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34章 万先阵破

    青萍剑上,青光璀璨。

    而随着青光逸散开来的,是一道道在飞速蔓延的虚空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周扩散。

    道道地风火水,自混沌中散出。

    整个万仙阵,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无尽的五...

    祁澜拄着金箍棒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震天箭抽空了他体内八成法力,连带着禹贡图卷都黯淡无光,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仿佛随时要散架。他额角青筋暴起,指尖扣进泥土寸许,指节泛白——不是撑不住,是不敢松。余元虽负重伤遁走,可那道金光尚未彻底消失于天际,谁也不敢断言他会不会折返反扑。

    杨婵快步上前,宝莲灯托于掌心,青白光芒如水倾泻,温柔覆上祁澜后背。光晕所至,皮肉蠕动,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结痂。可那光晕刚触到他左肩,忽而一滞,灯芯微颤,青白光中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赤色雾气,如活物般绕着灯焰游走一圈,倏然钻入灯盏底部莲花纹路深处。

    “嗯?”杨婵眉心一蹙,指尖轻抚灯身,却未见异状。她略一迟疑,目光扫过祁澜被震天箭反震撕裂的袖口——那里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有蛛网般的暗红细纹一闪而逝,转瞬又隐没于血肉之中。

    祁澜似有所觉,猛地攥紧左手,袖口滑落遮住手腕。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余元遁走的方向,声音沙哑:“他伤得不轻……金刚不坏已破,血气外泄,短时内绝难再战。”话音未落,喉间又涌上一股铁锈味,他侧首咳出一小口暗红血沫,血珠落地竟“嗤”一声腾起缕缕青烟,灼烧出焦黑小坑。

    杨戬提着三尖两刃刀大步走来,铠甲缝隙里还嵌着几片碎裂的龙鳞,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被宝莲灯光缓缓愈合。“余元遁走,三首蛟重伤逃逸,商军士气已溃。”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战场,“魔礼青被哪吒的混天绫缠住右臂,王魔魂幡被金吒的遁龙桩钉在半空,余化刚被郑伦哼出的白光震得七窍流血——李靖的车阵已撕开中军,杜宇率玄鸟骑突入粮道,商军乱了。”

    果然,远处号角声骤然凄厉,商军阵列如被巨斧劈开的朽木,轰然崩散。溃兵推搡践踏,将己方战车撞翻在地,火焰腾起数十丈高。魔礼青青云剑的四象之力忽明忽暗,金刚白玉镯表面裂开蛛网纹路,显然已不堪重负。王魔仙剑嗡鸣不止,剑尖垂落三滴金血,那是金仙本源受损之兆。

    “瑶姬娘娘!”杨婵忽然扬声,“三首蛟虽逃,其龙血泼洒云层,必染污南都天穹,恐生瘴疠!”她话音未落,东南天际忽有青鸾清唳再起,龙吉足踏云霞飘然而至,发间金簪流光浮动,四海瓶悬于腰侧,瓶口残存水汽氤氲,映得她眉宇间一片冷冽寒光。

    瑶姬凌空而立,素手轻扬,一柄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剑自袖中飞出,剑尖轻点虚空。刹那间,南都城上空乌云尽散,澄澈天幕如琉璃铺展,云层缝隙里渗下的阳光,在龙吉方才泼洒的龙血残迹上投下道道金线——那些暗红血渍遇光即蒸腾,化作袅袅青烟升腾,最终消散于无形。

    “姑姑手段,仍是这般干净利落。”龙吉唇角微扬,目光却掠过祁澜苍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震天箭伤及本源,需以九转金丹为引,辅以昆仑山雪魄莲心炼化三日,方能弥合气机裂隙。”她指尖一弹,一枚龙眼大小的赤金丹丸破空而至,悬于祁澜鼻尖三寸,“含住,莫咽。”

    祁澜依言衔住丹丸,清冽药气顺喉而下,五脏六腑顿时如浸冰泉,灼痛稍缓。他正欲道谢,忽听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李靖率亲兵冲入商军帅帐,斩断蟠龙旗杆,青铜大纛轰然倒地!与此同时,西南方山坳里火光冲天,却是杜宇遣玄鸟骑纵火焚烧商军囤积的粮草辎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际染成暗赭色。

    “报——!”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扑至高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西门敌将闻仲……率三千雷部精锐,已破城门三重!”

    此言如惊雷炸响。祁澜瞳孔骤缩——闻仲竟在此时现身?他明明该在东海镇压鲸妖作乱!念头刚起,西北方向忽有闷雷滚动,非是天象,而是无数金甲神将踏云而来,甲胄缝隙间电蛇游走,手中雷戟劈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为首者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然若仙,腰悬金鞭,掌中托着一座玲珑宝塔,塔身七层,每层皆盘踞一条紫电虬龙!

    “闻太师!”杨戬低喝,三尖两刃刀横于胸前,刀尖微微上扬,“您不该在此处。”

    闻仲眸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停驻在祁澜身上,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笑意:“世子震天箭破金刚不坏,此等魄力,倒真像极了当年执掌轩辕弓的先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瑶姬与龙吉,“二位金仙驾临,闻仲有礼。”言罢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却无半分卑微,反倒透出几分渊渟岳峙的威仪。

    祁澜心头一凛。闻仲此来,绝非助商——他若真心效忠纣王,早在南都围城之初便该出手。此刻现身,分明是来“调停”的。他喉间丹丸药力翻涌,强行压下翻腾气血,沉声道:“太师远赴东海,怎的又回南都?莫非鲸妖已伏诛?”

