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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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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46章 龙宫又赠礼,尊王大典

    六百余路诸侯,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此刻都俯首下拜,齐声高呼。

    声浪翻涌,仿佛要将天边的云层都彻底冲散。

    祁澜站在高台之上,玄色王袍在风中翻飞,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诸侯,又看了看身旁卸下王...

    青鸾降落在西岐大营辕门之外,云气未散,宝莲灯已悬于半空,青白光晕如水倾泻,缓缓浸透整座军营。营中将士横七竖八躺卧在地,面色灰黑,唇泛乌紫,十指蜷曲如钩,喉间发出低哑的咕噜声,似有千虫啃噬五脏——这瘟疫非寻常疫疠,乃吕岳以截教秘法炼就的“九冥蚀心瘴”,取幽都秽气、阴山腐骨、寒潭尸涎三物为引,再以玄牝之气催化,专破修士元神根基,凡人沾之,三刻溃肺,六刻蚀肝,九刻五脏俱烂,连魂魄都会被蚀成灰雾,飘散不存。

    杨婵足尖轻点,跃入营中,手中宝莲灯骤然一盛,灯焰腾起三尺青芒,灯芯处浮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符纹,正是女娲亲授的“息壤镇魂印”。此印不疗身疾,却可稳住将散之魂,延缓魂魄被瘟气蚕食之速。她每踏一步,灯影便随步铺展,所过之处,将士们抽搐渐止,呼吸虽仍微弱,却不再呕黑血。

    瑶姬紧随其后,素手一扬,袖中飞出十二枚青玉环,环环相扣,在空中布成一座微型周天星斗阵。玉环嗡鸣,星光垂落,如细雨洒向营帐之间。那是火云洞所传《地脉安神诀》的具象化——玉环借大地龙脉之力,引土德之气入营,中和瘟气中的阴煞,更悄然唤醒将士体内沉睡的生机。

    龙吉立于营门高台,指尖掐诀,口中轻诵:“青鸾衔春,凤鸣清和。”话音未落,青鸾振翅长唳,羽翼扇动间,无数细碎金光自翎羽飘散,如春雨般无声没入营中每一寸土地。金光入土即化,转瞬生出嫩绿新芽,芽尖滴落露珠,晶莹剔透,内里竟浮着微小莲花虚影——此乃龙吉以自身真元凝练的“净世莲露”,可涤荡邪祟,亦可滋养残魂。露珠渗入将士鼻息,不少人喉头滚动,竟吞咽了一下,眼皮微微颤动。

    唯有杨戬肃立不动,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双目如电扫视全营。他并未出手施救,而是在守——守那一线生机未绝者,守那尚存一丝清明者,更守那可能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瘟气源头。他额间天眼微开一线,金光如丝,悄然刺入营帐阴影、灶膛余烬、甚至将士衣角褶皱之中。果然,在第三座帅帐后的枯井井壁上,他捕捉到一抹近乎透明的灰雾,正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时而聚成人形,时而散作游丝,分明是吕岳留在此处的“疫种分神”。

    “婵儿,井下。”杨戬低声道。

    杨婵闻声,灯焰倏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光针,“嗤”地没入枯井。刹那间,井中爆出一声尖利嘶鸣,灰雾翻滚沸腾,冒出滚滚黑烟,继而被灯焰裹住,灼烧得滋滋作响,最终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焦炭,“啪嗒”坠入井底积水,水面只余一圈涟漪,再无异状。

    此时,姜子牙已率着黄天化、韦护、雷震子三人迎出辕门。姜子牙须发凌乱,道袍染血,手持打神鞭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连日强撑,已是强弩之末。他见祁澜安然无恙立于青鸾之前,眼中精光一闪,竟未先谢救命之恩,而是急问:“君侯,吕岳何在?”

