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第100章 唐人窘境,带着那扎逛校园发路透
休息教室内,五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开口。
蔡一侬神情极为复杂的看着王威利,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王威利和今天一样,也是白衬衫配牛仔裤,笑起来青涩又干净……现在想...
“王总,我们新一轮的融资马上就要结束了。”汪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快而沉稳,像一枚钉子精准楔入王威利刚松弛下来的神经末梢。
王威利正站在鹏城宝安机场T3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前,远处一架南航客机正缓缓滑入廊桥,舷窗在冬日稀薄阳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他没立刻回话,只是将手机稍稍移开半寸,目光掠过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西装外套没扣,领带微松,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腕骨分明,指节修长。这双手去年还端着保温杯在横店片场蹲点等群演替身,今年却已签下了三份千万级对赌协议、敲定了两家VC的TS条款、把一家濒临倒闭的MCN公司改造成电商中台引擎。
“结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落地感,“谁主导的?尽调报告过了几轮?”
“华平和红杉联合领投,老股东全部跟投,估值按上次交割价上浮35%,TS已经签了,就差你签字扫尾。”汪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附加条件。”
王威利笑了:“说。”
“他们要求董事会新增一名观察员,由华平指派,且必须参与战略委员会所有前置会议。”
“观察员?”王威利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华平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们的‘战略’了?”
“不是关心,是盯人。”汪涛压低声音,“他们听说你最近频繁接触企鹅,又去杭城见了孙彤雨……有人在LP群里传,说你准备把公司做成‘阿狸的镜像版’,甚至暗示你跟马总有某种‘默契’。”
王威利喉结微动,没接这话,只问:“孙彤雨那边,签意向书了吗?”
“签了,今天下午三点,他让律师把扫描件发到了我的邮箱,期权池预留12%,首席战略官头衔已走OA流程。”
“好。”王威利终于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像拉满弓弦后蓄势待发的静默,“让法务把TS里的观察员条款单独拎出来,加一条:该观察员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公司与第三方平台(含但不限于微信、支付宝、抖音)的合作谈判及协议签署全过程;若违反,自动丧失观察权,并触发反稀释条款。”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汪涛轻声笑了:“王总,你这刀,是直接剁在华平的命门上了。”
“不是剁命门。”王威利转身,走向值机柜台,背影被玻璃映得清晰而锋利,“是告诉他们——这家公司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在财务报表里,而在微信小程序里跳动的每一个用户停留时长,在拼多多页面上被复制粘贴的每一句‘帮我砍一刀’,在小红书笔记里被截图转发的每一张白牌工厂实拍图。”
他掏出身份证递向柜台,“我登机了。你转告华平,观察员可以来,但请他带两样东西:一台能跑通微信开放平台API的测试机,和一份过去三年淘宝中小商家流失率的分层数据。”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眼航班信息屏——CZ3001,鹏城—沪上,15:20起飞。
可他没去登机口。
而是拐进旁边一家华为体验店,买了台Mate60 Pro,当着店员面拆封、开机、连Wi-Fi、下载微信、注册新号、绑定银行卡,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他打开微信搜索框,输入“王鑫”,点进那个顶着“美团CEO”认证标识的朋友圈主页,往上翻——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发布的,配图是一张机场咖啡厅的俯拍照,桌上摊着一份《大众点评2023年度经营分析简报》,角落露出半截钢笔,笔帽上刻着“阿里集团定制”。
王威利没点赞,没评论,只截了图,发给孙彤雨,附言:“孙总,您当年在淘宝主推‘千县万村’计划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拿着您的PPT框架,去说服另一家巨头收购您的旧部?”
消息发出十秒,对方回复:“他连PPT都没改标——第17页‘下沉市场用户心智模型’那张图,还是我2015年做的原始版本。”
王威利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
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杭城茶室,孙彤雨端起青瓷盏抿了一口龙井后说的话:“王总,你知道为什么马总当年敢把‘打败eBay’这种话挂在嘴边吗?不是因为他真信自己赢了技术,而是他知道,eBay输了人心——它根本看不懂中国人怎么用QQ聊天、怎么在论坛灌水、怎么用淘宝旺旺砍价。而我们,看得见。”
当时王威利没接话,只把茶盏放回托盘,发出极轻一声“嗒”。
此刻他在机场喧嚣的人流中静静伫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悟空》的未删减版demo——那是他上周为电影《齐天》录的试唱小样,副歌最后一句他改了词:“我要这铁棒有何用,要这变化又有何用,若不能砸碎这层层叠叠的规则之墙,我宁可不做齐天大圣。”
手机震了一下。
孙彤雨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语速很快:“我已经让团队调取了淘宝近五年所有被系统降权的中小商家名单,共12.7万家,其中78%集中在服饰、家居、美妆三个类目。这些商家去年平均GMV下降41%,但复购率上升29%——说明他们没死,只是被挤出了流量主干道。我建议你第一波招商,就从这批人里挑300家,给他们开‘零坑位费、零佣金、首月保底曝光50万’的绿色通道。条件只有一个:所有商品详情页,必须嵌入一个‘溯源二维码’,扫码能看到工厂实景直播。”
王威利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凌晨三点的东莞虎门,一家牛仔裤厂的流水线上,女工们围在手机前,镜头晃动,布料摩擦声沙沙作响,有人指着缝纫机旁的订单单号喊:“这个!上海来的单!”
