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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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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72章 护妹挨打周明邦

    林远山神色不改,淡定冲着功夫茶。

    林少潮见状,丢了一根香烟到他怀里:“你小子可真行!五万块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来,你手上还有牌,亏我来前还在担心,万一你拿不出这笔钱,我该怎么样...

    次日清晨,土瓜湾兴华工厂大厦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在青灰色水泥地上打着旋儿。林远山站在台阶上,没急着进门,而是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叠皱巴巴的旧报纸——是三天前《香江日报》副刊,头版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则短讯:“合顺塑胶厂厂房及附属地皮挂牌求售,急筹资金营救涉案负责人苗杰”。那红圈边缘已有些晕染,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他把报纸折好塞回口袋,抬脚跨过门槛。前台小姐刚端起搪瓷杯吹热茶,见他身影一闪而过,下意识喊了声“林生”,话音未落人已拐进电梯。金属门闭合前,她看见他右手插在裤袋,左手却捏着半截没点的烟,指节泛白。

    八楼办公室门虚掩着,许能正伏案清点一摞汇丰银行的支票存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阿远,七千块现钞已备妥,装在牛皮纸袋里,压在你桌上最底下那本《塑胶成型工艺手册》下面。”林远山没应声,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阳光劈开灰蒙蒙的云层,斜斜切进室内,照见浮尘在光柱里狂舞。他忽然问:“许叔,当年苗老爷子病重住院,是谁陪他在玛丽医院守了整夜?”

    许能手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是你。”

    林远山转过身,目光沉静:“不是我。是跛荣。”

    办公室骤然安静。许能缓缓放下钢笔,抬眼望向他:“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他左腿跛得更厉害那天。”林远山走到办公桌前,抽出那本厚书,牛皮纸袋果然滑落出来,“也记得他被苗杰当众踹翻在车间,断骨声比注塑机爆模还响。”他撕开胶带,取出一叠崭新港币,拇指粗略捻过边角,“可现在,他替我跑腿,替我盯工,替我守夜。三年零四个月,没请过一天假,没多拿一分钱加班费。”

    许能喉结动了动,终是没说话。

    林远山将钱袋推回桌面中央:“今天我要去见两个人。第一个,雷洛探长。第二个……”他顿了顿,“苗兰。”

    许能猛地抬头:“她?你疯了?!她现在是香裕成的儿媳,是苗家最后的体面!你这时候找她,不等于当面扇香裕成耳光?!”

    “扇耳光?”林远山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许叔,香裕成正等着人扇他耳光呢。他巴不得全香江都知道,他儿子的老婆跪在他面前哭求,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样才显得他香裕成铁腕无情、冷血果断,才配坐稳塑胶业新龙头的位置。”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黑檀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印章,印面刻着“远山实业”四个蝇头小字,“可苗兰不是跪着求他的。她是站着走进香家大门的。她嫁过去那年,香家还在给黄河代工,连自己的商标都不敢印在货箱上。”

    许能怔住。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天——苗兰穿着素净旗袍来工厂谈订单,伞沿滴水,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圆痕。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林远山递来的报价单,指尖在“单价$1.38”那行轻轻划过,然后说:“林先生,贵厂模具损耗率偏高,建议每万件加收$200调试费。”那时她眼尾微挑,睫毛在玻璃窗透进的光线下投下细密阴影,像一把收拢的扇子。

    林远山已系好袖扣,转身走向门口:“许叔,你替我约卢雅雯律师。告诉她,远山实业愿以市场价三倍酬金,请她接下苗杰的辩护。条件只有一个——案子必须拖到下月十五号开庭。”

    “拖那么久?!”许能失声,“那是故意给雷洛时间施压!”

    “对。”林远山握住门把手,声音低得近乎叹息,“我要让苗兰知道,她跪错地方了。也要让香裕成明白,他以为捏在手里的稻草,其实早被我悄悄编成了绳索。”

    午后三点,油麻地警署后巷。林远山倚着锈蚀的消防梯抽烟,烟雾被穿堂风扯成细丝。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旧疤。雷洛的凯迪拉克刚停稳,车门推开,探长踩着锃亮牛津鞋踏下,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眼神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

    “林先生很守时。”雷洛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惜,我今日只带了耳朵,没带合同。”

