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61章 组织救援队,天价捐款卷死同行
办公室、实木茶几上烧水壶咕嘟咕嘟地滚着开水,声音嘈杂。
陆言熟练地清洗茶具洗干净后倒置然后放起来,刑艾娜、林欣坐在他身边,林欣用毛巾擦拭着桌面,然后帮陆言从桌底下拿出新的第二套茶具。
...
“成本曝光?谁干的?”陆言声音压得很低,指节在桌沿敲了三下,像倒计时。
刑艾娜把平板推过来,屏幕还停在微博热搜第七位——#人在囧途成本仅450万#,底下跟帖两小时破八万条,清一色是震惊体:“国产电影还能这么拍?”“原来不是特效烧钱,是演员不拿片酬?”“导演是不是自己掏腰包垫的?”更刺眼的是那条被顶到最上方的转发:“听说主演刘一菲片酬按日结,一天三千,全组盒饭比群演工资高……这到底是喜剧还是慈善义演?”
陆言盯着那句“盒饭比群演工资高”,忽然笑了一声。
刑艾娜头皮一紧:“陆导,不是我们的人泄的密。剪辑组、制片组、宣发组三级保密协议都签了,连财务原始凭证都锁在保险柜里,指纹+虹膜双识别……”
“不是内部人。”陆言抬眼,“是算账的人。”
他手指划过平板,点开一条小号发的长图:《人在囧途》拍摄日志扫描件,精确到某月某日几点几分在哪个村口拍哪场戏,旁边手写批注“盒饭218份,单价18元,合计3924元”,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蓝色印章——上影集团影视基地后勤处。
刑艾娜倒吸一口气:“基地的人?可他们连成片都没看过!”
“他们不需要看成片。”陆言把平板翻过去,露出背面贴着的一张泛黄便签纸,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盒饭贵,片酬贱,导演穷得只配睡车里——别信他,他是真穷。”
刑艾娜认出来了:“这是……王胖子的字!”
王胖子,上影后勤科老油条,管盒饭十年,每顿必蹲片场监工,最爱跟导演唠叨“你们年轻人不懂省”。上回陆言嫌盒饭咸,他当场掀开保温桶盖子,舀一勺汤往自己嘴里灌,梗着脖子说:“咸?老子喝十年都是这个味儿!你嫌咸?行啊,你给剧组加钱,我给你单炒!”
当时陆言笑了,掏出三百现金塞他兜里:“王哥,明天多加个卤蛋。”
王胖子没接,把钱拍回陆言手心:“导演,你这钱烫手。你们拍戏图啥?图名?图利?图个好口碑?我图啥?图我闺女明年能进上影艺考培训班!你这电影要是火了,我闺女面试时提一句‘我爸给《人在囧途》送过两千三百六十五顿盒饭’,老师不得多看三眼?”
陆言当时没说话,只点了支烟。
现在烟灰缸里还躺着半截未燃尽的烟屁股,正是那天的。
“他想捧闺女。”陆言把便签纸撕成四片,扔进碎纸机,“但选错了方式——把我的底裤当彩礼送出去了。”
刑艾娜欲言又止:“可这事……已经发酵成对整个行业制作模式的质疑了。有人开始扒舒倡的片酬,说她拍完《天山童姥》后片酬跳涨十倍,这次倒贴钱来演,肯定有猫腻;还有人扒刘一菲的档期,说她同期在横店轧三部戏,唯独给您这部‘零报酬’……”
“他们扒得越细,越证明我没撒谎。”陆言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冬阳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锋利的金线。“450万,刨去龙标、审查、保险、场地租赁、设备折旧、后期调色……真正落到演员手里的,确实就剩盒饭钱了。”
他转过身,影子被拉得极长,覆在刑艾娜脸上:“所以问题从来不在成本多寡,而在于——谁允许他们用盒饭的价格,去买一颗真心?”
办公室门被敲响。
赵季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梢还沾着海风咸味:“言哥,舒倡刚从海南飞回来,说有急事找你。她在楼下咖啡厅,穿那件你上次夸过的驼色大衣。”
陆言颔首,抓起椅背上的围巾往外走。刑艾娜急忙跟上:“陆导,热搜得压,公关稿我两小时拟好……”
“不用压。”陆言脚步未停,“把王胖子那张便签原图,高清放大,配上文字——‘致所有相信盒饭能喂饱梦想的人:本片所有主演,片酬为零。但每位演员签署的,是一份终身受益协议:未来十年,凡参演陆言导演作品,片酬按市场价120%结算,且享有衍生品分红权。盒饭管饱,梦想管够。’”
刑艾娜愣住:“可……这协议根本不存在!”
