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220章 亲亲也能加高光?
只见贺舟的喊话都非常的直接,完全没有在隐瞒什么。
【贺舟:给我安排几个剧情!】
【贺舟:快点的!】
【贺舟:要轻松一点的!最好是吃饭!睡觉!每天你记得写一条剧情!剧情里得让我去吃...
沙悟净的棍子砸在烛台上的瞬间,火星迸溅如星雨。
那不是最后一击——白骨精幻化的观音像轰然碎裂,金漆剥落,露出底下森然惨白的骨质底胎。烛火熄灭前一刹那,整座庙宇的梁柱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被无形巨力攥住脖颈的活物,正痛苦地痉挛、塌陷。
可没人回头。
唐僧跪在残破蒲团上,指尖死死抠进粗麻布缝里,指节泛青;猪八戒瘫坐在地,四齿钉耙横在膝头,嘴还半张着,像条离水三秒的胖鲤鱼;就连一向沉稳的沙僧,此刻也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
只有孙悟空——不,是倪鸣旭——站在庙门斜影里,金箍勒进额角皮肉,渗出血丝混着冷汗滑下颧骨。他没看碎了一地的菩萨像,也没看地上蜷缩抽搐的白骨精真身,只盯着唐僧后颈衣领下那一小片苍白皮肤。
那里有道疤。
极淡,极细,像被谁用银针挑破又愈合的旧伤。
倪鸣旭瞳孔骤缩。
他记得这道疤。
五年前流沙河畔,黄沙漫天,唐僧被流寇绑在枯树桩上,刀刃刚划开僧衣,就被他一棒劈断刀锋。那时唐僧挣扎时衣领撕裂,露出后颈这道疤——他当时只当是幼年烫伤,还顺手扯了块干净布条给他系上。
可现在。
这道疤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像墨汁滴进清水后未及晕开的尾迹。
是尸气浸染的痕迹。
倪鸣旭喉头一滚,想喊“师父”,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咳。血沫溅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庙外忽起狂风。
不是自然之风,是阴气翻涌如沸水蒸腾,卷着碎骨渣与香灰扑进门来。白骨精真身在尘雾中扭曲伸展,肋骨撑开皮囊,脊椎节节拔高,颅骨裂开两道缝隙——幽绿鬼火从中燃起,映得整座倾颓庙宇如同巨大骷髅口腔。
“好眼力。”白骨精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非男非女,似无数枯叶在铁锅里翻炒,“可惜……晚了。”
她空洞的眼窝转向唐僧:“圣僧可知,您念的《心经》,每字都含三昧真火?可您昨夜抄经时,墨里掺的是我骨髓熬的膏——火种已种进您舌根第七窍。”
唐僧猛地呛咳,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黑血,落地即凝成细小骷髅状结晶。
猪八戒终于动了。他抄起钉耙,却不是冲向白骨精,而是踉跄扑到唐僧身侧,一把掀开师父袖口——小臂内侧赫然浮出蛛网状青纹,正随心跳微微搏动。
“师父!”他声音发颤,“您昨儿说手腕痒,让俺给您涂药……那药膏是俺亲手调的!”
沙僧猛然抬头:“药膏里掺了安神香灰!”
话音未落,猪八戒已反手一耙砸向自己左肩。血光迸现,他硬生生剜下一块带青纹的皮肉,扔进嘴里嚼得稀烂,咽下时喉管凸起如吞蛇。
“俺替您尝毒!”他喘着粗气,嘴角溢血,“这毒……不对劲!”
白骨精狂笑震落梁上积尘:“尝?你尝得出‘慈’字里裹的尸蛊,还是‘悲’字中藏的腐魂?圣僧抄经百遍,尸气早渗进骨髓——再过三个时辰,您便成我白骨观里第九尊活佛!”
