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222章 亲亲也能有高光吗2(1/2)
贺舟看得忍不住直笑。
这田小西…
可田小西的下一句话他就笑不出来了。
显然。
是跟自己有关的。
【田小西:哈哈,那你们就不了解我了吧,我今天写的是感情戏!感情戏也是高...
胡小可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第一集开场十分钟,画面精致、作画稳定、分镜流畅,但节奏像被冻在冰层里的溪水——缓慢、滞重、每一声台词都像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回音。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查查弹幕,却发现这动画压根没开弹幕功能,连评论区都灰着。他皱眉点开评分页:7.2,最新短评第一条写着“虫佬老了”,第二条是“导演怕不是把剧本当悼词念”。
他叹了口气,退出来,目光扫过首页那两个被挤在最底下的大框——《田小西童第一季》《咒术回战第一季》。字体不大,位置偏右,连个动态边框都没有,活像被遗忘在角落的试播样片。
“田小西童?听都没听过……”他嘟囔着,随手点开。
画面黑了一瞬。
没有片头曲,没有LOGO,没有制作公司名。只有一行白字浮在纯黑背景上,缓慢浮现,又缓慢消隐:
【这不是童话。】
胡小可一愣。
紧接着,镜头猛地切开——不是暖色调的教室,不是阳光洒落的操场,而是一条锈蚀的消防通道。铁梯歪斜,扶手断了半截,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发褐的砖块,像凝固的旧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背对镜头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用指甲盖刮擦水泥地,发出“咔…咔…”的干涩声。
胡小可下意识坐直了。
铅笔尖断了。少年没抬头,只是把断口凑到眼前,对着头顶那盏滋滋作响的日光灯管眯起一只眼。灯管嗡鸣陡然拔高,灯丝突然爆裂,“啪”一声脆响,整段楼梯瞬间沉入昏黄余光。就在明暗交替的0.3秒里,胡小可分明看见——少年校服后颈处,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墨线,正缓缓游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沿着脊椎向上爬。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弹幕还没加载出来,但他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戳向屏幕右上角——想关掉,又顿住。
画面切了。
少年抬头,镜头这才第一次给到正面。他左眼瞳孔里映着灯管残影,右眼却空荡荡的,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匀质、温润、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白色。
字幕无声打出:【贺舟。东外岛八中高三(4)班。承载力17→22。觉醒等级:烛光三级。】
胡小可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骤暗。
再亮起时,已是在一间堆满旧书的客厅。三人围坐,中间摊着一张泛黄草图——不是分镜,是手绘的法宝结构图:葫芦口缠绕三道云纹,瓶身刻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篆文,剑格呈北斗七星状,绳结处悬着一枚微缩金铃……线条凌厉,笔锋带火气,每一笔都像在纸上凿坑。
贺舟的声音响起,不高,不快,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所以‘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这句话,重点不在‘敢不敢’,而在‘应声’。”
镜头缓缓推近他搁在膝上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极淡的紫气正从指尖逸出,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葫芦虚影,仅存三秒,随即散作星尘。
【紫金红葫芦·具现失败(0/1)】
胡小可屏住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冻土纪年》时,全程没想过“这角色会不会死”。可此刻盯着贺舟那只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炸:
——如果真喊出来了,应声的人会变成脓血。
不是“可能”,是“会”。
这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出。他下意识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这时,弹幕终于涌了进来。
【???这特效是手绘的?!】
【楼上眼瞎?这是逐帧描线+水墨晕染+动态粒子合成!!】
【救命……那个葫芦虚影散开的时候,我心跳停了半拍】
【“应声即化”……操,这设定比鬼片还瘆人】
【等等!他刚才说“承载力22”??我们主站新晋UP主刚测过,现实里觉醒者平均承载力才9.3!!】
【前面的别吵!看贺舟眼睛!!右眼那个白不是特效!是设定!!】
胡小可猛地放大截图。
果然。右眼珠表面没有高光反射,没有血管纹理,只有一种非生物的、贝壳内壁般的柔光。他翻出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照自己——他的眼球有血丝,有反光,有瞳孔收缩。贺舟的没有。
那不是病,是烙印。
他点开第二集。
开头依旧是黑屏。
但这一次,黑得更彻底。
没有字幕,没有声音,只有持续十五秒的绝对寂静。
胡小可盯着纯黑画面,耳膜开始发胀,太阳穴突突跳。他本能想划走,手指却僵在半空。
第十六秒。
一滴水珠砸在屏幕上,溅开一圈细微涟漪。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密集的、冰冷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水滴声,由远及近,由疏至密。镜头缓缓下沉——不是俯拍,是“坠落”。画面边缘开始扭曲,像浸了水的宣纸,墨色从四角疯狂洇染,吞噬光线。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扇锈蚀的防盗门上。
门缝底下,正汩汩涌出暗红色液体,黏稠得近乎胶质,表面浮着细密气泡,每破一个,就散发出一缕甜腻腐香。
门牌号:南外岛·青藤巷7号。
字幕浮现:【先行者协会·南里岛分会接待处】
胡小可后颈汗毛倒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运营只给Banner最后一页——这根本不是常规动画。它不讨好,不铺垫,不给缓冲。它像一把剖鱼刀,直接插进观众认知的软肋,然后顺着骨缝往下剜。
他点开评论区。
置顶热评是红莲魔本人发的:【他们错了。不是“南里岛分会接待处”。是“筛选舱”。所有被盯上的夜巡人,进门时还是学生,出门时……要么是工具,要么是尸体。】
胡小可的手指悬在转发键上,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校门口总有个戴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站在梧桐树影里,对每个路过的高三男生微笑。没人知道他是谁,班主任只说“市教委来的”。后来听说,他带走的七个学生,四个退学,两个失踪,一个在雾城隔离区监控录像里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笑,牙齿特别白。
他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没人信。
就像没人信眼前这部动画里,贺舟右眼的白,不是特效,是锚点;紫金红葫芦的“应声即化”,不是设定,是法则;而南外岛青藤巷7号门缝下涌出的暗红,不是颜料,是预告。
胡小可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三集。
片头依旧没有音乐。
只有贺舟的声音,这次更轻,像在对自己说:
“他们以为我要画热血番。”
画面切至贺舟伏案作画。钢笔尖悬在稿纸上方,墨迹将落未落。
“其实……”
笔尖重重落下,墨点炸开,瞬间蔓延成一片浓黑,吞没整张画稿。
“我在画致郁番。”
黑幕。
胡小可没动。
他盯着那片纯粹的黑,听见自己血液流速加快的声音。
手机忽然震动。
是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卧槽你看了吗?!《田小西童》刚爆了!!B站实时在线破两百万!!弹幕全在刷“贺舟右眼求建模”!!】
他没回。
手指划向播放进度条,拖到第二集末尾——青藤巷7号那扇门。
他放大,再放大,直到门缝里的暗红液体充满整个屏幕。
然后,他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
屏幕朝下,扣在桌面。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胡小可闭上眼。
三秒后,他睁开。
右眼视野里,窗框边缘,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墨线,正缓缓游动。
他没尖叫,没后退,甚至没眨眼。
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空气里,距自己右眼瞳孔三厘米。
然后,极其缓慢地,弯曲食指,轻轻叩了三下。
咚。
咚。
咚。
敲击声很轻,像叩门。
窗外,暮色正浓。
整座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无数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而胡小可的瞳孔深处,那片珍珠母贝般的白色,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向虹膜边缘,无声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