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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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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21章

    徐顺昌喉结上下滚动,茶杯在手里微微发烫,却一滴没喝。他盯着林远山那双沉静得不像二十出头的眼睛,忽然觉得手心沁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真正看穿的战栗。这年轻人没接话,也没点头,更没推诿,只是把茶杯搁在红木茶几边缘,指尖轻轻一叩,三声,短促、清晰、像敲在骨头缝里。

    “徐老板。”林远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窗外中环午后的车流嗡鸣,“你儿子徐景生,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葡京赌场B区贵宾厅,输掉四十二万六千八百块。账单我看了,签的是他自己的名,按了右手食指印,全程有监控录像备份。”

    徐顺昌猛地抬头,脸色骤白如纸。

    “不是香家明替他签的,也不是苗杰代按的手印。”林远山顿了顿,目光扫过徐顺昌剧烈起伏的胸口,“你信不信?”

    徐顺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信。他当然信——香家明那副德行,连赌桌上的骰盅都摇不稳,哪敢在葡京贵宾厅替人签字画押?可这话从林远山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陈述,是刀锋抵住咽喉的逼问。

    林远山身子前倾半寸,衬衫袖口露出一截腕骨,冷白,利落:“徐老板,你今天来,不是求人,是来卖厂的。五十万现金,是你最后的筹码,也是你唯一能拿出来谈条件的东西。但你想过没有——若我真收了你的厂,再派马仔去濠江捞人,捞出来的是活人,还是裹着塑料布的尸体?”

    “你……”徐顺昌手指痉挛般抠住茶几边沿,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林远山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给徐顺昌,“这是葡京赌场法务部盖章的债务确认函副本。原件在我手上。上面写着,徐景生欠款,由香家明担保,苗杰为第二连带责任人。而香家明,是香裕成的独子;苗杰,是深水埗‘阿炳’罩着的外甥。阿炳上个月刚在油麻地砍了‘新义安’两个小弟,现在正被警方通缉,躲在澳门黑沙环码头的货仓里。”

    徐顺昌展开那张纸,字迹清晰,公章鲜红,连徐景生签名旁那个歪斜的指纹都复印得纤毫毕现。他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喉间泛起铁锈味——原来不是香家明设局,是香家明被人当刀使!真正往徐景生脖子上套绳子的,是深水埗那伙人!他们借香家明的名头放贷,用苗杰的嘴画饼,最后把债主的名字,悄悄换成阿炳手下那个叫“阿彪”的混混!

    “林老板……”徐顺昌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你怎么会……”

    “我不会去濠江。”林远山打断他,语气平缓,却斩钉截铁,“第一,我不碰赌债;第二,我不碰社团火并;第三,”他指尖点了点那张纸,“徐景生签的字,法律上认。你若想走正规途径,明天上午十点,带齐你工厂近三个月的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员工社保缴纳记录,到湾仔法院民事庭,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香家明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他去年用你厂子抵押贷的那笔三十万周转金。”

    徐顺昌愣住:“可……可那笔钱,早被香家明拿去澳门买筹码了!”

    “所以才要你去法院。”林远山终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里目光锐利,“香裕成最怕什么?不是丢钱,是丢脸。他费十年功夫才爬上制衣协会筹备组副组长的位置,要是被曝出儿子用实业贷款去豪赌,还欠下黑社会高利贷,协会批文立刻作废,银行抽贷,供应商集体断供——你猜,他会不会连夜把香家明绑去葡京门口磕头还钱?”

    徐顺昌怔在原地,茶凉了,苦涩漫进舌尖。他忽然想起昨天香裕成掐灭雪茄时那句“旧事重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原来人家早备好了后手,只等他跳进坑里,再一脚踹实。

    “林老板……”他声音干裂,“你为什么帮我?”

    林远山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碰撞出一声轻响:“帮你?徐老板,我只帮自己。”他身体后靠,椅背发出细微呻吟,“你厂子设备老旧,订单萎缩,工人流失率三成七。但厂房位置极好,紧挨长沙湾地铁站出口,步行五分钟就是工业大厦物流集散中心。我收购它,不是为了做制衣——是要拆掉,建仓库。”

    徐顺昌瞳孔骤缩:“建……仓库?”

    “对。”林远山颔首,眼神平静无波,“塑胶原料运输损耗大,急需本地仓储中转。你厂子占地三千二百平方尺,承重结构达标,水电扩容只需三天。我出价八十万,现金交易,三天内办妥所有手续。前提是——”他目光如刃,直刺徐顺昌双眼,“你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湾仔法院。”

    徐顺昌脑中轰然炸开。八十万?比市价高出整整三十万!可这钱……能救儿子吗?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汇丰银行本票,面额五十万,是今早去银行取的全部流动资金。

    “林老板……”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儿子……”

    “徐景生今晚十点前,会出现在旺角砵兰街‘金玉满堂’茶餐厅。”林远山掏出怀表,银壳在顶灯下闪过一道冷光,“阿炳的人会送他回来。他左手小指第二节骨折,右耳后有道三厘米刀伤,没伤及动脉,但需要缝针。你去接人时,别问他澳门的事,也别碰他右手——他右手食指,被阿彪用骰子砸脱了臼,现在打着石膏。”

    徐顺昌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看见林远山起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两人身影:一个西装革履却佝偻如虾,一个白衬衫黑西裤,背影挺直如刀。

    “林老板!”徐顺昌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些?!”

