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66章 柏林电影节,五亿票房达成

    柏林电影节前后差不多有十天,陆言等人提前几天来处理展映的事情,参加竞赛单元的作品都要进行首映,让投资人看看电影然后决定版权买卖。

    这也是投资人判断能不能购买一部电影的重要依据。

    陆言刚...

    “番位?”张国利歪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西装袖口的暗纹,“她跟谁抢?”

    申欢没立刻答,只侧身让开半步,目光越过张国利肩头,落在红毯尽头——范冰冰正站在升降台旁,一袭酒红丝绒长裙曳地,发髻高挽,耳坠摇晃如将坠未坠的露珠。她脚边站着个穿墨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两份打印纸,正微微弓着腰,语气克制却字字清晰:“范老师,按主办方最终确认的名单,您排在第十八位,前一位是陈道明老师,后一位是孙俪老师。这个顺序,是综合了资历、奖项、上一年度影视表现及媒体热度……”

    “热度?”范冰冰忽然笑了一声,那声音轻,却像冰棱撞上玻璃,“我去年三部剧全网播放破八十亿,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七条,综艺收视稳居前三,这叫‘热度’不够?”

    男人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她抬眼扫过四周,视线掠过刘一菲时停了半秒,又滑向申欢这边,目光沉静,甚至带点疲惫,可那疲惫底下压着一层薄而锐的冷光,像刀刃藏在绸缎里。她没说话,只把手中那份名单折了两下,纸边锋利如刃,然后转身,裙摆旋开一道凛冽弧线,径直走向后台通道。

    “哎哟,这气性……”张国利小声嘀咕,手指却已下意识攥紧申欢手腕,“她会不会……直接不走了?”

    申欢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质耳钉,形似未展的莲苞。“不会。她要是真不想走,刚才就不会站那儿听完整段解释。”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她在等一个台阶。”

    张国利眨眨眼:“谁给她搭?”

    申欢没答,只抬眸看向红毯入口处——赵季正扶着刘一菲的手臂缓步而行,两人说笑着,裙摆与西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像两片被同一阵风托起的叶子。刘一菲今日穿的是月白旗袍式礼服,盘扣至颈,领口缀着细碎珍珠,衬得脖颈修长如鹤。她朝这边扬了扬下巴,笑容清亮,随即被迎上来的媒体围住。

    申欢忽然开口:“你记得《金婚》首映礼吗?”

    张国利点头:“当然记得,你拿最佳导演那天,她捧着奖杯哭得妆都花了。”

    “那天她哭,不是因为奖杯。”申欢望着刘一菲被闪光灯吞没的侧脸,声音很轻,“是因为华艺临时撤资,她偷偷卖了自己一套房,凑够三百二十万,打到剧组账上,就为让我能把最后三天补拍完成。没人知道。”

    张国利怔住,下意识松开申欢手腕,又怕显得唐突,指尖虚虚悬在半空:“……所以今天?”

    “所以今天她替范冰冰挡了。”申欢终于笑了,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刘一菲刚跟主办方负责人通完电话,说范冰冰身体不适,临时调整顺序,让她提前五分钟入场——理由是‘前辈带新人,理所应当’。这话一出口,连梁家辉都多看了她一眼。”

    张国利倒抽一口气:“她……不怕得罪人?”

    “怕啊。”申欢转过身,正对着张国利,目光沉静如深潭,“可她更怕范冰冰明天出现在黑通稿头条,标题写着《金鸡红毯失态,范冰冰疑因番位落选暴怒离场》。一旦贴上‘情绪失控’‘耍大牌’的标签,后面三个月所有代言、综艺邀约、电影试镜,都会自动过滤掉她。”

    他顿了顿,抬手替张国利正了正歪斜的领结:“娱乐圈最贵的不是钱,是体面。有人拼了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天能亲手把体面,还给另一个爬得比她更累的人。”

    张国利久久没说话,只觉腕骨处方才被申欢指尖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广播再次响起,语调急促:“请第十七位嘉宾申欢、张国利老师准备,三十秒后登毯——”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递来两张烫金卡片。张国利低头一看,自己名字印在申欢下方,字体略小半号,位置却并列于同一行。他心头微震,抬头望向申欢,后者已自然伸手挽住他小臂,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走吧。”申欢说。

    红毯两侧,镁光灯如暴雨倾泻。张国利第一次觉得这光不刺眼,反而像某种温柔的潮水,裹挟着他们向前。她挽着他臂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边缘泛着淡粉,袖口下滑一截,露出一截纤细皓腕,腕骨凸起如初春新笋——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三年前拍《潜伏》时,吊威亚失误撞上钢架留下的。

