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78章 原来中国人真的会功夫

    ——十分钟前

    “法里耶瑞,说到的十点到,人怎么还没来。”

    豪华别墅内,瑞奇手里擦拭手枪,嘴里叼着香烟,旁边加德坐在餐厅的吧台前抿着小酒。

    “兄弟,着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应该马上到...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连摄像机自动对焦的“嘀”声都像一记闷锤砸在耳膜上。

    前排记者手里的录音笔还亮着红光,举到半空忘了按下暂停;后排拿着自拍杆的娱乐号编导僵着脖子,手机屏幕定格在陈凯哥错愕张开的嘴;白成琛下意识攥紧杨密的手腕,指甲陷进对方薄薄的运动外套袖口——杨密没喊疼,只是猛地吸了口气,像被那句“烂片”抽走了肺里所有空气。

    焦俊研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是慌,而是笑。她歪头看着陆言,嘴角扬得极小、极快,眼尾弯出一道狡黠的弧线,仿佛早等这一刻等了十年。她没说话,只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戴着一枚银质小铃铛,是陆言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此刻静默无声,却比任何尖叫都更震耳欲聋。

    刘一菲没在现场。但南方日报那位提问的记者,是她亲自点名派来的实习生,刚毕业三个月,工牌还带着塑料膜的涩感。他问完就低头猛灌矿泉水,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颗滚烫的炭火。

    陆言没看那个记者。

    他目光扫过台下——刑艾娜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扶手边缘,指节泛白;陆钏侧身和娄烨低声说着什么,两人同时抬眼朝陆言望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而最前一排角落,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迅速收起手机,帽檐压得极低,可陆言认得那后颈处一颗褐色小痣——那是华艺财务总监,王忠军的心腹。

    “震……震惊?”台下有人喃喃重复,声音发虚。

    陆言笑了。不是发布会开场时那种松弛的、带点调侃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刀锋出鞘的弧度。他往前踱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一声“咔”,像法庭落槌。

    “对,震惊。”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扩音,“不是震惊舒倡拍出了《无极》,是震惊——我们这个圈子,居然真有人觉得,把‘震惊’当遮羞布,就能把‘烂’字糊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刑艾娜方向,又落回话筒前:“你们查过《无极》的分镜表吗?第47场,雪域高原日景,预算单写特效费八百六十万。实际呢?我托人调了后期公司服务器日志——那段雪崩镜头,是套用《英雄》里现成的粒子模型改了个颜色,渲染时长三小时十七分钟,电费不到两百块。可报销单上,写着‘国际顶级团队定制开发’。”

    台下哗然未起,陆言已转向另一侧:“还有陈导,您上个月说‘精良制作需要成本托底’,这话我信。可您去年拍《千与走单骑》,云南实拍七十二天,剧组账本显示餐饮采购总支出四百一十三万。我查了当地菜市场同期批发价——够买三千斤松茸、两吨野生菌、五吨火腿,再雇二十个白族阿妈天天给您炖鸡汤。请问,您这鸡汤,是喂演员,还是喂投资人?”

    他语速不快,甚至带着点学院派讲课的节奏感,可每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切开行业最厚的脓包。没人敢打断,连呼吸都放轻了。

    刑艾娜终于动了。她慢慢摘下左手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一粒一粒捻过,檀香气息混着空调冷风散开。她没看陆言,只盯着自己掌心纹路,声音低得像自语:“陆言,你真要掀桌子?”

    “掀桌子?”陆言忽然提高声调,笑着反问,“陈导,您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在中戏老礼堂后台,您借我三百块钱买胶片,说‘年轻人先欠着,以后拍好了还’。那会儿哪有桌子可掀?连张像样的剪辑台都没有,咱们蹲在放映室地上,拿红蓝铅笔改分镜。”

    他声音忽然哑了半分:“可现在呢?投资人不敢签新导演,因为怕钱进了黑洞;新人编剧不敢写现实题材,因为制片人说‘没卖相’;连院线经理排片都要先算‘票房保险系数’——您说,这桌子底下,埋了多少具不敢出声的尸体?”

