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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武道人仙: 99,连战连胜!杀阵猎楚王!【9K求月票!】

    董家酒楼。

    一场比试刚刚结束,四面围楼观战的武人们正自讨论方才那一战时,一道低沉雄浑的声音忽地响起:

    “南海派晁公错,挑战楚王!”

    此声一出,满楼寂静。

    旋即一阵哗然:

    ...

    山道蜿蜒,秋意渐深。里方山深处的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而微响,带着清苦的松脂气息。陆天行踏步如风,足不沾尘,衣袍在山风里纹丝不动,仿佛周身三尺自成一界,连落叶都绕着他飘落。婠婠缀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青衫素净,眸光沉静,指尖偶有流光掠过,是阴癸真气在经脉中悄然游走——她已将《天魔策》残卷中“心锁”一篇反复推演七遍,只为待见祝玉妍时,能以最稳之态、最韧之势,接住那一击必至的试探。

    大鹤儿落在最后,呼吸略重,却咬牙不肯开口喊累。她双臂环抱胸前,袖口磨得发白,腰间别着一支乌木短笛——那是祝玉妍昨夜所赐,说是阴癸派入门信物,亦可吹奏“迷魂引”初阶曲调,扰敌心神。她试过三次,笛音尖细如雀鸣,连山雀都懒得应和,更别说惑人。可她仍攥得极紧,指节泛白,像攥着自己刚拾起的命。

    “楚王。”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山风,“您说……南阳前辈会不会已到洛阳?”

    陆天行未回头,只颔首:“若她尚能行走,此刻当已在洛阳城外三十里。”

    婠婠唇角微扬:“她若真到了,慈航静斋怕是已连夜烧了三炷香。”

    话音未落,林间忽起异响——不是鸟雀振翅,亦非走兽奔窜,而是极细微的“嗤嗤”声,如蚕食桑叶,又似毒蛇吐信。婠婠瞳孔一缩,身形骤然横移三尺,袖中银光一闪,三枚透骨钉已钉入左侧古松树干,钉尾犹自嗡嗡震颤。同一刹那,陆天行袍袖轻拂,一道无形气劲扫过身前三丈,数片枯叶无声碎作齑粉,簌簌而落。

    枯叶之下,伏着七条赤鳞小蛇,通体如熔金浇铸,额生细角,蛇信吞吐间泛出幽蓝荧光——正是阴癸派秘养的“焚心蛊”,以百种烈毒淬炼十年方成,触肤即溃,入血则焚,连宗师级高手稍有不慎亦会经脉灼断。

    “焚心蛊?”婠婠冷笑,“辟守玄连压箱底的活都搬出来了?倒不怕养蛊反噬,把自己舌头烧烂。”

    陆天行目光扫过蛇尸,眉峰微凝:“不是辟守玄的手笔。”

    他缓步上前,俯身拈起一条蛇尸,指尖真气微吐,蛇腹赫然裂开一道细缝,内里并无蛊核,唯有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蜡丸,正缓缓渗出淡青烟气。

    婠婠凑近一看,倏然变色:“这是‘傀儡蜡’!有人用它裹住焚心蛊,借蛊毒遮掩药力,再以音律催动……方才那‘嗤嗤’声,是笛音!”

    大鹤儿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我……我今早吹过笛子!就在山口歇脚时,想试试新曲调……”

    婠婠目光如电刺来:“你吹的什么?”

    “就……就‘采莲调’第一段,八个音,很短……”她慌忙从怀中掏出乌木笛,指尖发颤,“是不是这笛子有问题?”

    陆天行接过笛子,拇指抚过笛身内壁一道极浅的刻痕——那痕迹弯如月牙,边缘光滑,绝非新刻,倒像经年摩挲所致。他忽将笛子凑近唇边,未吹奏,只以真气灌入,低沉浑厚的嗡鸣霎时激荡开来。笛身内壁那道月牙痕竟随之泛起微光,与焚心蛊尸腹蜡丸渗出的青烟遥相呼应,如磁石相吸。

    “不是笛子有问题。”陆天行声音平静,却令大鹤儿脊背发寒,“是你吹笛时,有人在三十里外,以‘千里摄音术’锁定了你的气息。”

    婠婠脸色彻底沉下:“千里摄音术”是阴癸派失传百年的禁术,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燃烧十年寿元为祭,方可隔空摄取他人气息、音律、乃至心跳脉搏,化为己用。此术一旦发动,施术者周身精血逆流,七窍渗血,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谁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她喃喃道。

    陆天行直起身,将乌木笛递还大鹤儿,目光却越过她肩头,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若我没猜错,是白清儿。”

    婠婠呼吸一滞:“她?她不是被辟守玄胁迫,才不得不参与围攻?”