    张国利记得那晚。她从三米高处摔下来,当场咬破嘴唇,血混着雨水流进脖颈,却在落地瞬间翻身撑住地面,只皱了下眉,便对赶来的陆言摆手:“没断骨头,能拍。”

    那时他蹲在她身边,看见她额角渗血,想掏纸巾,她却先抬起手,沾着血的拇指蹭过他脸颊,笑着说:“别哭,我还没死呢。”

    此刻她挽着他走过红毯,裙摆拂过他的裤脚,像一片无声的云。记者们喊着“看这边”,镜头疯狂闪烁,可张国利只盯着她耳后一小片肌肤——那里有颗极小的痣,随她仰头微笑的动作微微跳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星子。

    “申欢老师!请问这次合作是出于私人关系还是艺术考量?”

    “张国利老师!听说您和申欢导演正在筹备新项目,能透露一下吗?”

    申欢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一支话筒:“艺术考量。但私人关系,让这个考量变得更笃定。”

    张国利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红毯尽头,颁奖台灯光璀璨如昼。他们并肩踏上台阶,身后是无数快门声织成的潮汐。申欢忽然停下,转身面向张国利,在全场骤然安静的几秒里,抬手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待会儿颁奖,我念到你名字的时候,”她指尖还停在他耳际,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别哭。”

    张国利喉结滚动,想说“我才不会”,可目光撞进她眼底——那里没有揶揄,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透他所有强撑的铠甲,也知晓铠甲之下那个笨拙、紧张、永远学不会藏住情绪的少年。

    他忽然就红了眼眶。

    “好。”他哑着嗓子应。

    掌声如雷炸响。

    当晚庆功宴设在会展中心顶层露台。海风带着咸涩气息扑来,吹散了香槟的甜腻。刘一菲不知何时坐到张国利身边,递来一杯冰镇酸梅汤,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喏,解酒。”她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他刚才在红毯上捏你手那么紧,我都看见了。”

    张国利一口酸梅汤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刘一菲忙拍他背,笑声清脆:“逗你呢!不过……”她忽然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你拍戏时高烧39度,硬撑着拍完夜戏?第二天凌晨四点,他开车绕了半个城,就为买一碗你老家巷口那家老字号的猪肚鸡——汤还是烫的,送到你酒店房间门口,自己却蹲在消防通道啃冷包子。”

    张国利怔住,手里的杯子险些脱手。

    “他不说,可我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着:‘国利忌口:姜、香菜、葱末;爱喝酸梅汤,要冰的;熬夜后必犯胃痛,需备奥美拉唑。’”刘一菲把玩着杯沿,笑容淡了些,“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从容不迫。不过是有人把你的琐碎,当成了他日程表里最要紧的事。”

    远处,申欢正被一群制片人围着敬酒。她举杯浅酌,姿态松弛,眼神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这边。目光相触时,她举起酒杯遥遥一碰,唇角微扬,未尽之意尽数融在那抹笑意里。

    张国利忽然想起杀青那天。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涌,申欢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睫毛在机舱幽光里投下蝶翼般的影。他偷偷拍下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后来某次充电时被刘一菲瞥见,对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叹气:“傻姑娘,你连她睡觉时左手小指会无意识蜷起来的习惯都记住了,怎么就不敢问她,愿不愿意让你牵一辈子?”

    当时他答不上来。

    此刻海风卷起刘一菲鬓边一缕碎发,她仰头喝尽杯中酸梅汤,喉间线条优美如天鹅。张国利望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删掉了那张屏保。

    然后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陆导”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栏上方,迟迟未落。

    刘一菲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手机屏幕:“写什么呢?”

    张国利深吸一口气,按下语音键,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陆导,我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海风灌满衣袖,鼓荡如帆。

    “如果我说,我想演《潜伏》里的余则成,不是因为角色多好,而是因为——”他望着远处申欢举杯的身影,一字一句,像在宣誓,“我想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你把每个镜头,都拍成我们共同的余生。”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刘一菲轻轻拍了下他肩膀,转身离开,背影融进霓虹与海风之间。

    三秒后,手机震动。

    只有一个字。

    【好。】

    张国利盯着那个字,忽然笑出声,眼角有光一闪而逝。

    露台另一侧,申欢放下酒杯,指尖漫不经心抚过腕间那道旧痕。她没看手机,只抬眼望向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清冷月光,恰好落在她眉心。

    像一枚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