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175章 宋倾媚的推理
“嗡——”
渡轮甲板上,宋媚开口,一道浑厚的音浪冲出,将弥漫的江雾震散。
两个身影被逼得后退几步,踉跄站稳。
“这娘们儿怎么还能干!?”
韦景尧满头大汗:
“身上满是青紫的淤痕。”
一旁,章乱安手持割草刀,本就凌乱的长发更像是被崩了一样。
比起韦景尧,他相对冷静一些:
“别急,韦哥,那个摆渡人的灵器是消耗品,已经快用完了。”
“两位先生,说什么悄悄话呢?”
宋倾媚一笑,脸蛋妩媚:
“邀请女士来赴宴,结果自己躲在后面说悄悄话可是很掉分的哦。”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突然从雾里冲了出来。
是其他灵器猎手。
这是韦景尧他们的计划————用杂兵来消耗她的灵器。
“低劣的手段。”
宋倾媚本想涂口红,但看了一眼,还是将其收好,转而肉搏。
作为三级摆渡人,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敌的。
旗袍飞舞,她旋身扭腰,身姿宛如在跳一曲艳丽的舞,四肢舒展间便将几个灵器猎手击倒在地。
当然,她可不会忘了补刀。
宋媚长腿抬起,高跟对着一个灵器猎手的脑袋重重踩下。
“咚!”
她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下手腕,大步上前:
“车轮战这么久,再派充数的上来你们灵器猎手都要没人了吧?”
“无所谓,只要能把你留在这就行。”
韦景尧攥着拳上前。
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宋媚,他暗暗咬牙。
郁满盈——木偶的威胁在脑海里重复:“本来就是个捡垃圾的小骷髅,靠灵器长出来的肌肉也是假货罢了。”
过往涌现,他心中绞痛。
那是他小时候的事。
南海市近几年发展得很快,现在的南海市,和二十年前的南海市根本不是同一座城市。
这二十年,这座城市就像坐上了时光隧道,发展快到让人无法适应。
他自幼体弱多病,骨瘦嶙峋。从小到大没少去医院,医药费对于不好的家境而言简直是天价。
他就和父母挤在一间低价出售的破烂公寓里,天天听着父母骂他怎么这么多病,骂他怎么像个拖油瓶。
但明明从刚出生开始,父母就对他寄予重望,望子成龙,希望他读书考进数一数二的学校,希望他靠着自学习得一技之长将来有所成就。
他们希望他成为富一代——并不是希望他未来生活能有多好,而是希望他能发达后让他们俩一起花天酒地。
“两个老不死的,明明自己也躲在破房子里天天抽烟喝酒、领低保。”
韦景尧在心里骂。
两个废物。
但即便是两个废物,作为父母,作为大人,还是能天天压迫他,打骂他。
二十年前的学校和现在也判若两物,因为体弱多病的体质,他也没少在学校受欺负。
对此,韦景尧并不生气,也不困惑。
他更多的只是疑惑,为什么人都喜欢欺负弱小的人呢?
这难道有什么意义吗?
但他无从寻找答案,因为他就是最底层的弱者。
直到他又长大了一些......
因为家里的废物父母让他很不爽,所以他每次闲着就会去楼底下的小卖部坐着。
小卖部是一个老爷爷开的,门口挂着鸟笼,里面养着一只鹦鹉。
老爷爷对他还不错,经常会免费给他些小零食,让他留在店里聊天解闷,还教他下象棋。
有一天,韦景尧捡到一个弹弓。
没有什么太多理由,只是因为他想,就捡了个石头,将鹦鹉打死了。
看着被自己打死的鹦鹉,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特别是藏起弹弓后,老爷爷抱着鸟笼哭到差点断气,怒斥“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干的”时,他才深刻感觉到。
原来以上欺下,是那么爽。
难怪那些人总喜欢打压他,因为打压别人产生的满足感可以让人忘掉自身不足。
简直太美妙了。
从那以后,韦景尧开始杀流浪猫。他会特地留心谁家的猫走失了,假装说要帮忙,找到后再将其虐杀死,然后故意把尸体留在主人看得到的地方,躲起来看着主人抱着尸体痛苦。
“那感觉太棒了,但是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有一天,他戴上指虎,把废物爸妈揍了一顿。
但毕竟是体型差异,他反被废物老爹殴打一顿,赶出了家门。
从那之后,韦景尧只能在巷子里到处乱跑,捡垃圾。
直到有一天,他在捡一盒被丟掉的快餐时,有一个女人找上了他。
女人个子很高,整个人就像隐匿在雾里,朦胧得看不清。
他只记得,那个女人有着一对奇异的瞳孔—————对雾般灰的瞳孔!
