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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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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215章 不需要灵笼

    “啥玩意儿?”南梁眉角抽搐,“我太爷爷?”

    “昂。”

    陈时倒显得很平淡。

    “秋芸安说了,最后一块尸体碎片很远,而且在移动。而根据南辞锦的日记,梁平是死在上元市,并且死在战火当中。估计他是一路从上元市过来的,而且是被舞女吸引来的。”

    “真有这种事啊?”南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不上去认个亲?”

    “认真的?”

    一眼望去,眼前密密麻麻站满了戏子,仿佛百鬼夜行。

    就算要认,他咋知道哪个是他太爷爷?

    “这是高危级的凶灵,你得小心点。”南梁说。

    “放心,特级都对付过了,还怕高危?”

    陈时很冷静,已经开始思索对策。

    “不太对劲。”

    “比如?”南梁问。

    在陈时身边,他就老实了点。

    “一个戏班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凶灵都是由人怨念而成,这些凶灵,更像是因梁平而生的灵异。”

    陈时间:

    “你刚刚和它们对抗,实感强吗?”

    “不强,每个个体都很容易压制,但是数量很多,复苏速度也快。”南梁肯定,“确实很像附属灵异。”

    他们站在符纸的血红符纹中,戏子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但两人却丝毫不慌。

    南梁思索一会儿,说道:

    “对了,刚刚还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陈时拿出吊绳,缠在自己手上。

    “刚刚,我救了一对姐弟。但是戏子并没攻击弟弟,反而掠过他直接追向姐姐。”南梁说。

    “你是说,戏子只攻击女性?”陈时思索。

    “不太对,因为刚刚也有戏子直接袭击我,而且很多。”南梁一脸诚恳。

    陈时回头,和他四目相对。

    那张脸雌雄难辨,长发挂落,眼角还带着泪痣。

    嗯。

    这一刻,陈时笃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出于某种原因,戏子会疯狂攻击女性。

    “你被攻击很正常,光看谁能认出你是男是女?”陈时一脸平淡。

    “哦……………”南梁如梦初醒,“你这么说,好像是诶。”

    你根本没自知吗!

    “不过,戏班子,梁平,只袭击女性......”

    陈时思索,意识到一种可能性。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南梁疑惑。

    “我知道怎么把凶灵本体找出来了。”陈时笃定,“还有祓除方法。”

    “真的假的?连灵笼都没开呢,规则都没出来,你怎么推出来的?”南梁惊讶。

    一般,渡灵的正常流程,是找到凶灵,逼出灵笼,根据规则和灵笼状态解析,然后确定死因,再紧接着重复。

    现在连第一步“找出凶灵”都没完全做到呢,陈时怎么直接跳最后一关了?

    “你别这么死板啊,逼灵笼是为了解析死因,但梁平的死因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陈时说道。

    就像日记本所记录的那样,死于战火。

    而死于战火,死因一般便是那几种。

    只要找到梁平本体,就能确认。

    “对啊,日记本已经把我太爷爷的生前死时讲清楚了,没必要灵笼了。”南梁这才反应过来。

    “你一个三级摆渡人,怎么比我还死板,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吗?”陈时吐槽。

    这三级怎么这么不靠谱?

    “哦,因为我一直觉得进灵笼还挺有趣的,不管怎样都会先把灵笼逼出来。”南梁咧嘴一笑。

    算了,很符合你的人设,我原谅你了。

    “首先,得到明显点的地方。

    陈时环顾四周,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座矮塔,比所有矮房都高出一截。

    他和南梁使了个眼色,纵身跳起。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钻入灰雾,在房顶上快速穿梭、翻跳。

    “咯咯......”

    “咯咯………………”

    那些戏子发出木偶般的关节转动声,开始朝他们逼近。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追南梁。

    “果然,猜得没错。”

    这家伙太像女生了,连凶灵都搞混了。

    不过,这倒是让他行动方便了很多。

    一张张戏白脸从雾中探出,高大的身影林立,仿佛无数巨人。

    陈时和南梁一路穿梭,一边在戏子中间闪躲,一边用灵器压制反击。

    戏子一个又一个倒下,大红袍在地上披开,像鲜血覆盖地面。

    远处的古道,楚天鸦控制着两只乌鸦飞旋,牵制住了近一半的戏子。

    脚下的古镇,两个身影形如鬼魅。

    南梁灵活闪身,木偶线漫天散落。

    陈时顺着房脊跳起,吊绳一套住戏子的脑袋,压制的同时猛拽吊绳,顺势将自己拉向前方。

    忽的,南梁的声音响起:

    “陈时!后面!”