倪鸣旭突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悲极冷笑,是石猴初见菩提老祖时,蹲在桃树杈上啃蟠桃那种懒洋洋的笑。他抬手抹去额角血,金箍松了半寸,露出底下暗金纹路——那不是紧箍咒的符文,是更古老、更暴烈的封印烙印。
“原来如此。”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您怕的不是俺打错人。”
他目光扫过唐僧颤抖的手、猪八戒染血的钉耙、沙僧紧握禅杖的指节:“您怕的是……俺真能打死您。”
白骨精笑声戛然而止。
庙宇阴影深处,唐僧僧袍下摆无风自动。他缓缓放下捂嘴的手,掌心黑血已凝成薄脆黑甲,指甲边缘泛起惨白骨质。
“阿弥陀佛。”他开口,声线依旧温润,尾音却拖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响,“悟空,你既知为师已非纯阳之体……为何不早说?”
倪鸣旭垂眸:“说了,您信么?”
唐僧沉默片刻,忽然解下颈间佛珠。一百零八颗紫檀珠子颗颗裂开细纹,渗出淡金色脓液,在空中凝成一串燃烧的梵文。
“信。”他轻声道,“只是……信得迟了。”
白骨精骤然尖啸,整个庙宇地面塌陷成巨大骷髅嘴形。她化作滔天骨浪扑来,獠牙咬向唐僧天灵盖——
倪鸣旭动了。
没有挥棒,没有腾跃,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靴底踩碎青砖的脆响里,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直插进自己左胸。皮肉撕裂声清晰可闻,他竟生生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通体赤红,表面密布金丝脉络,每一次搏动都喷薄灼热金焰。焰光所及之处,白骨浪涛如雪遇骄阳,滋滋消融。
“俺老孙的命,”他攥着跳动的心脏,血顺臂淌下,在青砖上烧出焦黑爪印,“本就是从石头缝里硬抠出来的。”
心脏离体,他面色瞬转灰败,却咧开染血的嘴:“您倒说说——这命,够不够换您三炷香?”
白骨精的骨浪在距唐僧三寸处凝滞。她空洞眼窝里鬼火明灭不定,似在疯狂演算某种禁忌因果。
就在此刻,沙僧突然暴起!
禅杖扫向唐僧后脑——却在半途被猪八戒的钉耙横档。两人兵器相撞爆出刺目火花,沙僧眼中金芒一闪即逝,猪八戒肩头伤口崩裂,黑血喷溅在沙僧禅杖上,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师兄!”猪八戒嘶吼,“您右耳后第三根白发……怎么是灰的?!”
沙僧动作一滞。
倪鸣旭趁机将燃烧的心脏按向唐僧心口。金焰触及僧袍的刹那,唐僧僧衣下摆骤然翻卷,露出腰间缠绕的暗金锁链——链环上刻满细小骷髅,每只骷髅口中都衔着半截断裂佛经。
“锁妖链?”白骨精惊疑,“可这链子……”
“不是锁妖。”倪鸣旭喘着粗气,金焰顺着锁链蔓延,“是锁您啊,白骨夫人。”
他染血的指尖拂过锁链最末一环,那里赫然嵌着半枚褪色朱砂印——正是当年观音菩萨赐予唐僧的“清心印”。
白骨精浑身剧震,幻化骷髅头颅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不可能!那印章早该……”
“早该被尸气蚀尽?”倪鸣旭咳出一口金血,“可您忘了——师父抄经时,墨里掺的尸髓,和这锁链浸的尸油,本就是同源。”
唐僧闭目,唇边浮现极淡笑意:“阿弥陀佛。贫僧当年接过此链时,便知它锁不住外魔……只锁得住,一个愿为众生入地狱的疯和尚。”
锁链骤然绷直!
金焰顺着链身逆流而上,白骨精幻化的骷髅头颅寸寸爆裂,露出底下真正面容——那是个极年轻的女子,眉目清秀如江南春柳,左颊却覆着半张惨白骨质面具。她伸手抚摸面具,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瓷瓶。
“您……知道我是谁?”她声音忽然变回少女般清越。
倪鸣旭点头,将最后一点金焰注入锁链:“流沙河畔,您扮作溺水女童求救。俺老孙看见您沉底时,脚踝上那串铃铛——是观音院后山坟头新埋的童女陪葬物。”
白骨精怔住,骨质面具裂缝中渗出温热泪水:“所以……您早就知道?”
