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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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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77章 智取诈骗犯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海瑟薇愤怒,心里怒骂陆言无耻。

    陆言摊手耸肩:“海瑟薇小姐,其实你是赚的,如果我不告诉你法里耶瑞是骗子,你觉得你只会被骗这么点钱吗?”

    “我能帮你...

    包厢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王帅却觉得后颈一层细汗黏着衬衫。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右军肩上收回,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像敲击一扇紧闭的门。

    右军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没敢看师父刘一菲那张照片——就夹在钱包内层,边角微微卷起,被摩挲得发亮。此刻他只觉喉咙发干,想咽又咽不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颗滚烫的玻璃珠。

    刑艾娜推来一杯茶,青瓷盏底浮着两片舒展的碧螺春。“陆导,尝尝,今年明前的,雨前都舍不得泡。”她语气轻缓,眼神却像秤砣,稳稳压在王帅眼皮上。

    王帅没接,只低头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白旧疤——那是拍《疯狂1》时被道具斧头刮的。当时血珠刚冒出来,他随手抹了把,继续喊“再来一条”。没人记得那场戏NG了七次,只记得成片里他踹开门冲进仓库那一秒,镜头晃得恰到好处,观众的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老陈,”王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桌碰杯声齐齐一顿,“你说账面经得起查?”

    刑艾娜笑容未变:“自然。每笔支出都有合同、发票、三方比价单。连群演盒饭的配送单都存档三年。”

    “那‘一点点佣金’……”王帅抬眼,目光扫过陆钏紧绷的下颌线,娄烨拨弄佛珠的枯瘦手指,最后停在刑艾娜腕上那串沉香手串——油润发亮,雕工精细,但珠子底部隐约有道细微裂痕,像被什么重物压过。“是多少?”

    包厢骤然安静。窗外霓虹灯牌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众人脸上投下横竖交错的暗影。右军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腿上,拇指悬在录音键上方三毫米处。

    刑艾娜没答,反而侧身对身后助理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到王帅面前。

    王帅没动。

    助理的手悬在半空,指节泛白。

    “打开看看?”刑艾娜轻笑,“就当……见面礼。”

    王帅终于伸手。纸袋很轻,抖开时飘出几张A4纸。最上面是份《影视项目成本优化咨询协议》,甲方空白,乙方赫然印着“世纪盛凯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署栏墨迹新鲜。第二页是附件:《近三年华语电影制作成本构成分析表》,密密麻麻的数据列中,《无极》《十面埋伏》《英雄》三栏的“美术/特效/置景”项下,数字高得刺眼——单是《无极》里那座“倾国倾城”的琉璃塔布景,报价竟达八百二十七万六千元。

    王帅的目光钉在最后一行小字备注上:“*注:本数据已剔除乙方管理费及行业惯例操作成本。”

    他慢慢翻过纸页,第三页是张银行回单复印件,收款方户名“星辉影业(海南)有限公司”,金额:三百四十五万整。附言栏写着:“《人在囧途》前期勘景及民俗顾问服务费”。

    右军猛地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王帅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觉得荒谬的、近乎悲悯的笑。他想起金鸡奖后台,范冰冰摔碎的那只水晶香槟杯——碎片扎进地毯,像散落一地星光,无人弯腰去捡。

    “所以,”王帅把纸袋推回桌面,动作很轻,却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你们让我签这个,再把《人在囧途》的成本‘优化’到五千万?”

    刑艾娜指尖点了点协议末尾:“只要陆导肯签,后续宣发资源、院线排片、媒体通稿……全按S级项目走。票房破亿,你拿分成;破两亿,我额外给你补五百万。”

    “补?”王帅重复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补什么?补我少花的钱?还是补我少挨的骂?”

    陆钏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王帅,你太年轻。这行当里,水清则无鱼。去年《王的盛宴》超支两千三百万,最后谁担责?制片主任蹲局子,导演拍拍屁股去威尼斯。你真以为账本是写给审计看的?”

    娄烨捻着佛珠的手顿住,一颗紫檀珠裂开细纹:“陆导,你拍《寄生虫》拿奥斯卡,靠的是韩国团队十年积累。我们呢?连个像样的摄影棚都要租香港的。不堆钱,怎么堆出工业水准?”