    回头一看,几个戏子无视他们,转而冲向了后山。

    然而,陈时却不慌。

    “别担心。

    “可那些镇民......”

    “我又没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破风声响彻于空。

    抬头,只见一条银链无限延伸,赤红的披帛婉转飞旋。

    银链和披帛如天网般落下,绕过房屋,俯冲过地面,将后方的那些戏子尽数捆绑。

    “咯咯——!”

    更加激烈的关节转动声响起。

    银链收紧,披帛束缚,两股力量一起压制,戏子被转瞬压制,肢体和头颅零件般坠落,散满一地。

    “那是......”南梁一惊。

    后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屋顶。

    丸子头,娃娃脸,熟悉的白色改良旗袍。

    是洛小鱼。

    洛小鱼左手缠着银链,右手攥紧红缨枪,赤红披帛盘旋于肩。

    风吹起刘海,异瞳尽显,目光坚定。

    “别担心,陈时,我守着后山。”

    洛小鱼声音有力。

    她手腕一转,银链瞬间伸长,如蛇般将整个镇子缠绕一圈,如封锁线般将镇子封住,不让戏子离开半步。

    “那是洛小鱼?”南梁惊讶,“她怎么………………”

    “变得顶天立地了对吧?”陈时一笑。

    “对了,另一个灵呢?就是跟着你的那个。”南梁问。

    “学姐啊,她在灵裔寺呢,秋芸安和宋倾媚在守着她。”

    自从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他们便行动了。

    苏亦凝作为中心,秋芸安让她上灵裔寺,并由宋媚等摆渡人守护,以防繁花会趁乱袭击。

    毕竟她不是摆渡人,面对高危级凶灵也很难展开手脚。

    而他,洛小鱼,还有江柳则来现场除灵,寻回最后一块尸体碎片。

    这是最保险的方案,不需要苏亦凝涉险。

    虽然那位辣妹学姐一开始说什么“大家都在为我冒险,我怎么能缩在后面”,但最后还是老实听话了。

    陈时纵身跃起,甩出吊绳,绳子缠住塔尖,将他带了上去。

    “南梁,把你的玉佩给我!”他喊。

    “玉佩?你不是有一块吗?”南梁抬头。

    “不一样,快点别墨迹。”陈时挥挥手。

    “这可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小心点耍啊。”

    南梁从腰间摘下半块玉佩——那是南辞锦传递下来的半生玉佩,也是她和梁平的定情信物。

    “喏。”南梁一抛。

    陈时稳稳接住,将其攥紧。

    他深吸口气,对着迷雾大喊:

    “梁平!”

    一瞬间,所有戏子都僵住了。

    不,更像是有股更危险,更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它们。

    “你在找南辞锦,对吧。”

    陈时摊手,亮出半块玉佩:

    “你送她的玉佩,在我手里呢。”

    话音刚落,一股威压瞬间涌现!

    “咳!”南梁扶住房顶支撑。

    “唔.......

    洛小鱼拧眉,看向前方。

    陈时深呼吸,在塔顶站稳,手中紧紧攥着玉佩。

    “来吧。”他轻吟。

    迷雾中,一个戏子缓缓出现。

    他个子很高,几乎能没过矮房。

    大红色的戏服镌刻着图纹,背上四支水靠旗展开,脸很秀气,五官立体,但眼瞳却是没有白色的黑。

    他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那笑容诡异,像是被针硬生生缝出来的弧度。

    “你们夫妻俩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陈时手心朝下,亮出玉佩挂坠:

    “认识这个吧?”

    一旁,南梁和洛小鱼全都在戒备状态,一旦有什么不测,她们会立刻动手保护陈时。

    “咿~~”

    戏子歪头,后背旗帜无风自动。

    他张嘴,一段阴森的戏曲唱出:

    “曾逢江岸柳丝柔,君无言语眼含秋~”

    “唇间千言不肯吐,眼底星河尽予吾~”

    那戏曲婉转,但却不像人声,更像是扯着喉咙喊出来的,仿佛有刀割喉口,听得人心堵。

    “看来是认识了。

    陈时一把收回玉佩:

    “想要?那就来拿。’

    说罢,他纵身跃起,直接跳到了一栋更为宽阔的矮楼房顶。

    前脚刚落地,眨眼间,一个阴影突然从身后投下,将整个房顶掩埋。

    猛地回头,只见戏子不知何时已经闪至身后,手中拿着戏旗,猛然一挥!

