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47章 迁都于洛
“全凭梁王安排!”
敖摩昂恭敬地退到一旁。
“夫君。”
龙吉穿着一袭凤冠金衣,从远处缓缓走来。
“时辰快到了,婵儿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祁澜微微点头,走入殿内,抬起...
邓九公浑身蒸腾着一层灰黑薄雾,那雾气并非寻常瘴疠,而是带着腐朽道韵的瘟毒,如活物般沿着他脖颈青筋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皮肉微微凹陷,泛出蛛网状褐斑。杨婵手中宝莲灯青白光晕一触即溃,竟被那黑雾反噬得灯焰摇曳,险些熄灭。她指尖微颤,额角沁出细汗,咬牙又催动三成法力,灯芯骤然爆开一朵金莲虚影,才勉强将黑雾压回邓九公心口寸许之地。
“不是……不是瘟癀大圣。”杨戬扶住邓九公左臂的手突然一紧,指节发白。他眉心天眼裂开一线金芒,直刺邓九公心口——那里一枚暗青色符印正随着心跳明灭,符纹竟与当年截教门人私炼的《九幽疫箓》残卷如出一辙。“这符是……通天教主亲笔?”
话音未落,邓九公喉头猛地涌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沙地上竟嘶嘶作响,蚀出焦黑小坑。他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目光浑浊却执拗地锁住祁澜:“君侯……临潼关……不能……去……”话音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渗出黑血,连宝莲灯神光都再难遏制那瘟毒蔓延。
祁澜一步踏前,右手按在邓九公天灵。刹那间,禹贡图录自识海翻涌而出,青铜古卷虚影悬于半空,无数山川脉络亮起微光。他指尖划过邓九公后颈第三椎骨,一道赤金色符文凭空浮现——那是当年在火云洞听三皇讲道时,神农亲手点化在他指尖的《赤帝镇瘟诀》。符文入体如熔岩贯顶,邓九公惨嚎一声,背脊弓起如虾,脊椎骨节噼啪作响,硬生生从皮肉下顶出三枚乌黑骨钉!骨钉落地即化黑烟,烟中隐约有怨魂尖啸。
“通天教主……改了《九幽疫箓》!”神农赠的朱炎血丹瓶塞自行崩开,三粒赤红丹丸悬浮而起,绕着邓九公周身旋转。祁澜左手掐诀引动丹气,右手却撕开邓九公左肩铠甲——那里赫然烙着半枚残缺的诛仙剑印,剑痕深处,一缕紫气正与瘟毒纠缠不休。“他把诛仙剑煞炼进了疫毒里!”
远处营帐忽被狂风掀开,李靖疾步奔来,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君侯!刚收到临潼关急报——商军守将张桂芳昨夜暴毙,全军染疫!但……但今晨斥候探得,城头玄鸟旗已换成青鸾羽旗!”
“青鸾?”杨婵灯焰暴涨,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灼灼如火,“西王母座下青鸾使?”
龙吉公主忽然抬手,指尖掠过邓九公腕脉,面色骤变:“瘟毒里裹着太阴真水!西王母……她竟敢以月华淬炼瘟疫?”她袖中飞出一柄冰晶短刃,刃尖挑开邓九公衣襟,只见他心口皮肤下浮现出细密月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吞噬朱炎血丹的药力。
瑶姬默默解下腰间开山神斧,斧刃轻点邓九公足底涌泉穴。嗡的一声闷响,地面裂开蛛网细纹,一缕青气自地脉涌出,缠绕邓九公双足。她声音低沉如钟:“西王母借月华引动地脉阴煞,通天教主以剑煞为引,两人联手设此局……临潼关已成死地。”
祁澜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插入沙土。禹贡图录轰然展开百丈,山河虚影重叠于现实大地之上。他额头青筋暴起,唇边溢出血丝:“杨婵,借宝莲灯本源一用!龙吉,太阴真水逆流之术!瑶姬,开山神斧劈开地脉阴眼!杨戬,天眼照彻邓九公神魂!”
四人齐声应诺。宝莲灯灯芯炸裂,十二道纯白光柱刺入禹贡图录;龙吉指尖凝出寒霜漩涡,太阴真水竟逆着月纹倒灌回邓九公心口;瑶姬斧光劈落,大地震颤中裂开幽蓝缝隙,地脉阴煞如沸水翻涌;杨戬天眼金光射入邓九公泥丸宫,照见其神魂深处盘踞着一只青鸾虚影,正啄食他三花中将成的精花!
