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第99章 王威利对娱乐圈的花式用法
曾伽眉心紧缩着来到杨蜜办公室,耐着性子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请进。”
曾伽深吸口气,提醒自己无比冷静,然后才去推门而入。
就在她反手把门关上,准备好声好气去指出杨蜜...
曾伽走出休息区时,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着自己——不是热吧的,而是帐篷门口两个场务低声议论时投来的、带着试探与揣度的视线。她下意识摸了摸包侧,指尖触到机票登机牌硬挺的边角,才想起自己刚才压根没看热吧递来的行程单,只凭一句“早去早回”就应下了。
可这话不该是她说的。
她该先问清楚热吧姥姥在哪家医院、病历编号、主治医师联系方式,再让法务部发函确认亲属关系真实性;她该让嘉行传媒的医疗顾问团队同步介入,评估是否构成不可抗力条款下的紧急事由;她甚至该直接致电热吧老家派出所调取户籍档案——这些,都是她过去三年处理旗下艺人突发状况的标准流程。
但今天,她全跳过了。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那句“吴强历险记第七季”的预告,像一枚温热的钉子,不疼,却卡在太阳穴里,让她每一次眨眼都牵动神经。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热吧说这句话时,语气平稳得不像在陈述一个行业传闻,倒像在复述一份已盖章的内部备忘录。而她居然信了——不是信热吧的消息源,是信王威利真有本事撬动奇异果和企鹅的联合决策。
这念头刚冒出来,曾伽猛地顿住脚步,抬手按住额角。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热吧进组前,她亲自审核过所有合作方背景:王威利名下公司注册地在杭州余杭,主营短视频MCN业务,2014年融资额仅八百万,连阿里系B轮跟投名单都没进过。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坐在马紜对面喝大酒?又凭什么能从孙彤雨嘴里撬出淘宝当年的董事会密档?她忽然想起早上热吧发来的微信截图里,那段被加粗标红的语音转文字:“第七季剧本初稿已通过奇异果内容委员会终审,热吧角色升级为常驻单元女主,戏份占比提升至18.7%,合同补充条款第3.2款明确约定:主演拥有优先续约权及IP衍生品分成权。”
字体标准,排版工整,连标点符号都精准得像是从官方通稿里截出来的。
可奇异果从来不用这种格式发内部通知。
曾伽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她迅速点开微信收藏夹,翻出三个月前存档的《吴强历险记》第一季播出合同扫描件——就在附件页脚第三行,印着一行几乎被水印覆盖的小字:“本文件效力终止于第二季立项决议通过之日”。
而第二季立项时间,是去年12月28日。
也就是说,从法律层面,热吧现在的全部权益,只锚定在那一集客串戏份上。什么第七季、什么女主、什么分成权,全是飘在空气里的肥皂泡。只要奇异果愿意,明天就能发一纸声明,把热吧的名字从演职员表里彻底抹掉。
可热吧敢说。
而且说得那么笃定。
曾伽喉头微动,转身快步折返,却在距离帐篷十米处生生刹住。她看见热吧正蹲在场边道具箱旁,用指甲刀仔细修剪指甲边缘翘起的甲皮。午后的阳光斜切过她低垂的脖颈,在锁骨凹陷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枚未干的墨迹。她左手腕内侧露出半截淡青色血管,随着剪刀开合微微搏动。
就是这只手,三分钟前还攥着她的手腕,把滚烫的谎言揉进她掌心的纹路里。
曾伽突然想起热吧刚签嘉行时的样子:十七岁,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会议室玻璃门后偷偷往里张望,看见她抬头立刻缩回去,只留一双眼睛在门缝里眨啊眨,像受惊的幼鹿。那时她夸热吧有灵气,特意让造型师给改了三版妆容,最后选中眼下一颗泪痣——既显楚楚,又藏锋芒。
现在那颗痣还在,只是眼神早已换了质地。
曾伽没再靠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接通了。
“喂,芳娟姐。”她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查个人。王威利,杭州人,现居西湖区,别查他公司,查他最近三个月所有高铁票记录、机场安检信息,还有……他和孙彤雨见面那天,西湖国宾馆B座咖啡厅的监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确定要动孙总的人?”