    “胁迫?”陆天行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若真被胁迫,她何必在焚心蛊腹中藏傀儡蜡?何必以千里摄音术引我们至此?又何必……”他顿了顿,抬手遥指山坳深处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缝,“在那里,留了她自己的血。”

    婠婠与大鹤儿同时望去。只见那岩缝缝隙里,果然沁出几滴暗红血珠,在秋阳下凝而不散,如朱砂点染。更奇的是,血珠周围寸草不生,青苔尽枯,唯余焦黑痕迹,仿佛被无形烈火炙烤过。

    “她以自身精血为饵,诱我们发现此地。”婠婠指尖微凉,“可她图什么?”

    陆天行缓步走近岩缝,袍袖拂过藤蔓,枯枝簌簌而落,露出下方一方尺许见方的青石板。石板表面被利器刻出一行小字,字迹歪斜颤抖,却力透石髓:

    > **“玉妍叛师,弑祖,欲毁圣门根基。吾以残躯为烛,照君前路。洛阳城西,白马寺后,枯井无水,井壁有画。勿信慈航,莫近师妃暄。”**

    字尾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入石缝。

    大鹤儿怔怔看着,忽觉喉头一甜,忙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一线鲜红——她竟在无意识间,被这行血字勾动心脉,引动体内尚未驯服的阴癸真气逆行!

    婠婠闪电般扣住她腕脉,真气如春水漫过冰河,瞬间抚平那股躁动。她望着石上血字,声音低哑:“白清儿……是自愿赴死。”

    陆天行凝视血字良久,忽道:“她没提辟守玄,只提玉妍。‘弑祖’二字,指的是阴癸派上代掌门?还是……祝玉妍的生父?”

    婠婠沉默片刻,垂眸道:“上代掌门,是祝师尊的亲兄。二十年前,他欲将阴癸派并入慈航静斋,被祝师尊亲手斩于惊雁宫前。此事……无人知晓。”

    风过松林,万籁俱寂。唯有那行血字,在秋阳下愈发殷红,如未冷的心头血,灼灼燃烧。

    “走。”陆天行转身,袍角翻飞如墨云,“去洛阳。”

    三人再未多言,疾驰而去。山风卷起枯叶,拂过青石板上血字,那“井壁有画”四字,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最终化作一只血色眼瞳,冷冷凝望他们远去的背影。

    洛阳,这座千年帝都的城墙在暮色里显出苍灰的轮廓。护城河上浮着薄薄一层金箔似的夕照,映着岸边垂柳,也映着河面几艘乌篷小船。其中一艘船舱低垂竹帘,帘角绣着半朵褪色的白莲——正是慈航静斋密探惯用标记。

    舱内,师妃暄素衣如雪,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澄澈,映出她眉间一丝极淡的倦意。她指尖轻抚剑脊,忽而停住,似有所感,抬眸望向窗外。暮色正浓,一只孤鸿掠过城墙,羽翼划开沉沉云霭,留下一道惨白痕迹。

    “来了。”她轻声道,声音清越如磬。

    舱外,一个青衣小婢快步而来,垂首禀报:“小姐,白马寺后枯井……今日午时,有樵夫路过,见井壁异光,疑是宝物,已报官。洛阳府尹亲带差役封了井口,现由虎贲军看守。”

    师妃暄指尖微顿,剑身上倒影里,她眸光如寒潭深水:“虎贲军?李渊的人?”

