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214章 那是你太爷爷
“到底有几个凶灵?”
南梁瞳孔震颤,放眼望去,一整条古道,乌泱泱占满了戏子。
他们披戏袍,化浓妆,戴水旗,脚跟不着地,像在往前飘。
“嘎!”乌鸦振翅,“不行,远超高危级了,还没开灵笼就这么大影响力,得把他们控制在这条街上,不能影响到村子。”
姐弟俩紧紧抱在一起,灵笼未开,他们看不到凶灵,但却能感到钻心刺骨的恶寒。
“还有这两个小娃娃,得想办法让他们到安全处去。”乌鸦盘旋在空中。
“这阵仗还是第一次见。”南梁嘀咕。
他僵了一会儿,笑了,笑得癫狂。
“好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凶灵!”
“南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乌鸦叫了一声。
“别嚷嚷,我去会会这戏班。”
南梁咧嘴癫笑,双手一挥,木偶线瞬间飘出。
他一步冲出,刚想孤身冲入密密麻麻的戏子中,余光一瞥,就看到姐弟俩正蜷缩在一块,弟弟眼里满是恐惧,姐姐两腿发软,但还是拍着他的肩
“别怕,姐在,别怕。”
"1
南梁咂舌,突然急刹顿住脚步。
陈时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中播放————他是很讨厌被说教的,每次祝开会时不是玩袖子就是开小差。
但那天,陈时把他暴揍一顿后说的话,确实有点难忘。
“摆渡人并不是为了灵裔寺而存在。之所以为摆渡人,是为了给生者希望,予逝者安息’。”
南梁翻了个白眼:
“好麻烦。
他急刹,停在姐弟俩身旁。
“你俩,往家跑,带我去疏散镇里人。
乌鸦在天空愣了下——他都做好南梁发疯,自己负重前行的准备了,结果这家伙被陈时教训一顿后真从良了?
“神仙姐姐,我腿麻了。”姐姐声音颤抖。
“是摆渡人不是神仙......”
南梁似乎对“自己被认错性别”这件事已经习惯了,根本懒得去纠正后半句话。
“乌鸦,拖住凶灵。”他喊。
“嘎!”
乌鸦振翅,黑羽瞬间落下,针般刺入地面,化作一道分割线。
“咯咯......”
“咯咯......”
戏子们歪着头,最前面的几个还想往前,却被鸦羽灼烧,顿在了原地。
趁此机会,南梁指尖一晃,木偶线立刻连住了姐姐。
他食指上挑,姐姐立刻起身,还一把拦腰抱起了弟弟。
“男的指路。”南梁说。
“摆渡人姐姐,这有问题,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弟弟不敢乱指。
南梁斜了他一眼:
“让你指就指,我在就不会迷路。”
弟弟这才指了个方向。
带小孩好麻烦——南梁心里烦,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操控木偶线,带着姐姐疾跑起来,一路冲向镇子。
忽的,戏曲声响。
“曾逢江岸柳丝柔,君无言语眼含秋~”
南梁猛地回头,只见刚刚被他揉成一团的戏子已经恢复,浓妆艳抹的脸瞬间贴了上来!
他右手指尖挑线,姐姐立刻抱着弟弟高高跳起,闪到一旁。
同时,南梁仰身,身体凹出了一个看着就剧痛无比的弓弧,躲过戏子的扑抓。
甚至能听到骨骼在“咯嘣”作响。
但他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左手一挥,五根丝线瞬间飘出,连在了戏子的身上。
“看看我们谁的柔韧性更好吧。”
南梁面露癫狂,整个手腕反拧过来,木偶线瞬间绷紧。
“咯......咯咯......”
那戏子身体开始扭曲,四肢拧作麻花,脑袋更是瞬间转了360度。
“滚”
南梁甩手,木偶线连着戏子甩向远处。
同时,他左手继续控线,带着姐弟俩往镇子里走。
“前面那条土路,右转。”弟弟说。
南梁指尖拨线,姐姐健步如飞,快到她本人都得闭着眼睛。
那感觉就像在坐过山车,她其实没有意识,但身体就是在高速移动。
“朝夕相伴舟中留,未闻半句诉离愁~”
拐上土路,戏声又响了。
雾浓郁起来。
古道上,几个戏子突然开唱,声如针钻入耳中。
他们向前迈步,鸦羽瞬间枯落。
乌鸦在空中盘旋,突然大喊:
“南梁,小心!”"
“咋?”