“不是他的人。”曾伽盯着热吧修剪完指甲后,将指甲刀放进随身小包的动作,“是他手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另一把钥匙。”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迈步走向帐篷。掀开帘子时,正撞见陈名章端着保温杯走出来,杯口氤氲着枸杞茶的甜香。“曾总来啦?”他笑容疏朗,眼角皱纹舒展得恰到好处,“热吧的事儿,我们刚开完短会——唐鄢那边同意调整拍摄顺序,明天上午先拍热吧的重场戏,下午她补拍前三天的夜戏。吴导说,反正热吧的戏份都在室内,空调温度调高点,不影响状态。”
曾伽颔首致意,目光扫过陈名章腕表——百达翡丽5196,表盘边缘有细微划痕,是去年金鸡奖颁奖礼后台,她亲手替他擦掉香槟渍时留下的。那时他说,这表是马紜送的,因为当年淘宝上线第一周,他熬了七十二小时没合眼。
原来有些人的交情,早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沉淀。
她忽然明白了热吧的底气从何而来。
不是靠王威利,也不是靠奇异果的虚妄承诺,而是靠她曾伽本人亲手搭起的这座桥——桥这边是嘉行传媒的资源调度权,桥那边是陈名章们对“马紜旧部”的天然信任。热吧只是轻轻推了一把,整座桥便开始共振。
“陈导,”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碎玉,“听说您最近在筹备新项目?”
陈名章笑容微滞:“啊……是有这个意向,还在谈投资方。”
“如果需要,嘉行可以牵头做主控出品。”曾伽直视着他,“不过有个小条件——女主角必须是热吧。”
帐篷外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陈名章握着保温杯的手指节泛白,笑意却愈发真切:“曾总果然爽快。不过……热吧刚拍完网剧,电影咖位还没立稳,恐怕难挑大梁。”
“所以需要一部足够重的戏来奠基。”曾伽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logo,“《克拉恋人》院线版改编权,我们刚拿下。导演还是您,但剧本要重写——把唐鄢的角色砍掉三分之一,热吧的戏份翻倍。投资方已经答应追加三千万,全部用于提升美术置景和后期特效。”
陈名章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这份改编权意味着什么:电视剧原班人马+院线规格制作=天然的话题流量池,而热吧作为唯一贯穿始终的女性主角,将成为现象级文化符号。这根本不是捧人,这是造神。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因为热吧值得。”曾伽微笑,“也因为……我想看看,当一个人真的站在山顶时,她会不会记得,是谁亲手把她推上去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再看热吧一眼。
而热吧仍蹲在原地,正把修剪下的指甲屑仔细拢进一张餐巾纸,叠成整齐的小方块。她没抬头,却对着地面影子轻声道:“威利哥,计划第一步,完成了。”
话音未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屏幕显示“王威利”三个字,备注名却是“孙总助理”。
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极轻的笑声:“热吧,你刚才说‘计划第一步’——是不是忘了,我教你的第一课,叫‘永远不要相信你听到的第一句话’?”
热吧指尖一顿,指甲屑从纸角簌簌滑落:“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王威利声音渐冷,“是让你明白,真正的权力从不来自别人给的台阶,而是你亲手拆掉所有台阶后,所有人只能仰头看你。”
远处,唐鄢抱着剧本走过梧桐树影,裙摆扫过散落的银杏叶。她没注意到热吧,也没注意到曾伽消失的方向,只是低头反复默念着台词,嘴唇无声开合,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
而热吧终于抬起头,望向摄影棚穹顶高悬的聚光灯——那束光正打在空荡荡的主演休息椅上,椅背上搭着唐鄢的米白色羊绒披肩,针脚细密,边缘已微微起球。
她伸手,轻轻抚过椅背。
指尖所及之处,羊绒纤维无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