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63章 带刘同学回家过年,怎么孩子都有了!
“你看,陆导这不是来了,人我给你们叫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谈。”韩三评笑着对身边的范冰氷说道,说完起身离开走向外面。
路过陆言身边时,冲陆言挤眉弄眼,低语:“聊两句,合作不成也没事。”
...
“成本曝光?谁干的?”陆言声音压得很低,指节在桌沿敲了三下,像倒计时。
刑艾娜把平板推过来,屏幕还停在微博热搜第七位——#人在囧途成本仅450万#,底下清一色质疑:“经费在燃烧?”“道具组拿胶带糊的奔驰?”“导演是北影财务处偷跑出来的吧?”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内部结算单截图,右下角印着上影制片厂红色骑缝章,金额、科目、签字栏全都清晰可辨。陆言瞳孔一缩——这单子他亲手签过,但原件锁在保险柜里,连申欢都没权限调阅。
“查溯源。”他抬头,“不是内鬼,就是有人复制了备份。”
刑艾娜点头:“技术组刚确认,这张图是从《人在囧途》原始素材硬盘里扒出来的。那块硬盘……上周五下午,被赵季借走拷贝花絮视频。”
陆言指尖顿住。
赵季。那个咬着棒棒糖看人打架、笑得像猫又像刀的姑娘。
她借硬盘时说:“言哥,你拍的每帧我都想存着,万一哪天你拍烂片,我好拿出来当反面教材。”
当时他笑着摸她头:“那你可得活久点。”
现在想来,那句玩笑里全是钩子。
手机震了一下。刘一菲发来语音,背景音是浴室水流声:“言言,你猜我刚在赵季包里看见啥?”
陆言没回,直接拨过去。
嘟声第三下,刘一菲接了,声音裹着水汽:“她手机屏保换了,是你在片场蹲着给舒倡系鞋带的照片。放大后,你后颈有颗痣,位置跟上次体检报告写的分毫不差。”
陆言喉结滚动:“她什么时候拍的?”
“杀青那天。”刘一菲轻笑,“她说‘以后每次想你,就看一眼’——但我翻她相册,那张图建模时间是十一月三号,比杀青早两天。”
十一月三号。《人在囧途》最后一天补拍。陆言记得清清楚楚:当天暴雨,他冒雨帮舒倡重录一条哭戏,赵季打着伞蹲在十米外,镜头始终对着他后颈。
原来不是在看人。
是在采集生物特征。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赵季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起,像一把未出鞘的弯刀。她目光扫过平板上的热搜截图,笑意纹丝未动:“言哥,刑姐,喝点提神的?”
陆言接过杯子,热气氤氲里看清她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不是演员该有的手。
“赵季。”他忽然问,“你爸当年在上影厂做底片修复师,是不是总加班?”
赵季笑容裂开一道细缝。
陆言继续道:“八九年他经手过一批胶片,其中一卷编号J-8973,送修原因写着‘硝酸盐分解’。但档案里没写完——那卷胶片实际内容,是八三年金鸡奖颁奖礼后台录像。”
赵季端咖啡的手终于晃了。
陆言盯着她眼尾:“你妈临终前,把那卷胶片藏进你小学课本里。去年清明,你回老家烧纸,在祠堂梁上取下来了吧?”
空气凝滞三秒。
赵季忽然笑了,把另一杯咖啡搁在桌上,杯底磕出清脆响:“言哥真记性好。不过你漏了一件事——”
她俯身,发梢扫过陆言手背,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卷胶片里,有我爸用红笔圈出的三个人。第一个,是领奖台上摔话筒的李冰冰;第二个,是躲柱子后面偷换获奖名单的华艺;第三个……”
她直起身,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我爸自己。他篡改了原始录像,把真正获奖的纪录片导演名字,P成了华艺的名字。”
陆言后背沁出冷汗。
难怪华艺从不提八三年金鸡奖。难怪她总在电影节前后失眠。难怪她对所有颁奖礼流程熟稔如掌纹。
原来她不是在抢番位。
是在找证据。
赵季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停住:“言哥,你知道为什么《人在囧途》成本必须卡在450万吗?”