南梁刚回头,一个戏子鬼魂般冲出迷雾!
靠旗飘摇,一张张化着浓妆的白脸紧随其后,接连冲来。
南梁看了姐弟俩一眼,右手握紧木偶线一拉,姐姐瞬间抱着弟弟跳到他身后。
“大姐姐?”姐姐惊呼。
南梁没理她,左手挥出,木偶线随风延伸,分别连住了戏子的胳膊。
"!”
他五指扭动,扯着线摆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手势,五根线瞬间拽向五个不同的方向。
同时,五个戏子手臂挥舞,有的打向自己,有的打向隔壁的戏子。
虽然造成实质伤害,但却拖延了速度。
趁此机会,他高高跃起,右手拽线,姐姐立刻如提线木偶般被拎了起来,直接跃出土路。
“咳!”姐姐干瞪着眼,有点想吐。
“别呕,别把我弄脏了。”南梁盯了一眼,她立刻闭嘴。
前方,乌鸦已经在乌泱泱的戏子群中穿梭,黑羽飘带般倾泻,针羽飞溅,和戏子们缠斗在一起。
然而,还是有不少戏子追了上来。
“不对劲啊。”南梁拧眉,“怎么追这么紧?”
虽然感觉不对,但他还是继续操控姐姐,抱着弟弟往镇子跑。
“纵无鸿雁传私语,心有灵犀两绸缪~”
戏子们接连追赶,它们步伐平稳,下半身几乎不动,就像悬空着在飘。
南梁指尖一晃,一根丝线瞬间连住了戏子的脑袋。
“咔!”
丝线绷紧,戏子脑袋直接拧了三圈。
可还没完全压制住这个戏子,另一个戏子便从雾中冲出。
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
南梁眼露癫狂,心中压抑不住的躁动。
但看了眼一旁的姐弟,还有近在咫尺的村子,他还是心一横,带着姐弟俩冲了出去。
包围之中,他就这么一边护着姐弟俩,一边控线压制戏子,慢慢往镇子移动。
“到了!”弟弟喊了一声。
周围,都是听到动静汇聚起来的镇民,有些眼尖的,看到南梁枯骨般的手,都被吓得不轻。
眼看到了镇里,弟弟直接从姐姐怀里跳了下去,想去喊人撤离。
“等等!”南梁大喊。
下一秒,一个戏子突然从雾中飘出,高大的身形仿佛要将人碾碎。
地面带着一层积水,众人低头,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名角正面带诡异笑容,快速逼近。
“不好………………”
南梁刚想挥线控制弟弟,可出他意料的事发生了。
那戏子没攻击弟弟,而是直接略过他,冲向了姐姐。
“嗯?”
南梁右手拽线让姐姐后撤,同时左手甩线,五根木偶线同时连住戏子猛拽,戏子立刻像木偶一般被肢解成段。
“为什么只攻击这女娃?”南梁起疑。
一个女人跑了出来大喊:“诶!你俩怎么回事?上哪去了,我正找你们呢。”
“娘!”弟弟立刻扑了上去。
“我腿好像能动了?”姐姐也缓过来了不少。
“能动就行。”
南梁颤指,收回木偶线。
姐姐这才呕了一会儿,擦擦嘴扑倒母亲怀里。
“娘,我们刚刚遇到脏东西了,是那个大姐姐救了我们。”姐姐指指南梁。
“啊?脏东西?”母亲疑惑。
南梁轻咳两声,模仿着其他摆渡人的语气,解释道:
“确实有脏东西,那片迷雾正在扩散,不久就会包围这镇子,你们不能呆在这,先到后山避难。”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站出来喊:
“小姑娘,刚刚地上那是什么东西?那是鬼吗?”
“对啊,我们现在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要不要报警啊。”
“你们看到她的手没,那手和骨头一样,你们确定她是好人吗?”
南梁眉角一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还是全处理了吧,省事一点......他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样肯定又会被陈时说教的,而且也不是摆渡人的作风。
被救的姐弟俩刚想帮南梁说话,姐姐却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地上的水洼:
“小心旁边!”
众人齐刷刷看去,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戏子正站在他们身旁,背旗飘摇。
矮房玻璃窗,水中倒映,全都是那个红衣戏子!
不仅如此,在南梁身后,还有一个戏子从雾里飘出,抬起双手猛地抓向他。
南梁双手抬起,振袖!
枯骨般的嶙峋双手再次伸出,他如舞台上的指挥家,十根木偶线凌空飞舞,交织出一张自天空降落的网,纷纷缠住两个戏子。
“味!”