    闻仲朗笑一声,笑声震得云层簌簌抖落雨珠:“鲸妖不过疥癣,倒不如这南都城里的浊气,更需雷火涤荡。”他掌中玲珑宝塔忽放万道金光,塔顶虬龙仰天长吟,七道紫电自塔尖劈落,不劈人,不毁物,尽数注入南都城墙七处破损缺口。电光闪过,断壁残垣竟如活物般蠕动弥合,砖石自动归位,裂痕消失无踪,整座城池焕然一新,连城头飘荡的周军玄鸟旗都纤尘不染。

    “太师这是……”杨婵愕然。

    “奉天承运,代天巡狩。”闻仲收起宝塔,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商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然南都乃中原腹心,若毁于兵戈,百年难复生机。”他袖袍一拂,雷部神将齐齐收戟,云气翻涌间,三千精锐竟如潮水退去,只余闻仲一人独立云端,衣袂猎猎,“世子既得轩辕遗宝,当知‘止戈为武’四字分量。今日之后,闻仲将率雷部巡守四方,不涉诸侯之争——唯有一事相求。”

    祁澜直起身,金箍棒拄地,棍身嗡嗡震颤:“太师请讲。”

    “余元遁往东海,必寻蓬莱岛养伤。”闻仲指尖凝出一滴金血,血珠悬浮半空,渐渐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金色罗盘,盘面刻有山川星斗,“此乃《禹鼎图》残卷所化司南,指向蓬莱隐秘入口。三月之内,若世子能斩余元于蓬莱,闻仲愿以雷部三十六道敕令为酬,助周军平定东夷九部。”

    罗盘轻飘飘飞向祁澜。他伸手接住,掌心顿感灼热,罗盘内山川虚影流转,竟与禹贡图卷隐隐共鸣。他抬眼望去,闻仲已化作一道金虹没入云海,只余清越长吟回荡天际:“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伐者,伐谋于未形之际……世子,好自为之。”

    风过处,硝烟渐散。祁澜握紧罗盘,指腹摩挲过那枚尚带余温的金色刻痕。他忽然想起余元遁走前喷在化血神刀上的那口精血——血色浓得化不开,却在刀锋映照下,隐约透出几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与眼前罗盘纹路如出一辙。

    “他在刀上藏了东西。”祁澜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杨婵闻言,宝莲灯悄然转向他掌心罗盘,青白光晕温柔包裹,灯芯忽地爆开一朵细小金焰。焰心之中,竟浮现出半幅残缺地图——山势走向与罗盘一致,却多出几处朱砂标注的星点,其中一点,赫然位于蓬莱岛最幽邃的海眼漩涡正上方。

    龙吉不知何时已立于祁澜身侧,指尖轻点灯焰,金焰瞬间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蝴蝶,振翅飞向罗盘。蝴蝶触碰罗盘的刹那,盘面山川虚影骤然扭曲,海眼漩涡处浮现出一行细如毫芒的古篆:【血祭通天梯,骨作登仙阶】。

    “余元修的不是金仙,是血祭之道。”龙吉声音冷如玄冰,“他吞食金行之气,实为淬炼血煞,金刚不坏只是表象,内里早已是血肉傀儡。震天箭破开的不只是他的护体金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祁澜左腕隐现的暗红纹路,“更是他埋在你血脉里的引子。”

    祁澜心头巨震,下意识攥紧手腕。可就在这一瞬,他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处,那蛛网般的暗红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与罗盘上朱砂星点遥相呼应!宝莲灯光芒陡然炽烈,灯芯“噼啪”炸开一串金星,青白光晕中,无数细若游丝的血线从祁澜皮肤下浮现,丝丝缕缕,尽数指向东方海天交界处——正是余元遁走的方向。

    “他没来得及完成血契。”龙吉袖中滑出一柄薄如柳叶的玉尺,尺身刻满云雷纹,“但引子已种。若三月内不去蓬莱斩断根源,这些血线会蚀穿你的八脉,届时……”她玉尺轻点祁澜眉心,一缕寒气直透识海,“你会在睡梦中,亲手割开自己的咽喉,将心头热血,浇灌在他藏于海眼的血祭基座之上。”

    远处,李靖已率军肃清残敌,战鼓声由急转缓,化作雄浑悠长的凯歌。玄鸟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面墨色未干,却已映出漫天晚霞,如燃烧的赤金。

    祁澜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划过罗盘冰冷的金属表面。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疲惫,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转身面向杨戬与杨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备舟。明日寅时,出东海。”

    杨婵张了张嘴,终未劝阻。她只是默默将宝莲灯托得更高,青白光芒如瀑布倾泻,温柔笼罩三人身影。灯焰深处,那朵金焰蝴蝶静静悬浮,双翼微颤,翅尖映着晚霞,竟似有血色暗纹悄然流转。

    云层之下,南都城废墟中,一株断根的野桃树斜斜插在焦土里。无人注意,它断裂的枝桠处,正渗出几滴粘稠血珠,缓缓滴入泥土——血珠入地,竟未洇散,反而如活物般钻入地底,在黑暗里蜿蜒爬行,最终汇向东方,汇向那一片吞噬了余元金光的、深不见底的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