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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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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98章 敲定

    “陆言的剧本,可能更适合。”

    “宣传宣传,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不然怎么能叫是宣传呢,如果连知道的人都不多,那我们拍摄宣传的意义何在。”

    “从前我们也用过许多的文艺思路做宣传,但是效果...

    刑艾娜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叩,声音压得极低:“对方没递名片,但没留话——说‘司婷波女士若方便,今晚九点,丽思卡尔顿顶层套房’。没署名,只印了个银杏叶徽记。”

    陆言正把玩着桌上那支从海瑟薇包里顺来的钢笔——笔帽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Veritas in umbra”,真意藏于暗影。他抬眼,笔尖在指腹划出一道浅痕:“银杏叶?宝岛亚太联合控股的VI变体。”

    “你认得?”刑艾娜眉梢微挑。

    “不认得银杏,也认得那股子樟脑混雪松的冷香。”陆言将笔搁回抽屉,锁扣“咔哒”一声脆响,“海瑟薇前天在纽约做了两次心理评估,一次是装病问诊,一次是真病被诊。她以为自己在查别人,其实早被别人查透了。”

    刑艾娜眸光骤凝:“你跟踪她?”

    “我没跟踪。”陆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与窗外渐沉的暮色融成一片灰调,“是杰克医生的助理,上周三凌晨三点给我发了封加密邮件。附件里有海瑟薇的初诊记录、黛西工作室的预约单,还有——”他顿了顿,转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塑封纸,“她取走名片时,袖口蹭掉了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皮屑。DNA比对,确认是她本人。而这张皮屑,是在她离开黛西诊室后第三分钟,被夹进《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英文原版的扉页里送来的。”

    刑艾娜呼吸一滞:“谁送的?”

    “送书的人,用的是亚太联合控股在纽约注册的物流子公司单号。”陆言将塑封纸按在窗玻璃上,夕阳余晖穿透薄层,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他们想让我知道,海瑟薇病了;更想让我知道,他们知道我知道她病了。”

    办公室忽然安静。空调低鸣声被无限放大,像某种蛰伏的蜂群在耳道里振翅。

    刑艾娜沉默半晌,忽然问:“你信吗?”

    “信什么?”陆言反问,目光却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细痕,是三个月前在洛杉矶仓库废墟里,被碎玻璃划破后愈合的印记。当时海瑟薇正用绷带缠他的手,指尖冰凉,呼吸却烫得灼人。

    “信她真有病。”刑艾娜直视他,“还是信她装病,只为接近你?”

    陆言没答。他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只黑檀木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旧式怀表——黄铜表壳布满细密划痕,玻璃表蒙裂着蛛网状纹路,却仍固执地走着,秒针“嗒、嗒、嗒”,缓慢而清晰。

    “这表,是海瑟薇给我的。”他指尖抚过表壳背面蚀刻的 initials:H.W. & L.Y. “她说,这是她祖父的遗物,1949年从上海带去台北,又辗转经东京、旧金山,最后落在我手里。时间轴对得上,连氧化痕迹都一致。”

    刑艾娜瞳孔微缩:“你验过?”

    “验过十七次。”陆言合上盒盖,金属轻磕声清越如磬,“金相分析、碳十四、同位素比对……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它确实是真品,且确实在1949年前后离开大陆。可问题在于——”他抬眸,眼底没有温度,“1949年,海瑟薇才出生。她祖父若真带着这表南渡,那她出生时,这表该在台北某座老宅的保险柜里积灰,而不是在她十二岁生日那天,作为‘家族信物’亲手交到她手上。”

    刑艾娜终于明白他为何沉默良久。

    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海瑟薇的病或许是真的,她的谎言也或许是实打实的。创伤后依恋系统异常重组,会让大脑篡改记忆、扭曲逻辑、将救命稻草错认为血脉脐带——可若这根脐带,本就是人造的假肢呢?

    “所以她来见你,不是求医。”刑艾娜声音发紧,“是求证。”

    陆言点头,走向办公桌按下内线:“让司机备车。再通知安保,今晚丽思卡尔顿所有楼层,除顶层套房外,全部清场。另外……”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墙上《潜伏》剧照里刘一菲饰演的右兰——那个总在暗处擦拭左轮手枪的女人,唇角忽然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把舒倡的行程表,调出来。重点标出她明早八点,飞往台北的航班。”

    电话挂断,他拿起外套。刑艾娜忽然开口:“陆言。”

    他脚步一顿。

    “刘一菲今天下午,去了趟纽约长老会医院。”

    陆言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没挂号,只是站在门诊大厅看了十分钟心理科导诊屏。”刑艾娜语速平缓,字字如钉,“然后买了杯热可可,在长椅上坐了四十七分钟。最后……把那杯可可,放在了导诊屏下方的绿植盆栽里。”

    陆言没回头,只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米粒大小的褐色痣——那是刘一菲十六岁时,用圆珠笔在他身上画的,说等他三十岁还没洗掉,就算他这辈子跑不掉了。

    “她最近失眠加重了。”刑艾娜轻声道,“杰克医生建议她试试认知行为疗法。但她拒绝了。”

    陆言终于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波澜:“让她别喝太烫的可可。胃不好。”

    说完,他推门而出。

    电梯下行,数字跳至B2时,手机震动。是赵季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横店片场。

    “禾姐!出事了!舒倡刚接完一个电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喊她三声她都没反应!后来她突然抓起剧本冲进洗手间……你猜怎么着?她对着镜子,把右兰那场戏的台词,全背出来了!一字不差!可那场戏……根本还没开拍啊!”

