 镇袁洪,斩余元

    “轰隆——”

    黄河、长江、淮河、济水,四条贯穿神州的大河虚影,化作四条水龙,再度缠上袁洪。

    白猿身形一震,白光炸开。

    水龙应声碎裂!

    袁洪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再度显化时,...

    祁澜拄着金箍棒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震天箭抽空了他体内八成法力,连带着禹贡图卷都黯淡下来,金色铭文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微颤,余光扫过杨戬——对方左臂甲胄尽碎,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血珠正顺着肘弯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杨婵则立在三丈开外,宝莲灯悬浮于掌心三寸,青白光晕虽依旧稳定,可她指节泛白,唇色略显青灰,显然连番催动神灯净化毒素、疗愈伤势,亦已逼近极限。

    “龙吉姐姐……”杨婵声音微哑,目光却亮得惊人,似有星火在瞳底跃动,“你……当真修成了金仙?”

    龙吉自青鸾背上飘然落地,裙裾未染尘埃,只袖口沾了半点龙血,凝成暗红冰晶。她朝杨婵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祁澜腰间那柄断刃上——八尖两刃刀斜插于地,断口参差,寒气犹存。“瑶姬姑姑说,你以震天箭破余元金刚不坏,我起初不信。”她缓步走近,指尖拂过断刀刀脊,一缕金仙法力悄然渗入,“此刃乃玉鼎真人以九幽玄铁、南离真火、太阴精魄三重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所成,断而不崩,韧而藏锋。余元那一刀劈得极巧,是斩在刀脊承力最弱处,更是借了你禹步闪避时刀身微颤之机,顺势撕裂灵纹……”

    话音未落,祁澜忽然闷哼一声,右腿膝盖骨发出细微“咔”声——方才硬接化血神刀余波时,他以八九玄功强行卸力,却未能全然化解反震之力,此刻筋骨终是不堪重负。杨婵立刻举灯照来,青白光晕裹住他膝盖,皮肉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符文游走,似有无数细小金蚕啃噬碎骨,又吐丝织网,将断裂处缓缓弥合。

    “不必强撑。”龙吉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余元遁走前,曾以精血催动化血神刀劈开雾露乾坤网,刀锋掠过东南天际时,我分明看见一道血线渗入云层深处——那是‘血引术’,专为追踪血脉亲缘所设。”她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点朱砂痣倏然亮起,“我与瑶姬姑姑同源共脉,她身上有我母亲西王母一滴心头血所化护体真灵,而余元……他当年盗取截教秘典《血神经》,曾以自身精血混入三十六位截教外门弟子心头血,炼成‘血傀儡’,其中便有一具,是用闻仲胞弟闻仲的遗骸所塑。”

    祁澜瞳孔骤缩。闻仲胞弟?那岂非是……

    “闻仲幼年被截教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其弟闻焕却因资质平庸,被弃于商都南郊破庙,后为余元所掳。”龙吉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凿,“余元以此傀儡为饵,诱闻仲闯入血煞大阵,险些魂飞魄散。此事连通天教主亦被瞒过,唯我母西王母推演天机,窥得一线端倪。今日本欲借余元重伤之机,以血引术反溯其巢穴,却不料他逃得如此果决……”她眸光一凛,袖中忽飞出一枚青铜铃铛,通体布满细密血纹,“这是血傀儡残片所铸‘缚魂铃’,铃响三声,余元必心血翻涌,旧伤复发——但需金仙法力催动,且……”

    话未说完,西南方向忽有黑云压境。

    非是寻常乌云,而是粘稠如墨汁、翻涌似活物的浊气云团。云中电光幽绿,隐隐传来万鬼哭嚎之声。云层之下,大地寸寸龟裂,草木瞬间枯槁,连远处李靖指挥的周军战车阵列,车轮碾过之处竟腾起缕缕黑烟,战马悲鸣倒地,口鼻溢出黑血。

    “九幽阴煞?”瑶姬踏空而来,手中瑶池云光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一滴银露,落地即化寒霜,“不对……这是‘冥河血海’的‘污秽瘴’,混了阿修罗族的‘嗔怒业火’!”