    全场死寂。连刚才还嬉笑的杨密都抿紧了唇,下意识抓住白成琛的手。

    就在这时,陆言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很轻,但在这片真空般的安静里,像子弹上膛的“咔哒”声。

    他没接。只是抬起眼,目光如钉子般扎向刑艾娜身后那扇紧闭的贵宾通道门。

    门开了。

    不是侍者推的。

    门把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内侧握住,缓慢旋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映出半截黑色羊绒大衣下摆,再往上,是熨帖的深灰衬衫袖口,一枚素银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人没急着进来。他停在门边,似在整理袖口褶皱,动作从容得像走进自家书房。三秒后,他抬步迈入光里——

    王帅。

    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件藏青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利落如刀削。头发比上次发布会短了些,额角几缕碎发微微翘着,竟透出几分少年人的莽撞。可当他抬眼环视全场时,那点稚气瞬间被眼底沉静的暗流冲散。他视线掠过陆言时顿了半秒,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颔首示意。

    然后,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脚步声踏在木地板上,沉稳得像丈量过无数次。

    白成琛下意识想拦,手伸到半空又僵住——王帅经过他身边时,忽然侧身,将一张折叠的A4纸塞进他手里。

    “替我递一下。”声音低沉,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

    白成琛低头,纸页一角印着“世纪盛凯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抬头——是刑艾娜公司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墨迹新鲜:

    【《无极》原始分镜表(含删减版)及2018年-2023年七部影片全部外包合同扫描件,已同步上传至国家电影局备案系统后台。附件含AI比对报告:虚构场景报价虚高率平均387%。】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潮水。

    刑艾娜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她死死盯着王帅,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帅没看她。他走到陆言身旁,两人并肩而立,影子在聚光灯下融成一片浓重的墨色。

    “陆导说得对。”王帅开口,声线平稳得惊人,“桌子底下埋的不是尸体,是账本。”

    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镜头,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国家电影局官网页面,正在加载中。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比数字跳动:97%…98%…99%…

    “刚刚,我亲手上传了第一批材料。”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凿进人心,“从今天起,每一份由世纪盛凯经手的影片财务明细,都将实时同步至监管平台。不是存档,是公示。投资人可随时登录查验每一笔款项流向——包括,那些标注为‘艺术顾问费’、‘创意指导补贴’、‘特殊场景维护金’的款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刑艾娜惨白的脸,最后落在陆言侧脸上:“陆导,您说的‘尸体’,我负责把它们——一具一具,抬出来见光。”

    话音落,手机屏幕“叮”一声轻响,进度条跳至100%。页面顶端赫然弹出绿色印章图案:【已通过国家电影局合规性初审】。

    现场彻底炸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涌,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王帅鼻尖。刑艾娜的助理冲上来想拽她离开,被她一把甩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踉跄几步,最终扶着座椅背稳住身形。她死死盯着王帅,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好……好啊王帅,你师父当年教你的‘真善美’,就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王帅终于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师父教我的第一课,是‘电影是造梦的艺术’。可梦,不该建在别人尸骨堆上。”

    就在这片兵荒马乱的漩涡中心,陆言忽然做了个让所有人愣住的动作。

    他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支旧钢笔——黄铜笔帽磨得发亮,笔身刻着细小划痕。他拧开笔帽,拔出笔芯,将笔帽倒扣在掌心,轻轻一磕。

    “叮”。

    一枚微型U盘滑落掌心。

    他没看刑艾娜,没看王帅,只将U盘推到话筒架旁,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锐利的光。

    “里面是《人在囧途》全部原始素材备份,以及——”他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刃,直刺向刑艾娜,“您三年前在海南陵水那个‘影视城’项目的土地审批文件。当时您说那是为行业建基础设施,现在看来,那片‘基础设施’的地基,打在了某位退休财政局长家儿子的婚房首付上。”

    刑艾娜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陆言却已转身,抓起桌上半杯凉透的柠檬水,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他忽然对台下怔忡的白成琛笑了笑:“成琛,帮我个忙。”

    “啊?”

    “待会儿散场,替我告诉门口那个穿灰西装、后颈有痣的男人——”陆言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前三排所有人都听清了,“就说,他老板王忠军昨天凌晨两点,给我发了条微信。”

    他停顿一秒,舌尖抵住上颚,吐出最后一句:

    “内容是:‘陆导,咱别玩大的。你想要什么,直说。’”

    全场骤然失声。

    连摄像师都忘了关机,镜头死死咬住陆言的侧脸——他正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那姿态,不像在揭穿一个帝国,倒像在擦拭一枚蒙尘的勋章。

    窗外,西城暮色正浓。紫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金光如熔金泼洒,恰好穿过红河会馆高窗,将陆言与王帅并肩而立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直,一路延伸至会场尽头,像两柄出鞘的剑,寒光凛凛,劈开满室混沌。

    没有人注意到,焦俊研悄悄退出人群,站在柱子阴影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时,她望着陆言挺直的背影,忽然将手机贴紧胸口,轻轻说了一句:

    “老公,你这次……真帅。”

    电话那头无人应答。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像一场盛大风暴来临前,最寂静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