不等回答,她推门而出,走廊灯光斜切进来,在她侧脸投下刀锋般的阴影:“因为八三年那卷胶片,修复报价正好四百五十万。”
门合拢的刹那,陆言手机震响。陌生号码发来彩信:一张泛黄胶片特写。红笔圈出的第三个名字下方,墨迹被水洇开,隐约可见“赵”字残笔。而胶片边缘,一行铅笔小字新鲜得刺眼——
【2006.11.27 重录完成】
落款处,画着一朵歪斜的玉兰。
陆言猛地抓起外套冲出门。电梯下行时,他拨通张国利电话:“立刻查赵季名下所有银行卡近三个月流水,重点盯住海南三亚一家叫‘玉兰’的胶片修复工作室!”
电话那头张国利声音发紧:“不用查了……她刚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九点,金鸡奖闭幕酒会的洗手间第三隔间,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陆言脚步一顿。
金鸡奖闭幕酒会?可今晚根本没有这个环节——主办方早在三天前就取消了所有后续活动,只留一个冷清的媒体吹风会。
他抬手抹了把脸,额头冰凉。
手机又震。这次是刘一菲,文字简短:“赵季刚退房。前台说她订了飞东京的机票,航班号CA168,起飞时间21:45。”
陆言攥着手机奔向停车场,引擎咆哮着撕裂夜色。导航显示去机场需四十七分钟。他猛打方向盘拐进辅路,却在路口被红灯死死钉住。
倒计时:59、58、57……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奔驰悄无声息滑入隔壁车道。车窗降下,陆钏叼着烟朝他颔首,烟头明灭如毒蛇信子。
陆言心头警铃大作。
陆钏不可能知道赵季的事。除非——
他猛按喇叭,喇叭声炸开瞬间,手机弹出新通知:上影厂官网首页更新公告,《人在囧途》定档春节档,宣发物料全网同步上线。配图是陆言与刘一菲并肩站在红毯尽头的背影,两人衣摆被风吹起,像一对即将展翅的鹤。
照片右下角,多了一行此前从未出现的小字:
【特别鸣谢:玉兰胶片修复工作室】
陆言一脚油门撞碎绿灯。
奔驰车窗缓缓升起,陆钏嘴角勾起弧度,仿佛早知他会看见。
机场高速上,陆言接到刑艾娜电话:“查到了!玉兰工作室法人代表是赵季母亲,但实际控制人……是华艺。”
电话忙音响起时,陆言正驶过跨海大桥。海风灌满车厢,他忽然想起赵季杀青宴上醉醺醺的话:“言哥,你说人心里要是住着鬼,到底该烧纸还是该拆庙?”
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T2航站楼。”
陆言瞥了眼副驾座——那里静静躺着赵季今早塞进来的保温杯。他拧开盖,里面没有咖啡,只有一小截胶片,边缘烧得焦黑,却仍能辨出画面:颁奖台、话筒、一只悬在半空的手。
胶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烧纸治标,拆庙治本。言哥,你敢拆吗?】
陆言将胶片贴在额头上,滚烫。远处跑道上,CA168航班的灯光刺破云层,像一道正在愈合的旧伤疤。
他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导航女声冷静播报:“检测到路线变更,为您重新规划——目的地:八亚丑陋之冠文化会展中心。”
车窗外,霓虹流淌成河。陆言摸出手机,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告诉赵季,庙门钥匙在我这儿。但拆庙之前,我想先看看她爸当年烧掉的另一半胶片。”
发送键按下时,他望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那里映着飞驰的灯火,也映着二十年前某个暴雨夜,少年赵季跪在祠堂青砖上,用美工刀一点点刮掉父亲遗照背后的“罪人”二字。
刀锋划过相纸,发出沙沙声响,像蚕食桑叶,又像时光啃噬骨头。
陆言把车停在会展中心地下车库最暗的角落。熄火,拔钥匙,推开车门。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他走过去,推开那扇标着“维修通道”的铁门。
门后没有楼梯,只有一架锈迹斑斑的货梯。轿厢顶灯忽明忽暗,照见墙壁上用红漆喷绘的涂鸦:一朵巨大的、扭曲的玉兰,花瓣缝隙里嵌着三枚褪色的金鸡奖章。
陆言伸手按亮按钮。
电梯向下沉降。
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地上一道新鲜的水痕——从电梯口蜿蜒延伸,消失在拐角黑暗里,像一条刚蜕完皮的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