    话音未落,黑云中心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巨爪破云而出。

    五指如山岳倾颓,指甲漆黑泛紫,末端勾着数条猩红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七具尸身——魔礼青双目圆睁,胸膛洞穿,金刚白玉镯碎成齑粉;王魔头颅歪斜,颈骨断裂处渗出黑血;余化魂幡折断,残魂在锁链上凄厉哀嚎;更有杨蛟、哪吒、金吒三人,皆被锁链贯穿丹田,金丹碎裂,元神萎靡如风中残烛。

    “敖丙!”龙吉失声低喝。

    只见敖丙龙角崩裂,龙鳞剥落大半,龙尾被生生扯断一截,断口处黑气缭绕,正疯狂吞噬他仅存的龙元。他双目赤红,口中嗬嗬作响,竟似被某种邪术操控,脖颈处浮现出蛛网状血纹,与余元遁走时洒落的血线如出一辙。

    “血傀儡……不止一具。”祁澜猛然抬头,喉结滚动,“余元不是逃,是去牵线!”

    “晚了。”瑶姬剑光陡盛,寒霜瞬间覆盖整片战场,“他早把血引埋在了你们所有人身上——杨戬天眼初开时,曾被余元以‘迷魂砂’暗算;杨婵宝莲灯净化化血神刀毒时,灯焰曾被血气污染;祁澜你射出震天箭前,余元故意劈开金箍棒,震得你虎口迸裂,那滴血……早已混入他遁走时喷出的精血之中!”

    果然,七具尸身脖颈血纹同时亮起,七道血线自黑云裂隙中垂落,如活蛇般疾射向杨戬、杨婵、祁澜、龙吉、瑶姬五人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钟鸣,自祁澜怀中响起。

    非是法宝鸣响,而是他贴身佩戴的那枚古朴铜钱。

    钱面“大夏”二字,背面“禹定九州”四字,边缘磨损得几近光滑。此乃当年大禹治水时,以息壤熔铸的“镇岳钱”,本为镇压地脉所用,后随禹贡图卷一同流入祁澜手中。此刻铜钱自行飞出,悬于祁澜头顶三尺,钱孔中射出一道澄澈金光,如柱贯天。

    金光所及之处,七道血线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禹王遗泽……”龙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原来你早将镇岳钱与禹贡图卷祭炼一体,以人道气运为引,反制邪祟血咒!”

    祁澜却无暇回应。他死死盯着铜钱——钱面“大夏”二字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浮现,铜钱金光便黯淡一分,而他体内刚恢复些许的法力,竟如潮水般被抽向铜钱!

    “镇岳钱镇压地脉,靠的是‘定’字真意。”瑶姬忽然沉声道,“如今血咒以‘乱’为基,钱上裂痕越多,越能映照出血咒运转轨迹……祁澜,你若愿舍此宝,或可反向推演出余元藏身之地!”

    祁澜咬牙,左手猛地按在铜钱之上。

    “噗——”

    一口心血喷在钱面。

    铜钱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裂痕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篆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幅动态地图——山川扭曲,河流倒流,唯有一座孤峰矗立于血色雾霭中央,峰顶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跳动,竟与杨婵手中宝莲灯的青白光晕遥相呼应!

    “血海灯?”杨婵失声,“那是冥河老祖赐予余元的‘引魂灯’,专摄生灵魂魄!他竟敢将灯置于人间界?!”

    “不是置于人间界……”龙吉目光如电,直刺地图中央孤峰,“是借了‘归墟海眼’的裂缝!此峰原是东海蓬莱岛一座副峰,三百年前被余元以血煞之力硬生生从海底拔起,移至此处,镇压海眼裂缝——他要以百万生魂为薪柴,炼化整座蓬莱,重铸‘血海分身’!”

    话音未落,地图上孤峰突然剧烈震颤。

    峰顶引魂灯焰暴涨,青白光晕竟被血色吞噬大半!

    “他在加速炼化!”瑶姬剑光急旋,寒霜瞬间冻结周围空气,“蓬莱岛上尚有三千散修、十万渔民……若让他功成,东海龙宫必受血煞反噬,四海龙族将尽数沦为血傀儡!”