    “是。”小婢道,“府尹说,井壁所绘壁画,疑似前朝‘星陨图’,事关天机,不敢擅动,已飞鸽传书长安,请示秦王。”

    师妃暄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秦王么……倒是个聪明人。”她缓缓收剑入怀,素手一拂,窗畔铜炉中一柱安神香无声燃尽,青烟袅袅,凝成半阙残诗:

    > **“星坠洛阳井,莲开九重天。

    > 谁持破军印,敢向慈航前?”**

    香烬落地,碎成雪白粉末。

    次日清晨,洛阳城西白马寺后。枯井已被青砖围起,虎贲军甲胄森然,刀锋映着初升朝阳,寒光凛冽。井口覆着厚重铁盖,盖上烙着“天策府”三字朱印。

    陆天行负手立于井栏之外,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婠婠与大鹤儿分立左右,前者眸光如刃,扫过每一张虎贲军面孔;后者则悄悄踮脚,试图从铁盖缝隙窥探井内。

    “井壁有画?”婠婠冷笑,“慈航静斋连画都画不真,偏爱画些‘星陨图’唬人。真星陨时,可是这般温温柔柔。”

    陆天行未答,只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紫气自他指尖腾起,如游龙盘旋,倏然没入铁盖缝隙。刹那间,整座枯井微微一震,井壁内侧传来细微剥落声,仿佛有无数尘封百年的泥灰正簌簌剥落。

    虎贲军统领面色骤变,厉喝:“何人胆敢——”

    话音未落,陆天行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如惊雷炸响,直击铁盖中央。轰然巨响中,那千斤铁盖竟如纸糊般冲天而起,翻滚着砸入三丈外松林,惊起鸦雀无数。

    尘烟弥漫。

    待烟尘稍散,众人骇然望去——井壁之上,并无壁画,唯有一幅巨大星图,以银粉与朱砂绘就,星辰流转,轨迹诡谲。图中央,一颗赤红星体高悬,星辉如血,正缓缓滴落,一滴,两滴……滴落处,赫然是井底一块青石,石面早已被蚀穿,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深不见底。

    黑洞边缘,刻着四个细如蚊足的小字:

    > **“破军临世。”**

    陆天行目光沉静,一步踏出,径直跃入井中。婠婠毫不犹豫,紧随而下。大鹤儿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那幽暗深洞。

    井壁星图骤然亮起,银芒暴涨,赤星血辉如瀑倾泻,将三人身影吞没。黑洞之中,风声呼啸,仿佛通往另一重天地。

    井口之上,虎贲军统领僵立原地,手中长刀“当啷”坠地。他望着那黑洞,喃喃道:“破军……破军星临世,主天下大乱,杀戮滔天……这……这岂非应验了?”

    话音未落,忽见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至井栏边,马上骑士玄甲未卸,面覆青铜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勒马停驻,目光扫过井口黑洞,又掠过地上铁盖,最后定格在虎贲军统领脸上。

    “秦王有令。”玄甲骑士声音嘶哑,如金铁交击,“井下之人,无论生死,皆属天策府‘星陨计划’核心。即刻起,洛阳城西三十里,鸡犬不得出入。违者——”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赤红星形玉珏,星辉流转,与井壁血光遥相呼应,“格杀勿论。”

    玉珏光芒映亮他眼中血丝,也映亮他面具下嘴角一抹冰冷笑意。

    井底,黑暗如墨。

    陆天行足尖轻点井壁凸起,身形稳稳悬停。婠婠与大鹤儿一左一右,真气护体,驱散寒意。三人面前,黑洞尽头,并非泥土,而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无锁无环,唯有一幅浮雕:一柄断裂长戟插在龟裂大地之上,戟尖滴落的血珠,正缓缓汇入门前一方浅池。

    池水漆黑如墨,却倒映出三人面容。诡异的是,倒影中,陆天行身后竟站着另一个他——黑袍如夜,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蓝鬼火。

    婠婠瞳孔骤缩:“心魔幻象?”

    陆天行却摇头:“不是幻象。”他抬手,指向池水倒影中那黑袍身影的右手——那里,赫然戴着一枚赤红星形玉珏,与井口玄甲骑士手中之物,一模一样。

    “破军星珏……”婠婠声音微颤,“传说中,持有此珏者,可号令星陨之力,改天换地。慈航静斋寻它百年,原来……在井底。”

    大鹤儿盯着倒影,忽然失声:“楚王!您看您的倒影……它在笑!”