    林远山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对方锃亮的鞋尖上:“雷探长,您上次帮黄河处理走私案,收的是三十万美金支票。这次苗杰的案子,我出五十万港币现金。”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个鼓胀的帆布袋,解开绳扣,黄澄澄的港币在斜阳下泛着刺目金光,“但有个前提——苗杰必须活着走出监狱,而且要在十五号前取保候审。”

    雷洛的目光在钱堆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林生啊,你知不知道,香裕成昨天亲自登门,送了我两瓶三十年陈酿茅台,还有一张五万港币的支票?他说,只要苗杰‘意外’死在拘留所,合顺厂的地皮,他愿意让出三成干股。”

    林远山没眨眼,只是把帆布袋往对方脚边又推了推:“香先生给的是期货,我给的是现货。期货要等雷探长升任总督察才能兑现,现货现在就能揣进您太太的爱马仕包里。”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苗杰若死了,谁来签卖厂合同?难道雷探长想自己当塑胶厂老板?”

    雷洛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巷子里风突然停了,连梧桐叶都凝在半空。三秒钟死寂后,探长弯腰拎起钱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手腕微微下坠:“林生,你比我想象中……更懂规矩。”

    “不。”林远山掐灭烟头,碾进水泥缝里,“我只是比您更怕麻烦。”

    他转身走向巷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像钝刀刮过骨头,却莫名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许。

    晚上七点,九龙城寨边缘一栋唐楼。林远山按响三楼左手户的门铃。开门的是苗兰,她穿着褪色蓝布衫,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地上铺着张旧报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箭头,旁边散落着几张合顺厂设计图。她看清门外是谁,手指无意识地蜷紧,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林先生……”她声音哑得厉害,却没让开身子。

    林远山没进门,只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苗小姐,这是远山实业预付的订金。五千港币,买您弟弟三个月自由。”

    苗兰没接。她盯着纸袋上模糊的“远山实业”印章,忽然问:“您知道我公公昨天对雷探长说了什么吗?”

    “知道。”林远山声音平静,“他说苗杰该死。”

    苗兰猛地抬眼,眼眶通红却没流泪:“那您为什么还要帮我?”

    “不帮你。”林远山终于踏前半步,玄关灯光映亮他眼底一片幽深,“我在帮我自己。合顺厂的地皮,我要建一座全香江最大的塑胶模具研发中心。而您弟弟,是唯一能操作那台德国进口五轴联动铣床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沾着粉笔灰的手指,“至于您——苗小姐,您父亲当年教过我一句粤语:‘落雨收柴,唔使等人叫。’现在雨来了,柴在眼前,您真要等到火熄了才伸手?”

    苗兰肩膀剧烈一颤。她终于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林远山微凉的掌心,像碰到一块深秋的玉石。就在这刹那,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香家明的声音破空而来:“兰妹!我带廖标来了!”

    林远山侧身让开。香家明冲上楼梯,领带歪斜,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廖标。两人看见林远山,脚步同时钉在原地。香家明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咬牙道:“林远山?!你来干什么?!”

    林远山没看他,只对苗兰点头:“明日九点,带苗杰的体检报告,来长沙湾制衣厂找我。记住,要原件。”说完,他径直擦过香家明肩头下楼。经过廖标时,他脚步微顿,从口袋掏出一张硬质卡片塞进对方汗湿的掌心:“这是侨信银号的VIP预约卡。潮哥说,凭这个,明天上午十点前能批出二十万贷款。”

    廖标低头,卡片上烫金“侨信”二字在昏暗楼道里灼灼发亮。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仿佛攥着一根即将断裂的救命稻草。

    香家明死死盯着林远山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转身揪住苗兰手腕:“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是不是他逼你?!”

    苗兰轻轻挣脱,将纸袋搁在门边小凳上,动作缓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她弯腰拾起地上半截粉笔,在门框内侧飞快写下两个字——“远山”。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没有交易。”她直起身,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他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而你,阿明……”她看向丈夫惨白的脸,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早已交给你父亲了。”

    香家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斑驳的墙皮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后,廖标攥着那张烫金卡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没人注意到,他颤抖的右手正死死抵住左胸——那里贴身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林远山刚用铅笔写就的地址:土瓜湾码头十七号仓库,明早六点,带苗杰的指纹样本。

    夜风卷起门框边的粉笔字,细白的灰烬飘向黑暗深处。远处,维港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静静俯视着这座岛屿上所有未拆封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