他指尖一拧,两个戏子瞬间被拧成了麻花。
它们倒地,玻璃窗被震碎,积水溅起,整个地面都在摇晃。
在场所有镇民都哑语了。
南梁也没说话,就这样盯着他们看。
“走走走!动起来!”
“你们听到这小姑娘说的了,快去后山!”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别捣乱,保命要紧!”
亲眼见识了刚刚那么一出,古镇的人都麻溜收拾贵重行李,开始往后山跑。
南梁刚想动身,姐姐拉着弟弟上前,怯生地看着他。
“干嘛?”南梁盯了他们一眼。
“那个......谢谢大姐姐。”
“谢谢大姐姐。”
姐弟俩感谢地鞠了一躬。
南梁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他缓缓抬手,想去摸他们的脑袋。
这时,他瞄了眼自己嶙峋的枯手,手一抖缩回袖子。
“昂,快走吧。”
他转身,直接跳上了一栋矮房的屋顶,站在屋檐上。
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大部分镇民已经在撤离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步子慢,南梁操控木偶线,也是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健步如飞的感觉。
然而,撤离还在持续,刚刚那几个戏子便再次站了起来,庞大的身体投下阴影,天空阴沉,但戏袍却是血般大红色。
“不行,复苏的太快了。而且是高危级,也不能贸然逼灵笼。”
放眼看去,整条古道已经被迷雾吞没,密密麻麻的戏子如百鬼夜行,乌鸦正盘旋在天空,显然有些无法压制它们的脚步。
戏子们正在上山。
南梁深吸口气,再次出手。
木偶线从指甲缝渗出,带着鲜血,连住那些戏子。
指尖勾动、颤抖、蜷伸。
他一人控十线,每根线都像有独立的思想,不断肢解、扭曲戏子,将其一个个压制。
然而,戏子的恢复速度很快。
刚压完十个,便会冒出十一个。
“这样不行。”南梁起身,额头已经开始生理冒汗。
前方,乌鸦还在独自拖延无数戏子,鸦羽雨般落下,在古道上不断炸开。
南梁回头,只见人群还在拥挤着往后山赶。
“好麻烦。”
他翻了个白眼,纵身跃下,站在路中间。
前方,是乌泱泱的戏子们。
后方,是正在疏散的人群。
南梁像堵肉身建成的墙,横在中间。
指尖开始渗血,步伐也轻飘了些。
“用太频繁了。”
南梁叹了口气,振袖,出线,带血的丝线交织成网,将那些戏子缠住。
他咬牙拽紧,木偶线锋利如刀,开始割入戏子们的身体。
“咯咯......”
“咯咯......”
南梁眼露血丝,猛旋身子,戏子们瞬间被肢解成块。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是几个戏子爬上房屋,走出巷道。
视野所及,密密麻麻满是浓妆的浮夸戏脸!
可南梁却笑了,笑得癫狂:
“你这凶灵太有意思了。”
他手一挥,意识刚想上前,没有痛觉的身体却先他一步发出警告,步伐突然发虚。
“不妙。”
几个戏子将他团团围住,黑影压下,几乎将光线吞没。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个身影咬破手指,指尖擦过符纸,剑指一挥,符纸瞬间坠下!
"
破风声响起,符纸落地,血红的符纹在地面扩散,瞬间逼退了那些戏子。
“这不是老太婆的秘术符纸?”
南梁震惊,一抬头,一个人影直接从天空落下,径直落在他身前。
“作为摆渡人,保护生者的职责学会了,但好像得再教教你该怎么爱惜自己啊。”
熟悉的声音。
看清眼前的人,南梁眼睛亮了,笑意更浓。
“久等了。”
陈时回头,肩上背着琴盒。
天上,还有一只乌鸦在盘旋。放陈时落地后,那只乌鸦立刻飞向古道,和另一只乌鸦汇合,合力阻拦戏子。
戏曲声又响了:
“烽烟隔断江上楼,一别生死两悠悠~”
“耶?”陈时一愣。
“咋了?”南梁问。
“这戏曲,好像在哪听过?”
陈时看向前方——戏袍,水靠旗,浓妆。
戏子......戏曲......
脑海里,记忆连接起来了。
他郑重地拍了拍南梁的肩膀:
“南梁,喊一声吧。”
“喊一声什么?”南梁一脸懵逼。
“喏。”
陈时朝密密麻麻的戏子努嘴
“你太爷爷在里面领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