这才是真正的下沉市场。
不是算法推给你的“低价爆款”,而是真实的手,真实的汗,真实的需求在暗处悄然生长,只等一道光劈开遮蔽。
他睁开眼,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张亮?”王威利直呼其名,语气熟稔得像老友闲聊,“听说你最近在帮马总看O2O项目?”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王总的消息,比我们内部周会纪要还快。”
“不快。”王威利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跑道上轰鸣起飞的一架飞机,“是你们太慢。口碑网当年停摆,不是因为模式不行,是你们把‘本地生活’做成了地图导航加团购券,而忘了最该做的,是让街角修鞋匠也能在手机上接单、让菜市场卖豆腐的大爷能用语音播报今日特价——这些事,现在微信视频号正在做。”
张亮沉默良久,才问:“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搭本地生活闭环?”
“不。”王威利望着飞机刺破云层的尾迹,声音渐沉,“我想请你告诉我——如果马总现在想重启口碑网,他会先砍掉哪三个部门?”
“……”张亮呼吸重了一瞬,“王总,你这话,我没法接。”
“那就当我没问。”王威利笑了笑,“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你:下周二,我们会发布‘星火计划’,首批接入1000家县域工厂直播间。其中第一家,是山东曹县的棺材厂。”
电话那头彻底失声。
王威利也不催,耐心等着。
三十七秒后,张亮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曹县棺材厂?”
“对。”王威利点头,仿佛对面真能看见,“他们去年转型做汉服木雕支架,抖音粉丝涨到八十万,但淘宝搜‘汉服支架’排前三全是广东代工厂。我让运营去谈的时候,厂长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怕竞争,怕的是没人知道曹县还能做这个。’”
张亮长长吁出一口气:“王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每个被平台算法遗忘的角落,都有资格成为首页推荐位。”王威利顿了顿,目光扫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轮廓,“马总当年说,‘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可后来生意越来越难做,不是因为生意本身变了,是因为做生意的人,被挡在了门外面。”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机场地铁入口。
背包侧袋里,静静躺着一部崭新的华为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停留在与孙彤雨的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刚发来的Excel文件,标题为《淘宝外溢商家数据库_V3_加密》。
王威利没点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万两千七百个具体的名字、地址、联系电话、主营类目、最后一次旺旺咨询时间、店铺评分曲线图……每一个单元格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生计,一次创业的喘息,一段被时代洪流裹挟却未曾沉没的倔强。
他走进地铁闸机,刷了深圳通。
车厢空荡,只有零星几个归乡旅客。他靠在扶手上,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敲下几行字:
【星火计划执行要点】
1. 所有签约工厂直播间,强制启用“方言解说”功能(粤语/闽南语/川普/山东话四选一);
2. 每场直播设置“老板问答”环节,问题必须由观众语音提问,AI实时转文字+翻译;
3. 首批1000家工厂,按GDP倒序排列——最穷的县,排第一位;
4. 所有商品详情页底部,增加一行小字:“本产品由[XX县XX镇XX村]生产,支持溯源,欢迎监督。”
敲完,他按下发送键——收件人是公司全员邮箱。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是徐锌发来的微信:“王哥,刚跟企鹅高层吃完饭。他们对你提的‘小程序即商城’概念很感兴趣,但有个前提:必须确保不触碰微信支付底层逻辑,且所有交易资金流经财付通。”
王威利回复:“没问题。我只要他们开放‘微信小店’的二级分销API,以及允许我们在朋友圈广告中嵌入‘拼团溯源链接’。”
徐锌秒回:“……你这哪是做电商,这是在微信生态里种庄稼啊。”
王威利没再打字,只发了个表情包:一只戴着金箍的猴子,正用金箍棒在地上划出一个圆,圆内写着“此处可耕”。
他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上面正滚动播放某国产手机新品广告,代言人笑容灿烂,背景是璀璨星空。
王威利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录像带,片头曲响起时,孙悟空腾空而起,金箍棒迎风变长,捅破天幕,云层炸裂,漫天星光倾泻而下。
那时他不懂什么叫“体制”,什么叫“规则”,只觉得那一棒,真他妈痛快。
现在他懂了。
所谓超级赛亚人,从来不是头发变金、气焰冲天。
而是当你看清所有镣铐的纹路之后,依然敢把它们熔铸成一把钥匙,亲手打开那扇写着“禁止入内”的门。
地铁驶入下一站。
广播响起:“前海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王威利没动。
他还在等。
等那个真正属于他的站点。
那个地图上尚未标注、但所有被遗忘者都心知肚明的站名——
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