    祁澜刚收了青铜长钺,闻言目光微凝:“已伏诛。”

    姜子牙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竟未追问细节,只重重一揖到底:“多谢君侯解我西岐灭顶之劫!此恩……此恩……”他声音哽咽,竟一时语塞。身后黄天化与韦护亦双膝跪地,额头触地,雷震子更是伏在地上,肩头剧烈耸动——他们亲眼见过吕岳挥手之间,三千精锐商军尽数化作脓血的惨状,也亲历过自己咳血如墨、五感渐失的绝望。此刻劫后余生,反觉如梦似幻。

    祁澜伸手扶起姜子牙:“丞相不必多礼。吕岳既死,其瘟术根源已断,诸位只需服下丹药,静养三日,便可痊愈。”他顿了顿,望向营内那些尚未苏醒的将士,眉宇间掠过一丝沉郁,“然此疫已深入骨髓,纵有神农丹药与宝莲灯照拂,亦难保人人无损。尤其……”他目光扫过角落里几个蜷缩如虾、指甲已泛黑青的年轻兵卒,“……这些魂魄几近离体者,若无外力接引,恐难回阳。”

    话音未落,瑶姬已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三枚赤红丹丸,递向姜子牙:“此乃火云洞‘归墟续命丹’,取朱果、赤芝、九嶷山石髓炼制,服之可暂固魂魄三日,为救治争取时辰。”她又转向杨婵,“婵儿,灯焰再凝三分,助我引地脉温阳之气入丹。”

    杨婵颔首,宝莲灯焰应声收敛,由青白转为温润的淡金色,灯影如纱,轻轻覆上三枚丹丸。丹丸表面登时浮现出细微的金色脉络,仿佛活了过来。瑶姬指尖一点,三道金线自丹丸射出,精准没入那三名濒危兵卒眉心。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灰败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变得绵长。

    就在此时,营外忽起一阵骚动。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撞进辕门,嘶声喊道:“报——!潼关城头……城头……插上了玄鸟王旗!”

    众人皆是一震。

    姜子牙失声道:“玄鸟王旗?莫非……梁州军已破潼关?”

    祁澜却摇头:“不。是李靖副帅所部尚在途中,未曾抵达。”他眸光如电,穿透营门,望向潼关方向,“是有人,抢在我等之前,夺了潼关。”

    话音未落,一道遁光自潼关方向激射而来,迅疾如电,落地化作一个身着玄色战甲、腰佩古剑的青年将领。他面如冠玉,眉锋凌厉,腰间所悬古剑剑鞘上,赫然烙着一只展翅玄鸟印记——正是梁州军先锋营统领,祁澜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燕昭。

    燕昭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启禀君侯!末将奉李副帅密令,率轻骑五百,日夜兼程,已于昨夜子时,兵不血刃,拿下潼关!”

    姜子牙愕然:“兵不血刃?”

    燕昭抬首,眼中寒光凛冽:“潼关守将余化龙,已于三日前,暴毙于帅帐之中,七窍流黑血,面目狰狞,状若厉鬼。其副将欲举兵反抗,被末将当场格杀。关内守军群龙无首,见玄鸟王旗,尽皆弃械归降。”

    祁澜瞳孔微缩。

    余化龙死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在芦蓬之下,余化龙虽被邓秀劝降,却始终未真正归心,只是权宜之计。此人修为已达金仙门槛,心志坚毅如铁,怎会毫无征兆,暴毙身亡?且死状如此诡异,七窍流黑血……这分明是中了极烈的毒,或是被高阶瘟疫反噬!

    “余化龙尸首何在?”祁澜沉声问。

    “已停于关内灵堂。”燕昭答道,“末将不敢擅动,只命人严加看守。”

    祁澜不再多言,只对姜子牙道:“丞相,请速遣人稳定营中将士,我等即刻前往潼关。”

    一行人乘青鸾再起,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已立于潼关城头。但见关墙巍峨,箭楼森然,玄鸟王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城下尸横遍野,却是商军溃兵所留。灵堂设在关内校场旁的偏殿,殿门紧闭,门口两名梁州士卒持戟而立,神情肃穆。