“马上就有。”陆言已走到电梯口,金属门映出他半张脸,眼尾微扬,“让法务现在起草,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电子签名版。顺便告诉舒倡——她欠我的人情,从今天起,折算成《潜伏》翠萍一角的优先签约权。”
电梯门合拢前,他补了一句:“再查查王胖子闺女,艺考培训班叫什么名字。明早九点,把录取通知书原件,连同《潜伏》剧本第一集,一起送到他家。”
咖啡厅角落,舒倡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人在囧途》票房分账预估表,一份是《潜伏》角色大纲,第三份却是张泛黄的A4纸——《上影集团影视基地后勤处员工子女教育扶持计划(试行)》,落款日期是三天前,鲜红公章下压着一行小字:“经导演陆言提议,董事会特批。”
她指尖抚过“扶持计划”四个字,抬头时陆言已坐下,正拆开方糖纸。
“你什么时候和上影谈的这个?”她声音很轻。
“昨天凌晨。”陆言把方糖放进她面前的拿铁,“王胖子送最后一车盒饭时,我问他女儿练功房有没有暖气。他说没有,水泥地冻得脚趾头发麻。我就说,那让她来试镜《潜伏》群众演员吧,每天补助两百,管三顿热饭。”
舒倡怔住:“可《潜伏》根本没群众演员戏份……”
“所以我让她演翠萍小时候。”陆言搅动咖啡,奶泡缓缓散开,“戏份三分钟,台词两句:‘娘,爹的枪呢?’‘藏在灶膛灰里。’——但合同写明,她是本剧首位‘荣誉小演员’,片酬按主演标准折算,且享有十年内所有重播收益分成。”
咖啡杯沿留下淡淡唇印。舒倡忽然笑了,眼角细纹弯成月牙:“难怪杨密说你是貔貅转世——只进不出,连盒饭都要算利息。”
“她还说什么了?”陆言抬眸。
“说你给刘一菲买的珍珠项链,实际是用《人在囧途》海外发行权抵押贷的款。”舒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她说,你连哄女朋友都带着对赌协议。”
陆言沉默三秒,忽然伸手,将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像拂去胶片上浮尘。
“她漏说了一件事。”他指尖停在她耳垂,温热的,“那条项链的抵押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若刘一菲三年内未凭本片获国际奖项,贷款自动转为无息借款,本金由我承担。但若她获奖……”
舒倡屏住呼吸。
“……所有本金及利息,将注入‘青年导演扶持基金’,首期资助对象,就是你去年在乌镇电影节落选的那部《青瓷》。”
窗外梧桐叶坠地无声。舒倡盯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固执的亮光。
就像当年在北影录音棚,他听她录完三十遍哭戏后,递来的那杯蜂蜜柚子茶——温度恰好,甜度刚好,连杯壁凝结的水珠,都像提前计算过蒸发速度。
“所以……”她喉头微动,“你早知道《人在囧途》会爆?”
“不。”陆言收回手,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我只知道,当所有人盯着盒饭价格时,只有王胖子记得,我每天收工后,会多买两份加蛋的,一份给刘一菲,一份……放在舒倡的化妆镜前。”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机蒸汽声吞没:
“真正的成本,从来不在账本上。”
舒倡低头,看见自己驼色大衣袖口磨出的毛边,针脚细密,是陆言亲手缝的——去年冬天她拍雪地戏,他蹲在片场火盆边,就着炉火一针一针补好,线头都藏在内衬里。
此刻,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一菲发来的照片:海南沙滩上,她用贝壳摆成歪扭的“囧”字,身后浪花正涌向岸边。配文只有六个字:“盒饭管饱,言也管饱。”
陆言笑着点开回复框,输入半句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抱着竹筒喝蜂蜜。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刑艾娜冲进咖啡厅,脸色煞白:“陆导!热搜炸了!王胖子女儿的艺考培训班……是华谊旗下!”
陆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舒倡却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帛:“那就更好办了。”
她抽出《潜伏》剧本,在扉页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字,撕下来推到陆言面前:
“致华谊兄弟:贵司旗下‘星光艺考’与上影后勤处联合发起‘盒饭计划’,首批学员将参演《潜伏》群演,片酬按日结算,每日盒饭标准提升至三荤两素一水果。另附:陆言导演亲笔承诺书一份——凡参与本计划学员,十年内可凭结业证书,兑换《潜伏》任意角色试镜资格。”
她抬眼,眸光灼灼:“现在,这不再是成本泄露事故。这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份用盒饭定价的梦想合约。”
陆言凝视那行字良久,忽然笑出声。他拿起笔,在承诺书下方签下名字,末笔用力下压,墨迹如刀锋劈开纸面。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盒饭保温桶掀开盖子,蒸腾起暖白色的、汹涌的、不可遏制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