    祁澜霍然抬头,目光扫过杨戬臂上伤口、杨婵苍白面色、龙吉袖口血迹、瑶姬剑尖未干的龙血——最后,落在自己腰间那柄断刃上。

    八尖两刃刀断口处,一缕极淡的金光正悄然渗出。

    不是玉鼎真人的炼器真火,而是……大禹治水时,以玄圭划开洪流所留下的“定海印”余韵。

    “杨戬。”祁澜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你天眼可辨阴阳,可知蓬莱岛方位?”

    杨戬抹去嘴角血痕,天眼金光骤然炽盛:“东南七百里,海眼裂缝正在扩大!”

    “龙吉姐姐。”祁澜转向龙吉,伸手探向她袖中,“借八尖两刃刀断刃一用。”

    龙吉怔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将断刃递出。祁澜接过,双手握住断口两端,八九玄功全力运转,淡金色气血如沸水蒸腾。断刃在他掌中嗡嗡震颤,断口处金光越来越亮,竟隐隐与禹贡图卷上浮现的“定海印”纹路共鸣!

    “你要以断刃为引,催动禹贡图卷,强行具现蓬莱岛虚影?”杨婵恍然,“可……禹贡图卷记载的是九州山川,蓬莱不在其中!”

    “不在九州,却在‘海内’。”祁澜额头青筋暴起,断刃金光已灼得他掌心皮肉焦黑,“当年大禹铸九鼎,除镇九州外,更以‘玄龟驮碑’刻录四海奇景——蓬莱、方丈、瀛洲三岛,皆载于《海内经》残卷!此卷早已失传,但……”他猛地抬头,望向龙吉,“龙吉姐姐,你既修成金仙,可还记得瑶池蟠桃园中,那株‘四海同根’的桃树?树根盘结处,刻着什么?”

    龙吉呼吸一滞,眸中金光流转:“桃根虬结,隐有篆文……是《海内经》拓片!”

    “借我一观!”祁澜断喝。

    龙吉指尖凝出一滴金仙精血,凌空绘就一幅桃根图。祁澜禹步踏出,金箍棒重重顿地,禹贡图卷轰然展开,图卷边缘竟自动延伸出墨色海浪纹路——正是《海内经》特有的“溟涬之纹”!

    “起!”

    随着祁澜嘶吼,图卷上墨浪翻涌,一座孤岛虚影自浪尖升起——岛上有五色石阶,有玉芝灵芝,有鹤唳松涛……正是蓬莱!

    “不够!”瑶姬忽道,“余元以引魂灯镇压海眼,蓬莱虚影若无‘镇岳钱’压阵,一触即溃!”

    祁澜猛地扯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那里竟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印,形如玄龟,印文为“定”字。此乃他幼时被封为世子,大夏王庭所赐“禹王心印”,从未示人!

    “以心印为锚,镇岳钱为枢,禹贡为图,断刃为匙……”祁澜将心印按在禹贡图卷中央,断刃插入印文缝隙,“龙吉姐姐,借你金仙法力一用!”

    龙吉二话不说,素手按上祁澜后背。金仙法力如天河倾泻,瞬间灌入图卷。杨婵宝莲灯青白光晕、杨戬天眼金光、瑶姬剑气寒霜,竟自发汇聚于图卷之上,形成一道五色光柱,直冲云霄!

    蓬莱虚影轰然凝实,竟压得黑云为之退散!

    “就是现在!”祁澜目眦尽裂,断刃猛然一旋!

    “咔嚓——”

    虚影蓬莱顶端,一道金光如剑劈开血雾,直刺孤峰引魂灯!

    灯焰剧烈摇曳,血色骤退三分。

    而就在这一瞬——

    祁澜忽然松开断刃,反手抽出腰间青铜长钺,钺刃寒光凛冽,竟与蓬莱虚影顶端金光同频共振!

    “余元!”祁澜仰天长啸,声震寰宇,“你盗禹王遗宝,炼血海邪术,今日……我便以诸侯世子之名,行大禹伐桀之誓——”

    长钺高举,钺刃映照蓬莱金光,竟在虚空中劈出一道裂痕!

    裂痕之后,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翻涌的血海,海中沉浮着无数哀嚎魂魄,海心处,一座血色孤峰若隐若现,峰顶引魂灯焰,正被一道金光死死压制!

    “——斩汝伪道,镇尔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