“知道您不是要吃唐僧肉。”倪鸣旭喘息渐弱,“是要借他抄经时的纯阳佛光,超度这方圆百里枉死的孤魂。”
庙宇外,不知何时聚起浓雾。雾中浮现无数模糊人影:抱婴妇人、持锄老农、提篮稚子……皆面带哀戚,却无半分戾气。
白骨精转身望向雾中,声音轻如叹息:“他们都是饿殍。朝廷三年不赈,流民易子而食……我原是观音院小沙弥,守着半缸陈米,看着师兄弟们啃观音像的木屑充饥。最后一日,我把米煮成粥,全分给了门外等死的人。”
她抬手指向唐僧腰间锁链:“这链子,是您师父当年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白骨生莲,亦是慈悲’。”
倪鸣旭忽然单膝跪地,手中心脏光芒渐黯:“所以您故意激俺动手?”
“是。”白骨精摘下面具,露出底下完好肌肤,“我要您亲眼看见——所谓‘妖’,不过是活不下去的人披了层骨头。”
唐僧缓缓起身,僧袍无风自动。他走向雾中人影,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绽开一朵金莲。莲花所至,雾中人影面容渐渐舒展,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汇入他掌心未成形的经卷。
“阿弥陀佛。”他声音穿透庙宇废墟,“贫僧今日,便在此处重抄《心经》。”
倪鸣旭仰头看他,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余烬簌簌而落:“好!俺老孙便替您护法!”
他抓起地上染血的禅杖,往青砖上重重一顿。杖尖金焰炸开,化作十二道火圈围住唐僧。火圈之外,白骨精静静伫立,手中托着半枚褪色朱砂印。
猪八戒抹了把脸,扛起钉耙走到火圈东侧;沙僧默然立于西侧。三人背对背而立,将唐僧护在中央。
庙宇彻底坍塌时,唐僧的朱砂笔尖已触上新铺素绢。
第一笔落下,是“观”字。
墨迹未干,窗外晨光破云而入,正正照在唐僧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阴影里,隐约浮动着极淡的金丝——与倪鸣旭心脏表面的脉络,一模一样。
而三百里外,长安城太史局密室。
青铜浑天仪突然自行旋转,指针疯狂摇摆后,齐齐指向西南。监正老者跌坐于地,望着仪器中央浮起的血色卦象,老泪纵横:
“西行取经……原来不是去取经。”
“是去送经啊。”
血色卦象缓缓散开,显出八个古篆:
【以身为灯,照破长夜】
庙宇废墟之上,晨光如金液流淌。倪鸣旭倚着断壁,左手捂着胸口血洞,右手却捏着半块烤得焦黑的馒头——那是昨夜白骨精所化少女递来的篮子里,唯一没被识破的凡物。
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粗粝麦香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远处,唐僧的诵经声随晨风飘来,平缓,坚定,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
倪鸣旭嚼着馒头,忽然觉得这味道……有点像五年前花果山野桃核里的仁。
甜中带苦,苦后回甘。
他抬头望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正落在他眉心金箍上。那箍子不知何时褪了狰狞,金纹流转间,竟似一朵未绽的莲苞。
庙宇残骸深处,白骨精静坐如初。她面前素绢上,唐僧写下的“观”字墨迹未干,字旁却悄然浮出一行极淡朱砂小字——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字迹娟秀,分明出自女子之手。
而唐僧抄经的素绢下方,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倪鸣旭滴落的血正缓缓渗入砖缝。血迹蜿蜒爬行,在断壁残垣间勾勒出半幅地图——终点标记处,赫然是长安大慈恩寺塔顶,那座尚未建成的藏经楼轮廓。
晨风卷起一页经纸,掠过倪鸣旭染血的指尖。
他下意识捻住纸角。
纸上墨迹未干的“度”字背面,用极细银粉写着两行小字: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孙,留】
倪鸣旭盯着那“孙”字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将纸页揉成团,随手抛向风中。
纸团在半空散开,化作万千白蝶,翅膀上皆映着初升朝阳。
他舔掉虎口血渍,低声嘟囔:
“……这泼猴,倒比俺老孙还会装。”
庙外,第一缕真正属于人间的炊烟,正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