    顷刻间,砖瓦飞溅,以他为原点,前方全部房顶被瞬间掀飞。

    一瞬间,仿佛连尘埃都被驱散,放眼望去整片区域,鸦雀无声。

    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陈时。

    “不是吧.....陈时?”南梁惊恐地瞪大眼。

    但他回头一看,不远处的洛小鱼却还很淡定,手持灵器死守边线。

    按理来讲,一旦陈时有不测,洛小鱼和那个灵姑娘应该第一个着急才对。

    等他仔细一看,果然,在戏子面前,几道玻璃碎片如银雨坠落。

    “还好留了心眼。”陈时的声音响起。

    “咯咯......”

    戏子转身,全身发出木偶般的齿轮声。

    而陈时正站在后方的房顶。

    他眼中闪过狐疑,但立刻将情绪藏下。

    屋脊之上,戏子脚尖点地,身体悬飘,漆黑的眼瞳直直盯着他,手持戏旗。

    没有废话,陈时转动镜戒。

    两面镜落下,两个投影从戏子身侧走出,将他呈三角包围。

    “来吧,梁平。”"

    陈时放下琴盒,一脚踢开:

    “我送你去见南辞锦。”

    房顶,两股波动瞬间对撞。

    与此同时,古镇不远处的荒山上。

    “呲啦——”

    一条裂缝拉开,一具木偶从中走出。

    “嗯,应该就是这了。”

    木偶伸了个懒腰,在她旁边,走出一个体格健硕,白发留长的老者。

    “你要回收的东西,就在这?”

    白佬问。

    “嗯。”木偶点头,“那几个摆渡人不也在争吗,如果我没记错,最后一部分就在那凶灵身上。”

    “我去取。”

    白拿出长鞭,刚想动身。

    木偶突然大喊:

    “回来!”

    下一秒,一道剑气劈落,一瞬而至,血花飞溅。

    白佬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条胳膊便已高高飞起。

    “咳!”

    他捂住断臂,痛苦地跪倒在地。

    “让我好等啊。”

    树林里,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出现。

    白衬衫,黑长裤,高跟鞋,长发梳成高马尾。

    是江柳。

    江柳拿着唐横刀,眼露杀意。

    “我应该警告过你们了,别动我徒弟的小心思。

    “她怎么也在!?根本没感觉到气息!”

    白佬冷汗直冒。

    "

    他们可是特地等了会儿,没感知到江柳这才出现的。

    看到江柳,白当即就想从裂缝逃走。

    然而,江柳早有准备,抽出皮带一挥!

    皮带伸长,缠住裂缝瞬间收紧,整条裂缝就这么被合上了。

    下一秒,刀光闪过。

    江柳的刀锋甚至没有染血,白佬便已人头落地。

    “你以为我和那些摆渡人一样不专业,还能放你跑?”

    在她眼里,除了陈时以外,所有摆渡人都称得上不专业。

    送上门的敌人还能给放跑了,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该动手就动手,她下手可从不留情。

    不过,还好她来了——江柳心里庆幸。

    毕竟,五个灵裔的信息已经暴露,这涉及苏亦凝最后一部分尸体碎片,木偶肯定会有所行动。

    所以她才特地跟来,负责排除外患,好让陈时他们安心处理凶灵。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所以,小偶,你这次还想藏在后面?”

    江柳甩刀,看向那具木偶。

    那是一具普通的木偶,身上线条甚至都没完全藏好,还有点像半成品。

    “用这么劣质的木偶?这不像你啊。”

    江柳扛着唐横刀,问道:

    “小偶,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惊天反派大计划了?"

    “唉呦,把我说的这么土干嘛?”木偶歪头,“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反复渡灵,反复救人,但最终只是在填一个无底洞,不会很可怜吗?”

    “信息已经暴露了,灵裔随引缘人出现,只要集齐五灵裔,就能从根本上镇压凶灵。”江柳很坚定,“你应该是五个灵裔中最先知道这个信息的人,为什么先放弃了?”

    木偶摇晃着身子:

    “凶灵由人的怨念而生,只要有人在,怨念层层叠叠永不消亡。你真觉得一时的镇压,真的能解决全部?百年后呢,千年后呢,不会再有凶灵,不会再有特级凶灵吗?”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谁知道呢。”

    江柳倒是一副洒脱的模样:

    “既然现在知道有办法,那就要去尝试。可惜了,姐姐我就是这种人设。”

    “嗯哼,我知道。”

    木偶突然笑了:

    “所以我没准备说服你。”

    “呲啦————”

    下一秒,有一道裂缝拉开,一股恶寒瞬间涌出!

    江柳一怔,猛地回头。

    裂缝中,缓缓走出一个高耸的身影。

    2米高的身躯逐渐屹立,背脊佝偻着,脊柱轮廓清晰可见,头颅左、中、右各长着一张脸。

    是三面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