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截教结算证道: 322(大章)祭一界众生!一剑之威!人间祸事!
凌霄宝殿中,李玄霄端坐帝座,面前鉴天镜悬浮,镜光流转!
他本想看看杨戬四人探查得如何,神念顺着镜光延伸入魔界,一路向核心之地而去,却是看到了这天魔国都。
只一眼,李玄霄的眉头便是骤然一...
混沌气流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祖巫殿脊背一凉,寒意如针刺入骨髓——不是被发现,而是被锁定了。
那重岳魔神双目开阖之间,两道灰褐色的重力光束轰然射出,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寸寸坍缩,竟在虚空中压出两条漆黑裂痕!祖巫殿尚未动作,脚下混沌已如琉璃般龟裂,一股无可抗拒的坠力猛然攫住四肢百骸,仿佛整片混沌都化作山岳当头砸落!
“藏?你连混沌之息都未炼纯,也配在我等面前藏?”
重岳魔神声如地脉轰鸣,震得祖巫殿耳膜欲裂。他身后六尊魔神同时动作:磁煞魔神周身磁光暴涨,无形力场如绞索缠向祖巫殿四肢;寒墟魔神吐纳之间,绝对霜寂化作冰晶风暴席卷而至;毒瘟魔神张口喷出一道墨绿雾线,腥甜中带着腐朽气息,直扑祖巫殿眉心;吼音魔神胸口骤然鼓胀,喉间金纹亮起——那是即将引爆的音波法则;尘厄魔神则化作一缕灰烟,竟从青鸾缝隙中钻出,无声无息绕向祖巫殿后颈;雾溟魔神最是诡谲,身形彻底消散于混沌雾霭,可祖巫殿却分明感到七道冰冷视线正从不同维度刺来!
八尊混沌魔神,八种截然不同的混元法则,此刻尽数锁定一人!
祖巫殿瞳孔骤缩,左手五指并拢成剑,混沌剑道第三境“断渊”悍然催动!紫金色剑气自指尖迸发,不斩人,不破法,只斩因果之线——剑光掠过之处,磁煞魔神的力场绞索凭空断开三寸,寒墟魔神的冰晶风暴迟滞半息,毒瘟雾线微微偏斜……可这细微破绽,已足够他抽身!
“嗡——”
一声清越剑吟响彻混沌。祖巫殿背后虚空骤然撕裂,一柄通体幽暗、剑脊铭刻九道混沌云纹的古剑自行出鞘!正是他证道人道圣位时,自洪荒本源中凝练而出的本命剑器——“劫烬”!
此剑无锋,却有万劫不磨之意;无刃,却能斩断一切业力纠缠。剑出刹那,七尊魔神齐齐一滞——并非被剑势所慑,而是他们体内被罗睺血肉大磨抽取过的气血精元,竟隐隐与劫烬剑鸣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
祖巫殿心头电转:罗睺以血肉大磨掠夺魔神精元,看似霸道无匹,实则留下致命破绽——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盘古级气血,早已在魔神本源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劫印”。而劫烬剑,专斩业劫,正为此而生!
“既然你们体内皆有劫印……”
祖巫殿唇角微扬,手中劫烬剑突然倒转,剑尖抵住自己心口。一滴赤金色的心头精血,自剑尖缓缓渗出,悬浮于混沌之中。
那血珠甫一现世,便如星辰炸裂!赤金光芒所及之处,混沌气流尽数沸腾,七尊魔神身上青鸾道纹竟齐齐明灭不定!更骇人的是,他们被抽取的气血精元,竟透过青鸾道纹,发出阵阵哀鸣般的震颤!
“他要引动我们体内的反噬劫火!”雾溟魔神嘶声低吼,雾气翻涌中首次露出惊惶之色。
话音未落,祖巫殿已抬手一点!
“劫引——归宗!”