“原来如此……”祁澜猛然抬头,眼中禹贡图录山河缩影急速旋转,“西王母要毁我军气运根基,通天教主要逼我入绝境求生——他们赌我不敢弃邓九公!可若我真弃了……”他掌心狠狠拍向地面,禹贡图录山河虚影骤然收缩,所有光点尽数汇入邓九公心口月纹,“那就让这瘟疫……变成我的劫火!”
话音未落,邓九公浑身毛孔喷出赤金火焰。那火不焚衣甲,只烧瘟毒,火焰中竟浮现出微缩的三山关轮廓——正是他率军死战三日之地!火焰越燃越盛,渐渐熔铸成一柄三尺青锋,剑脊刻着“九公”二字,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澄澈泉水。
“这是……以战养剑?”李靖倒吸冷气。他认得那泉水——正是三山关外被邓九公率军掘开的甘泉,当年为解十万将士干渴,老将军亲执镐头凿山三昼夜。
邓九公倏然睁眼,眸中再无灰败,唯有一片赤金熔岩。他抓起地上青锋长剑,剑尖轻点自己心口月纹。嗤啦一声,月纹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银辉融入剑身。整柄剑嗡鸣震颤,剑气冲霄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头浴火青鸾虚影,啼鸣声竟与西王母座下神禽同频!
“通天教主算漏了一件事。”祁澜抹去嘴角血迹,扶起邓九公,“邓老将军征战四十载,麾下亡魂皆是忠烈,他们愿以残魂为薪,助你炼此劫火青鸾剑!”
邓九公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遥指北方。临潼关方向,天际线处忽然升腾起漫天黑云,云中隐现青鸾羽翼轮廓,云层之下,整座关城正被灰黑雾气吞噬。但此刻,邓九公剑锋所向,三山关方向的残阳余晖竟被强行牵引而来,在他剑尖凝成一粒金红光点。
“君侯……”邓九公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却字字千钧,“末将请命,率三千死士,明日辰时,叩关!”
祁澜凝视他眼中跃动的赤金火苗,忽然笑了。他解下腰间青玉虎符,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邓九公手中:“老将军且去。临潼关内,自有‘邓秀’接应。”
“邓秀”二字出口,李靖瞳孔骤缩。他记得清清楚楚——邓秀此刻正在三山关安抚降军,绝不可能出现在临潼关!
邓九公低头看着虎符断口,那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禹贡图录金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山川沟壑。他豁然抬头,望向祁澜身后那面猎猎作响的梁州帅旗——旗面玄色底纹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三道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形如三座并立山峰。
“禹贡……分身?”邓九公喉结滚动,手中劫火青鸾剑嗡鸣更甚。
祁澜负手望向黑云翻涌的北方,声音平静无波:“邓老将军可知,当年大禹治水,为何先疏九河,后定九州?因水势汹涌时,最忌硬堵。今日之局,亦当如此。”
他忽然抬手,指向临潼关方向黑云最浓处:“看那里。”
众人顺他指尖望去,只见黑云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竟透出温润玉光。那光里悬浮着半截断裂的玉圭,圭面刻着“临潼”二字,断口处流淌着与邓九公剑尖同源的赤金火焰。
“西王母借月华淬瘟,通天教主以剑煞为引,却忘了……”祁澜指尖轻弹,一滴鲜血飞向玉圭,“当年封神台初建时,女娲娘娘亲手补天所用五色石,其中青石碎片,就埋在这临潼关地脉深处。”
话音未落,临潼关方向黑云轰然炸开!一道青虹自地底冲天而起,虹光中无数青鸾虚影振翅悲鸣,纷纷撞向黑云。每一只青鸾消散,黑云便淡去一分,而那道青虹却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柄青玉巨剑虚影,剑尖直指关城正门!
“传令——”祁澜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滚过旷野,“全军拔营!今夜子时,随邓老将军,兵临临潼关下!”
帅旗猎猎,玄色底纹上三道暗金山峰纹路骤然炽亮。远处营寨中,邓秀正俯身包扎伤兵,忽然抬头望向北方,他左眼瞳孔深处,悄然浮现出与祁澜帅旗同源的暗金山影。
同一时刻,昆仑山麒麟崖。多宝道人盘坐于冰晶囚笼中,指尖划过地面,悄然勾勒出三座山峰虚影。他抬眼看向对面同样被晃金绳捆缚的孔宣,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师尊啊……您可算把棋子,送到该去的地方了。”
囚笼之外,元始天尊闭目端坐,手中玉如意轻轻敲击膝头,一下,又一下。那节奏,竟与临潼关地脉深处,青玉巨剑搏动的频率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