    推开殿门,一股浓重的药香与淡淡的腥气混杂扑面而来。余化龙的尸身被置于一张寒玉床上,身上覆盖着素白麻布。祁澜缓步上前,亲手掀开麻布一角。

    只见余化龙面容扭曲,双目圆睁,瞳孔已成灰白色,嘴角、鼻孔、耳道、甚至七窍边缘,皆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亮的黑色硬痂,仿佛干涸的墨汁。他双手死死抠进身下寒玉床,十指指甲尽数崩裂,露出森白指骨,指缝间嵌满黑紫色血痂。

    “是瘟疫。”杨戬沉声道,天眼金光扫过尸体,“但不是吕岳的九冥蚀心瘴。此毒入体,直攻心脉与泥丸宫,霸道狠绝,且……残留气息,竟与圣人道韵隐隐相合。”

    瑶姬俯身,指尖悬于余化龙心口三寸,感受片刻,面色骤变:“是……是‘太素玄煞’!此乃上古截教禁忌之术,需以三十六名童男童女纯阳之血为引,祭炼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凝成一缕。此煞一旦入体,除非圣人亲临,否则无人可解!”

    “太素玄煞?”祁澜眉头紧锁。此术他曾在火云洞听神农讲道时听闻,乃截教早期一位叛徒所创,因太过歹毒,早被通天教主亲自下令焚毁所有典籍,连提都不能提。如今竟重现人间,且用在了余化龙身上?

    “谁有此等手段,又能近身下余化龙?”龙吉轻声自语,目光扫过殿内陈设。她的视线,最终停在寒玉床头一只半开的紫檀木匣上。匣中空空如也,唯有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粉末,尚未散尽。

    祁澜上前,以指腹沾取少许粉末,凑至鼻端。一股极淡、极冷的甜香钻入鼻腔,随即,他脑中轰然一震——这味道,他认得!是当年在朝歌皇宫,妲己寝宫内,那熏炉中飘散出的、令人神思恍惚的异香!而当时,站在妲己身侧,为其添香的,正是那位总是一脸谦卑、笑容温和的……申公豹!

    “申公豹……”祁澜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闷雷滚过,“他竟真的来了。”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杨婵忽然轻咦一声,快步走到寒玉床尾。她蹲下身,撩起余化龙左脚裤管——小腿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并非寻常符箓,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栩栩如生的彼岸花!花蕊处,还有一点未干的、暗金色的血迹。

    “彼岸花印……”瑶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是……是幽冥血海!只有血海深处,阿修罗族嫡系血脉,才能以本命精血凝成此印!余化龙……他竟是血海之人?!”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血海,幽冥之下,万劫不复之地。阿修罗族,天生好斗,性情暴戾,与天庭、人族、乃至大部分教派皆有旧怨。余化龙身为商朝大将,竟身负血海印记?这背后,牵扯的岂止是申公豹一人?

    祁澜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朵彼岸花印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余化龙不是死于毒,是死于灭口。申公豹来过,血海的人也来过。他们联手,杀了余化龙,又故意留下此印,是为嫁祸,还是……另有图谋?”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声音斩钉截铁:“传令燕昭,潼关上下,即刻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另遣快马,急报李靖副帅,命其加速北进,务必于三日内,抵达潼关!同时……”他顿了顿,眸中寒光迸射,“命人彻查余化龙府邸、亲兵、幕僚,凡与其有过接触者,无论生死,一律拘押!我要知道,他这三年,究竟见了谁,说了什么,写了什么!”

    “是!”燕昭领命,身影一闪,化作流光消失于城头。

    祁澜立于城楼最高处,遥望北方。夕阳熔金,将潼关雄浑的轮廓镀上一层血色。风卷起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温润的玉简——那是伏羲临行前,悄然塞入他掌心之物,上面只刻着八个古篆:

    **“血海东来,彼岸花开。祸起萧墙,非在敌国。”**

    玉简入手冰凉,字字如针,扎入神魂。

    他握紧玉简,指节泛白。

    原来,那场席卷天下的大劫,从来就不曾远离。它早已悄然渗入朝堂、军帐、甚至……至亲之人的呼吸之间。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