正是木偶,也是“郁满盈”。
木偶对他说了很多,他没有听,只是悄悄藏起一块玻璃片,像给那高高在上的女人一点教训。
然而,当他偷袭时,木偶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定要变得比这女人厉害,然后反过来欺压她。”这是韦景尧当时的想法。
“骷髅兵,欺负小猫小狗多没意思?想不想欺负一些更厉害,更能带来成就感的人?”
木偶如此说着,丢给了他一只断手,手腕上有一个手镯。
取下手镯戴好,力量涌现,灵感被激发,他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很多原先看不到的东西。
肌肉开始疯狂增长,身体变得力大无穷。
“这样子,就能欺负更多人了。很有意思,对吧?”木偶呵呵笑着。
从那以后,韦景尧便开始帮木偶干脏活,大多是杀一些人。
他不喜欢直接杀,他更喜欢看人濒死时的哀嚎和祈求。
当然,他得到灵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那个小破房,让里面不再会出现烟酒味。
再后来,他不满足于此,在木偶的帮助下,建立起了自己的组织——灵器猎手。
他想要成为老大,想要从上往下看。
可木偶一直悬在他的头上,让他无法抬头。
但那也只是木偶而已。
“你一个贼娘们,凭什么一副悠然自然的模样?”
他回神,瞪向宋倾媚。
韦景尧全身上下肌肉滚动,朝章乱安使了眼色。
章乱安点头,影子涌动,一个麻袋被“吐出”。
韦景尧扒开麻袋,从中掏出一把满是铁锈的柴刀,指向宋倾媚。
“没有人能让我回去,不管是你们摆渡人,还是那该死的木偶!”
他咆哮着冲向宋媚,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不然木偶又会让他变回欺凌链最低端的人——他并不害怕被欺凌,他只是想能居高临下地压迫别人。
为此,宋媚必须死在这。
韦景尧如巨兽冲出,柴刀猛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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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媚眸子一凝,纵身闪躲。
下一秒,一道惊悚的裂痕出现在甲板,几乎将甲板生生劈开。
“原来如此。”
宋媚不惊反笑:
“所以,这就是你的隐藏灵器?”
韦景尧没说话,再次暴怒冲出,对着宋媚的脖子猛然挥砍!
宋媚没有动,只是站在那,淡淡看着刀刃。
戾气汹涌。
刀锋离脖子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锵——!”
锐器撞击声突兀响起。
柴刀停下了。
并不是韦景尧主动停下的,而是刀被什么东西停住了。
“既然你都亮底牌了,我也不用藏了嘛。”
宋媚妩媚的声音响起。
韦景尧定眼看去,瞳孔瞪大。
只见宋倾媚手上,拿着一把金色的油纸扇。
她用油纸扇挡下了柴刀!
“不止有消耗性灵器!?”韦景尧一惊。
“你是不是太小看三级摆渡人了一些?”
宋媚眼带光。
话音刚落,身后的影子突然涌动,章乱安猛地跃出。
这一次,他没再攻击下盘,而是纵身跃起,两把诡异的割草刀直砍脑袋。
宋倾媚站定原地,另一只手高高抬起:
“锵!”
“什么!?”
章乱安也惊了。
另一把油纸扇高高举起,卡住了两把割草刀。
“可不止一把哦~”
宋倾媚笑笑,娇躯一旋,好似妖艳的彩花,以柔克刚将二人的灵器架在一起。
“哗——!”
油纸扇猛然打开,冷器碰撞的铿锵声响起,将二人逼退数米,同时还卸下了他们的武器。
“干这一行的,不藏点招怎么行?”
宋媚泰然自若地用油纸扇扇风,好似刚完成一场完美的表演。
韦景尧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
“这就是灵裔寺的三级摆渡人?”
