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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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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第781章 老皇帝阴谋暴露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门?”

    几天后,宁远也已经没有了耐心。

    “如今老皇帝就在临海,距离我们不过三百里的路程。”

    “你这么做,看似在压制我镇北军,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镇北军帮你们一起对付老皇帝的。”

    城门之上,白雾在清晨时分萦绕。

    得知镇北军再度抵达城池,羽傲龙双手负立,白须如钢针:“还需要再等等,再给老夫五天时间。”

    “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难道你以为光靠你那点兵马,就能够对付东瀛的黑火药?......

    宁远话音未落,帐中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他半边脸沉在暗影里,另半边却亮得灼人。沈君临搁下青瓷茶盏,指节在案沿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石缝:“北方?你是说——幽州。”

    帐内霎时静得连炭盆里枯枝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赵建邺喉结上下一滚,薛红衣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周穷则将腰间佩刀往鞘里又按了按,仿佛那刀鞘是唯一能压住心头惊涛的锚。

    “对。”宁远起身,走到悬于帐中的牛皮军图前,右手食指自延平北上,一路划过闽北、赣西、皖南,最终停在幽州以南三百里的昌平关。“羽培元坐镇幽州,看似遥控全局,实则——他不敢离宫半步。”

    “为何?”腾烈须发皆张,一步踏前。

    宁远没回头,只将指尖重重点在昌平关三字之上:“因为去年冬,我让苍鹰送进幽州皇宫的那封‘家书’,他还没拆。”

    帐中众人呼吸一滞。

    那封信,是宁远亲笔所书,盖的是镇北府新铸的玄铁虎符印,用的是青阳产的松烟墨,纸却是从东瀛商船走私来的桑皮纸——薄如蝉翼,韧似牛筋,遇水不烂,入火不焚。信中未提一字兵戈,只说:羽文武临终前托我代问陛下一句——当年在雁门关外,您亲手砍断他右臂时,可曾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又说:羽有容死前攥着半块玉珏,说是您幼时亲手雕的,如今碎成三片,一片随她入土,一片在我手中,还有一片……不知在谁枕下?

    信末未署名,只画了一只衔着麦穗的黑鹰。

    没人知道那信是否真进了幽州皇宫,更没人知道羽培元有没有拆。但自那日起,幽州禁军调防频次陡增三倍,六部尚书轮值宿卫宫禁,连御膳房采买都要由内廷司亲自验货。羽培元再未召见任何一位边关将领,却接连三道密旨,命屠万夫“固守延平,寸土不让”,又调闽南十二州税银尽数充作军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把屠万夫当成了挡在龙椅前的最后一道肉墙。

    “所以……”沈君临缓缓起身,走到宁远身侧,目光扫过地图上蜿蜒如蛇的漕运河,“你不是要弃延平而北上,你是要把整个战局翻过来——让幽州变成前线,让延平变成后方。”

    “正是。”宁远终于转过身,眸光如淬火之刃,“羽培元怕的从来不是我宁远,是他自己养大的狼崽子们。羽傲龙在闽北按兵不动,表面是等我们耗尽粮草,实则是在等幽州宫变的消息。只要昌平关一乱,羽培元必然急召羽傲龙回援。那时——”

    他忽然抬手,掌心朝下,猛力一压!

    “——延平城门,就由我们自己来开。”

    帐外忽起疾风,卷得帘幕猎猎作响。塔娜裹着玄色狐裘掀帘而入,发梢沾着细碎雨星,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芪粥。她目光扫过众人绷紧的下颌线,将粥碗轻轻放在宁远案头,指尖在碗沿一扣,发出清越一声响:“夫君,粥凉了。”

    宁远伸手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没接粥,只低声道:“塔娜,去把青阳来的那个老铁匠叫来。”

    塔娜颔首退下。不到半刻,一个瘸腿独目、左耳缺了小半的老汉被两名亲卫搀扶着进了帐。他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褐布衫还带着铁砧余温,袖口焦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铜绿。

    “王老铁,”宁远亲手搬来一张矮凳,请他坐下,“去年你在青阳打的那批链甲,现在还在用吧?”

    王老铁咧嘴一笑,牙豁里卡着粒铁屑:“宁爷放心,穿三年,磨不穿!就是……”他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在膝头敲了敲,“就是铆钉太硬,战阵上挨了重锤,有时会崩出来扎人。”

    宁远眼中倏然亮起一点寒星:“要是铆钉不崩呢?”