    林远山没回头,只抬手,指向窗外维港方向:“徐老板,你看那边。”

    徐顺昌顺着望去——远处海面,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葵涌码头,船身漆着“远山物流”四个靛蓝大字。

    “那是我租的第二艘船。”林远山声音沉静,“船上装的,不是塑胶粒。是葡京赌场上周运出的所有现金钞票——总计三千四百万港币,清点后存入汇丰离岸账户。徐景生输的钱,是其中零头。阿彪讨债,用的是赌场洗钱通道里的旧钞;阿炳砍人,用的是赌场安保队淘汰的甩棍。这行当里,钱和血从来不分家。你儿子签的字,我有办法让它变成一张废纸;你担心的黑社会,我认识他们老大的表舅。但这些,”他转身,目光如钉,“都不是我帮你理由。”

    徐顺昌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后背衬衣。

    “真正的原因是——”林远山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支钢笔,啪地旋开笔帽,金属光泽凛冽,“徐老板,你昨天赶走苗杰时,说了一句话:‘你都能这样设局坑他,凭什么让我相信和你们合作,就能将他救出来?’”

    他顿了顿,笔尖悬停在半空,墨水将坠未坠。

    “这句话,我记住了。因为三年前,我在荃湾被三个混混围在巷子里,也是这么问领头的那个:‘你们抢我钱包,还打我妹妹,凭什么让我交钱换命?’”

    徐顺昌呼吸停滞。

    “那人回答:‘凭你妹妹还在我们手上。’”林远山笔尖终于落下,在那张债务确认函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所以我把他右手拇指剁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新义安‘阿鸡’的干儿子。”

    笔尖划破纸背,发出轻微撕裂声。

    “徐老板,”林远山将写好的纸推回徐顺昌面前,墨迹未干,“我帮你,是因为你没跪。哪怕你儿子快被剁手指,你仍记得问一句‘凭什么’。这年头,还有人记得问‘凭什么’,值得我花八十万,买你厂子,顺便……替你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徐顺昌低头看向那张纸——空白处,林远山写了两行字:

    【债务确认函作废。

    签字人:林远山。】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窗外,一只海鸥掠过玻璃幕墙,翅膀划开整片灰蓝天空。徐顺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他背着缝纫机徒步从观塘走到长沙湾,在暴雨里摔进泥沟,爬起来时攥着的,正是这双布满老茧、能捏碎钢筋的手。

    他慢慢卷起西装袖口,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疤——那是第一次被黑帮堵门收保护费时,用裁布刀划开自己皮肤换来的活命机会。

    “林老板。”徐顺昌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像潮水退尽后裸露的礁石,“我有个请求。”

    “说。”

    “明天法院,我想当庭申请——”他抬眼,目光灼灼,“把香家明和苗杰,列为共同被告。”

    林远山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徐老板,你终于学会……怎么告人了。”

    同一时刻,深水埗永隆街。苗杰撞开“阿炳五金”卷闸门,扑进昏暗堆满钢管的仓库。阿炳叼着烟蹲在角落,脚边躺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正是昨日在葡京假扮债主的阿彪。

    “炳哥!”苗杰喘着粗气,“徐顺昌反水了!他去找林远山了!”

    阿炳慢条斯理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里眯起眼:“哦?他儿子呢?”

    “还没放!阿彪说……说林远山的人拦了他两拨……”苗杰声音发虚。

    阿炳忽然起身,抄起一根钢管,朝阿彪小腿狠狠砸下!“咔嚓”脆响伴着惨叫,阿彪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林远山拦你?”阿炳踩住阿彪喉咙,钢管尖端抵着他眼球,“那你告诉我——他怎么知道你昨夜在葡京二楼女厕换的假钞?又怎么知道,你藏钱的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

    阿彪涕泪横流:“炳哥!我真没……”

    “闭嘴。”阿炳钢管一挑,掀开阿彪左眼皮——瞳孔边缘,赫然粘着半片极薄的金色箔片,在昏光下泛着诡异微光。

    苗杰头皮炸开:“窃听器?!”

    阿炳冷笑,钢管尖端缓缓移向苗杰太阳穴:“现在懂了?徐顺昌没反水。他从头到尾,都在林远山手心里转圈。而你……”钢管轻叩苗杰颅骨,发出空洞回响,“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够格。”

    苗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阿炳弯腰,从阿彪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葡京赌场VIP室消费单,金额栏赫然写着“¥426,800”,签字栏下方,一行小字印刷体清晰可见:

    【本单据已同步上传远山物流集团风控系统。】

    风从破窗灌入,卷起满地铁锈与尘埃。远处,旺角砵兰街“金玉满堂”茶餐厅霓虹灯牌亮起,粉红光芒温柔笼罩着街口长椅——徐景生穿着崭新衬衫坐在那儿,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捧着一杯热奶茶,正小口啜饮。他望着对面商场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抬起完好的右手,对着镜中自己,缓缓比了个中指。

    中指翘起时,腕骨凸起,像一枚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