    陆言按住耳机,垂眸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镜中人领带歪斜,眼底泛青,却嘴角微扬,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他忽然想起黛西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最危险的,不是病人抗拒治疗,而是她开始相信,自己的病症,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电梯“叮”一声抵达地下车库。陆言抬步而出,黑色宾利已在等候。车门关上的刹那,他看见后视镜里,自己西装内袋露出一角——是那张从海瑟薇包里拿走的名片,边角已被体温烘得微微卷曲。

    丽思卡尔顿顶层套房,水晶吊灯倾泻下冷白光。海瑟薇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抚玻璃,窗外是曼哈顿灯火织就的星河。她听见门锁转动声,却未回头。

    陆言走进来,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佛手柑的混合香调,是他熟悉的、海瑟薇惯用的香水前调。

    “你迟到了三分钟。”她终于转身,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髻,耳垂上钻石耳钉折射出细碎寒光,“按照纽约市心理医师协会守则第十七条,迟到超过五分钟,需额外支付五十美元咨询费。”

    陆言扯松领带:“那你现在是在执业?”

    “不。”她微笑,端起茶几上一杯琥珀色液体,“我只是在复刻一位医生的话术。毕竟——”她晃动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我最近常听人提起你,说我该去接受治疗。可我想先弄明白,究竟是我的脑子坏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病?”

    陆言盯着她杯中液体:“威士忌加水?”

    “苏格兰单一麦芽,三十年陈。”她将酒杯递向他,“尝尝?这是我祖父最爱的牌子。可惜他没活到能喝这瓶的年纪。”

    陆言没接。他径直走向窗边,与她并肩而立。玻璃映出两人身影,虚影重叠,又因角度差异微微错开。

    “你祖父死于1950年。”陆言忽然道,“台北荣民总医院死亡证明,肺结核。可那家医院,1951年才建成。”

    海瑟薇举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查过我?”她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杯中液体晃荡幅度大了些。

    “我没查你。”陆言目光投向远处自由女神像模糊的剪影,“我查的是亚太联合控股在第八方地区的注册档案。发现你们公司最早一笔资金注入,来自一家早已注销的离岸信托。而那家信托的最终受益人签名,与你祖父死亡证明上的笔迹,完全一致。”

    海瑟薇缓缓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所以你今晚来,是为了揭穿我?”她侧过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长阴影,“可你明明知道,揭穿我,等于揭穿你自己——你在洛杉矶救我的时候,就已经签下了第一份共谋协议。”

    陆言终于看向她。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海瑟薇,你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你忘了问——”他向前半步,气息几乎拂过她耳际,声音低如耳语,“我为什么,偏偏选在那天,出现在那个仓库?”

    海瑟薇瞳孔骤然收缩。

    陆言退开,从西装内袋抽出那张卷曲的名片,指尖一弹,它如刀锋般切开空气,稳稳钉入她方才放酒杯的台面中央,深陷三分。

    “因为那天,刘一菲的主治医生,给我发了三份紧急会诊邀请。”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其中一份,附着一张CT影像。影像显示,她额叶皮层存在一处未破裂的微小动脉瘤。概率上,它可能十年不发作,也可能……就在下周。”

    海瑟薇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冰封的瓷像。

    “你绑架案的现场监控,我调阅过七十三遍。”陆言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声音随夜风飘来,“每次回放,我都数一遍你手腕上那只表停摆的时间——整整一百四十二秒。足够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完成三次精准注射,或……一次完美的自我催眠。”

    门开合之间,走廊灯光涌进,照亮海瑟薇苍白的脸。她慢慢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空无一物。可就在三小时前,她分明还戴着那只表。

    陆言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下次见面,别再戴假表了。真货,会咬人。”

    门关上。套房陷入寂静。海瑟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良久,她忽然弯腰,拔出那张钉入台面的名片。纸面平整,毫无折痕,唯有背面一行新添的小字,墨迹未干:

    【你病得不轻,但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起初压抑,继而失控,最后竟带着哭腔,在空旷套房里撞出层层回响。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依旧璀璨如初。无人知晓,这城市最高处的玻璃幕墙内,一场以谎言为砖、以真相为浆的修罗场,才刚刚砌下第一块基石。

    而千里之外,台北桃园机场T2航站楼,舒倡拖着行李箱走过出发大厅。LED屏滚动播放着《夜宴》票房破亿的新闻。她忽然停下,仰头望着巨大屏幕里陈经儒意气风发接受采访的画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子弹壳。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值机柜台。身后,电子屏切换画面,一行滚动字幕悄然浮现:

    【亚太联合控股宣布,将斥资十亿美金,启动“新丝路影像计划”——首部合作项目,暂定名《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