他攥紧拳头,一脚踩住刀柄末端,将柴刀捡起。
另一边,章乱安目光阴森,看着地上的两把柴刀。
他指尖一晃,两把柴刀竟凭空自动起来。
“!”
宋媚目光一凌,猛地旋身。
下一秒,两把割草刀旋转着划过她的身侧,诡异的寒气将她小臂撕出两道伤口。
“啧。”
她不满地咂舌,用油纸扇格挡,扭转娇躯闪出攻击范围。
鲜血流下,将油纸扇染红。
果然,这两个人也各有藏招————宋倾媚心想。
同时,她也笑了。
“你笑什么?”韦景尧瞪了一眼。
“笑你们真是狗急跳墙了。
“什么?”章乱安拧眉。
“让我猜猜吧。”
宋倾媚扇着扇子——一对二,再怎么说也是她不利,而且还被其他灵器猎手消耗了这么久,哪怕能拖延一点时间也好。
而且,她已经看出来了。
“那个毫无品味的长发男,有可以远距离转移的灵器。你们上次逃了,但这次却非要和我耗到底,是后面有人拿刀抵着吧?”
话音刚落,韦景尧面部抽搐了一下。
果然。
“而且,你们灵器猎手擅长偷袭,平常都以狩猎灵器为主。但这次却倾尽人手跑到这破船上来,还布置陷阱引我过来......顺带一提,你们的陷阱布置得也挺明显的,显然没这种经验。”
宋媚扫视甲板,地上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现在凶灵被逼出灵笼,杂鱼都死得差不多了,你俩还在这跟我硬耗。”她语气轻描淡写,“是不是有人要求你们取我的命?”
“我猜猜,是繁花会的人吧?因为经过这几次事件他们已经藏不住了。”
宋倾媚一边说,一边在甲板上踱步: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我的命......嗯~虽然我树敌确实不少,毕竟不少男人看到我都会贴上来。”
她话锋一转,看向韦景尧,油纸扇“哗”得一声折起:
“因为我在灵裔寺内,不算‘老古董,不好控制。”
“而繁花会,在灵裔寺里藏了内奸,对吗?”
话音一落,韦景尧和章乱安虽没有说话,但却明显僵了一下。
“看来说对了。"
宋倾媚晃着扇子,在尸体间迈着长腿:
“繁花会想暗中占据灵裔寺,取代灵裔寺。为此,她迫切地想要我这种‘革新派”的命。
“但很可惜,她不该送你们这些地沟老鼠来的。”
她看向韦景尧:
“尤其是你,表面强大,内心腐烂的小可怜。你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你不是真正的强大,而是在怕自己失去现在的高度。”
“油嘴滑舌!”
韦景尧突然暴怒,挥着柴刀径直冲上!
“看来是戳到你的痛处了。”
宋媚翻开折扇,暗暗偷笑。
章乱安大喊:“等等!”
眼看韦景尧方寸大乱,宋媚抓住机会,后仰下腰,躲过挥砍的同时,油纸扇一挥,精准划过韦景尧的喉咙。
鲜血绽放。
“咳!”
韦景尧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冲动,情绪化,这些可都是扣分项。”
宋倾媚回头,手起扇落,当即准备补刀直接将他整个脑袋砍下来。
然而下一秒,韦尧突然抬手,重拳砸出。
“嗯?”
宋媚被击飞,硬生生砸在甲板上滚了几圈。
“不是吧?”她一脸无奈。
只见韦景尧慢慢起身,脖颈处的伤口开始缓慢恢复。
而在他的手腕上,手镯出现一道裂痕。
宋倾媚叹了口气:“哎。”
“还以为能耍点小聪明的。”
现在看来,还是持久战。
宋倾媚起身,油纸扇优雅打开,目泛寒光。
加油啊小家伙,嘴炮也打了,底牌也拋了,姐姐我可撑不了太久。
宋倾媚心里挂念,抬头看向被灵笼包裹的二三层。
在她的视野中,渡轮二三层被阴森的红雾笼罩,混沌的丝线蛆虫般涌动着。
“可千万别出事啊小家伙,你俩要是死了,江柳可得追着我打。”
宋倾媚长舒口气,看着韦景尧和章乱安,再一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