    “工业水准?”王帅终于转头直视娄烨,“您那部《苏州河》胶片洗印厂用的还是九十年代设备吧?上次《颐和园》被广电退回来改三十处,是不是因为洗印时把胶片温度控错了两度?”

    娄烨脸色瞬间灰败。

    包厢角落的落地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敲在神经末梢。王帅忽然问:“老陈,去年《千与千寻》内地重映,票房八千七百万。宫崎骏团队的制作成本,折合人民币不到四千万。他们用的什么设备?”

    刑艾娜瞳孔微缩。

    “答案是:一台二手ARRI 435,三台索尼FX9,还有五百个日本动画师熬了十八个月。”王帅站起身,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你们总说观众不懂艺术。可《千与千寻》里无脸男在油屋吐金子那段,连我外婆都看得懂——那不是炫技,是人心。”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是张泛黄照片:十六岁的刘一菲站在北影校门口,马尾辫甩在肩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疯狂1》试镜通知单。

    “知道为什么《人在囧途》只花五百万吗?”王帅声音渐沉,“因为徐峥演完第一场戏,主动把片酬降了四十万;因为王宝强在剧组睡通铺三个月,只收车马费;因为所有主创签的是‘票房分成+保底’合同——票房没过五千万,我们所有人零片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面孔:“你们的‘精良’,是搭在投资人骨头上的楼。我的‘粗糙’,是长在演员血肉里的树。今天这顿饭,我记下了。”他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压在青瓷盏下,“茶钱。下次,别约在这种地方谈钱——太脏。”

    转身时,右军突然起身,膝盖撞翻酒杯。琥珀色液体漫过协议纸页,洇开一片深褐污迹,像凝固的血。

    王帅没回头。

    电梯下行至B2层,金属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手机震了一下,是刘一菲发来的消息:“在酒店天台,带了椰子糕,还有……你妈塞给我的喜糖。”

    他按下顶楼键。

    走出电梯,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刘一菲背对他倚着栏杆,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王帅脚边。她没回头,只是举起手里的红纸包,糖纸在夜色里闪着细碎金光。

    “我妈说,见家长要备双份礼。”她声音很轻,混在涛声里,“一份给公婆,一份……给未来婆婆。”

    王帅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她身上有淡淡茉莉香,混着椰子糕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海南的潮湿暖意。

    “右军录音了。”他说。

    刘一菲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放松:“嗯。我让他录的。”

    “不怕我生气?”

    “怕。”她转身,踮脚吻他下颌,“更怕你一个人扛着。陆钏他们今天说的话,张一谋下午都发我了——她现在蹲在刑艾娜公司对面咖啡馆,说要拍下他们进出的每一辆车。”

    王帅愣住。

    刘一菲噗嗤笑出声,把喜糖塞进他手心:“糖纸里有张卡,我爸写的。说要是你敢欺负我,他就把你当年偷吃他泡菜坛子的事告诉全北影。”

    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掀飞她鬓角一缕碎发。王帅抬手替她别好,指尖触到她耳后一小片温热皮肤。远处,亚龙湾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近处,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微微颤动。

    “其实,”她忽然压低声音,“刑艾娜办公室挂的那幅《寒江独钓图》,右下角题款印章是假的。”

    王帅怔住:“你怎么知道?”

    “我爸书房挂着真迹。”刘一菲眨眨眼,狡黠如少女,“他当年帮荣宝斋鉴定过。假章的‘钓’字第三笔,少了一点飞白——跟刑艾娜上个月拍卖会买的‘吴昌硕’赝品,是同一刀刻出来的。”

    王帅怔了足足五秒,忽然大笑,笑声惊起檐角一只栖息的白鹭。他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她发间,闻到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楼下停车场,右军正把U盘塞进运动鞋内衬。他抬头望向天台,看见两个依偎的剪影被月光镀上银边。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来自林放:“热搜词条‘导演成本迷雾’已上线,配图是《无极》琉璃塔造价单vs《人在囧途》道具清单。网友投票:97.3%选‘支持透明化’。”

    右军删掉刚才录的音频文件,点开微信对话框,输入:“师父,今晚的茶,我喝明白了。”

    发送前,他盯着那个“明”字看了很久,最终删掉,换成了三个点。

    三点之后,是漫长黑夜。

    但黑夜尽头,总有些东西比星光更亮——比如真相的棱角,比如不低头的脊梁,比如攥在手心、尚带体温的喜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