    陆天行垂眸。水中倒影里,那黑袍身影果然缓缓扬起唇角,笑容森然,无声无息。与此同时,青铜巨门之上,浮雕中那柄断裂长戟,戟尖血珠突然加速滴落,“嗒、嗒、嗒”,敲击浅池,声如擂鼓。

    池水倒影随之扭曲、沸腾,血珠溅起,化作无数猩红文字,在水面急速游走:

    > **“汝既入此门,便为破军选中之器。

    > 欲得星陨之力,先献心魂为祭。

    > 献否?献否?献否?”**

    三声“献否”,如丧钟叩击心扉。

    婠婠指尖银光暴涨,天魔真气蓄势待发:“邪祟妄语!”

    大鹤儿却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指着水面:“不……不对!这字……这字怎么跟我昨日吹笛时,笛孔里渗出的雾气一模一样?!”

    陆天行目光如电,瞬间锁住水面——果然,那些猩红文字边缘,正萦绕着极淡的青烟,与焚心蛊腹中傀儡蜡渗出的气息,如出一辙。

    “白清儿的血,不止引我们来此。”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贯耳,“她在替我们……开门。”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无声滑开。门内,非是幽暗地道,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河流转,银河垂落,无数星辰在三人脚下缓缓旋转,构成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三人身影,亦映出身后无垠星海。

    石碑顶端,静静悬浮着一枚赤红星形玉珏,星辉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陆天行迈步上前,袍角拂过星尘,未有丝毫迟疑。婠婠紧随其后,大鹤儿深吸一口气,亦踏上平台。

    就在陆天行手掌即将触及玉珏的刹那——

    石碑镜面骤然波光荡漾,倒影中,黑袍身影猛然探手,五指如钩,直抓向陆天行天灵!

    同一时刻,平台四周,十二根青铜巨柱轰然亮起,柱上浮雕的十二生肖图腾尽数睁开赤红兽瞳,齐齐盯住陆天行后颈——那里,一道隐晦的紫黑色咒印,正随着他靠近玉珏,缓缓浮现,如活物般蠕动。

    婠婠厉喝:“小心!是‘缚星咒’!她把祝师尊的咒印,刻进了破军星珏的阵眼!”

    陆天行却未躲闪。他凝视镜中黑袍身影,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缚星咒?不……是‘引星契’。”

    他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后颈咒印。

    “噗”的一声轻响,紫黑咒印应声崩裂,化作十二道细若游丝的紫气,如受召唤,倏然射向十二根青铜巨柱。柱上兽瞳光芒大盛,齐齐仰天长啸!

    石碑镜面轰然炸裂,黑袍身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如烟消散。而悬浮的赤红星珏,则“嗡”一声轻震,主动飞入陆天行掌心。

    星辉如潮水般涌入他经脉,灼热、狂暴、充满毁灭与新生的双重意志。陆天行闭目,任由星力冲刷,发丝根根竖起,衣袍猎猎如旗。他眉心,一点赤红印记缓缓浮现,形如星斗,却又似一柄微缩的断裂长戟。

    平台之外,浩瀚星海骤然坍缩,化作一道赤金色洪流,尽数涌入他体内。

    婠婠与大鹤儿只觉脚下一空,平台崩解,星光如雨倾泻。她们本能伸手去拉陆天行,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虚空。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天行睁开的眼——

    瞳孔深处,两颗微缩的赤红星体,正缓缓旋转,冷酷,浩瀚,亘古长存。

    而他唇边,那抹笑意,已彻底化为睥睨天地的漠然。

    井口之上,玄甲骑士仰头望着黑洞,手中赤星玉珏光芒明灭不定。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陆天行有三分相似,却写满沧桑与戾气的脸。

    “破军……终于醒了。”他对着黑洞,沙哑低语,“大哥,这一局,该轮到我执子了。”

    风过洛阳,城楼旌旗猎猎,卷起漫天黄沙。沙尘深处,一株枯死的白莲,正悄然萌出一点嫩绿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