    王老铁一怔,随即眯起那只独眼:“那得换个法子——铆钉得活。”

    “怎么活?”

    “用双层铜簧套着铆钉头,外层软,里层硬。受力时软层先变形卸劲,劲散了,硬层才咬住甲片。等力一松,铜簧回弹,铆钉自动归位。”老铁匠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无形的铜簧已在掌心跳动,“这法子……我在辽东见过契丹人的马鞍扣,不过他们用的是牛筋。”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沈君临却突然拍案而起:“双层铜簧铆钉……好!”

    他大步走向军图,朱砂笔尖直点延平东门:“延平城墙高九丈二尺,夯土夹砖,外砌青岗岩。但城门洞深十八步,顶部承重全靠七根横梁——其中第三、第五、第七根,是三十年前重修时新换的松木梁!”

    “松木?”赵建邺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

    “遇火即燃,遇水即朽。”沈君临笔锋一转,朱砂如血滴在图纸上,“王老铁,若用你这活铆钉,再裹一层浸透桐油的生牛皮,能不能把松木梁……变成铁梁?”

    王老铁佝偻的脊背忽然挺直,独眼中爆出灼灼精光:“能!但得有人敢钻进城门洞里干——那地方,白天站岗的巡兵一刻不歇,夜里还有火把巡更,且每隔两刻钟,必有校尉亲自查梁!”

    “我去。”帐角阴影里,一个沙哑嗓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扭头——竟是白山!他不知何时已立在帐柱旁,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削至肘弯,右臂缠满渗血的麻布,脸上新添三道爪痕,深可见骨。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雪原上盯住猎物的孤狼。

    “白大哥!”赵建邺失声。

    白山扯了扯嘴角,露出森白牙齿:“羽文武死在昌平关外,羽有容埋在闽北荒坡。我这条命,早该还给镇北军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只是……得给我三天。”

    宁远静静看着他,良久,解下腰间那枚玄铁虎符,亲手递过去:“虎符暂交你手。城门洞里,你就是镇北军的天。”

    白山单膝跪地,以额触符,再抬头时,额角已渗出血珠混着尘灰:“谢宁帅。三日后寅时,若城门洞顶梁未换,白山提头来见。”

    他转身欲走,宁远忽道:“等等。”

    白山停步。

    “你左臂的伤……”宁远从案下取出一只紫檀匣,掀开盖子——里头静静卧着一段乌沉沉的异种精钢,表面蚀刻着细密云纹,断口处泛着幽蓝冷光,“这是去年从辽东换来的百炼镔铁,掺了北境陨铁。王老铁,能用它打一副活铆钉吗?”

    王老铁颤巍巍捧起那段镔铁,凑近鼻尖一嗅,猛地抬头:“这铁……带雷腥气!宁爷,这怕是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的,那就让它——再落一次。”宁远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明日辰时,所有营官以上,到校场领新式甲胄。甲片铆钉,必须用王老铁的新法。后日午时,各营分批佯攻东门——不必破城,只把屠万夫的注意力,全钉在东门!”

    “那……西门呢?”薛红衣忽然开口。

    宁远望向帐外沉沉雨幕,雨声渐密,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西门?让井田大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雷’。”

    三日后寅时,延平东门。

    白山裹着一身污浊的杂役粗布衣,混在抬粪桶的队伍里晃进瓮城。他左手拎着两只空桶,右手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肩胛骨随着跛行微微耸动,活脱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老卒。巡城校尉拿长戟戳了戳他后背:“老瘸子,今儿粪坑满了没?”

    “满了满了!”白山咳嗽着,唾沫星子喷在对方锃亮的铁盔上,“昨儿灌了三车桐油,今儿准保臭得飞鸟绕道!”

    校尉嫌恶地挥手:“滚快些!”

    白山应着,桶沿却悄悄刮过门洞石壁——那里,三道新鲜泥痕正隐在青苔深处,呈三角形分布,与他袖口内侧三枚铜簧铆钉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低头哈腰钻进门洞,脚步忽然一顿。

    火把光晕里,第七根松木梁下方,竟垂着一条拇指粗的麻绳,绳尾系着半块青砖,正随风轻轻摆动。

    白山瞳孔骤缩。

    ——那是约定的信号。说明井田的人,已在他之前,摸进了门洞。

    更深的黑暗里,一双蒙着油布的眼睛,正透过梁隙,冷冷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