心口精血轰然爆开,化作七道赤金流光,分别射向七尊魔神眉心!那不是攻击,而是点燃引信——七尊魔神体内沉睡的盘古级气血,被这滴蕴含人道圣位本源的精血彻底唤醒!刹那间,重岳魔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磁煞魔神周身磁光疯狂倒卷,寒墟魔神体表冰晶寸寸崩裂……他们不再是被封印的囚徒,而是被自身失控的本源反噬的暴君!
“趁现在!”
祖巫殿厉喝如雷,劫烬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金长虹,直刺重岳魔神左眼!此乃八尊魔神中法则最刚猛、反噬最剧烈者,若能先废其一,余者必乱!
重岳魔神怒吼如山崩,左眼骤然收缩成黑洞,竟欲吞噬劫烬剑!可就在剑尖触及瞳孔的瞬间,他左眼深处猛地爆开一团赤金火焰——正是祖巫殿精血引燃的盘古劫火!火焰顺着瞳孔逆冲而上,瞬间烧穿眼眶,直灌颅脑!
“啊——!!!”
重岳魔神发出撕裂混沌的惨嚎,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青鸾道纹“嗤嗤”燃烧,竟被劫火熔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右掌本能拍向自己左脸,欲将劫火拍灭,可这一掌落下,却将整颗头颅拍得四分五裂!灰褐色的混沌脑浆混合着赤金劫火泼洒而出,其中一缕残魂尖叫着遁入混沌深处……
首尊魔神,陨!
可祖巫殿面色毫无喜色。他袖袍一抖,十二杆玄黑色小旗迎风招展,旗面绣着狰狞兽首与扭曲符文——正是截教镇教至宝之一,十二都天神煞旗的仿制品!此旗虽无真品威能,却得云霄仙子亲手祭炼,内蕴一丝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本源奥义。
“布阵!困神!”
十二旗按北斗七星与五行方位钉入混沌虚空,旗面猎猎作响,霎时间,一片血色雾霭自旗面弥漫开来,将剩余六尊魔神尽数笼罩!雾霭之中,隐约可见十七道伟岸身影虚影踏步,正是帝江等巫族借阵图之力遥遥加持!
雾溟魔神首当其冲,雾气被血雾侵蚀,身形不断凝实又溃散:“区区仿品,也敢困我?!”他雾气陡然收束,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雾刃,直刺阵眼!
祖巫殿早有预料,劫烬剑倏然回旋,剑身嗡鸣,竟主动迎向雾刃!双器相撞,雾刃寸寸碎裂,而劫烬剑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雾气——竟是将雾溟魔神的本源雾气,硬生生吸纳入剑身!
“剑吞法则?!”毒瘟魔神惊怒交加,“他竟能以人道圣位之躯,容纳混沌魔神本源?!”
祖巫殿不答,左手掐诀,劫烬剑悬于头顶,剑尖垂落一缕赤金剑气,如丝如缕,悄然没入寒墟魔神脚下的混沌冰层。那冰层本是绝对霜寂所化,坚不可摧,可赤金剑气所过之处,冰层竟如春雪消融,露出下方翻涌的混沌气流。寒墟魔神立足不稳,庞大身躯轰然前倾——
“就是此刻!”
祖巫殿右手骈指为剑,凌空疾书!一笔一划,皆是混沌剑道第四境“葬道”之真意,字字如碑,凝成一道横贯混沌的赤金剑符!剑符成型刹那,寒墟魔神脚下混沌气流骤然逆转,无数细密剑气自虚空中滋生,如亿万根银针,狠狠扎入他每一寸肌肤!
“呃啊——!”寒墟魔神发出濒死咆哮,体表霜寂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混沌血肉。那血肉之上,赫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赤金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汲取他本源力量,反哺劫烬剑!
劫烬剑嗡鸣愈烈,剑身渐染赤金,威势节节攀升!
“不能让他继续!”磁煞魔神狂吼,周身磁光暴涨,竟将青鸾道纹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双臂化作两道撕裂混沌的磁暴,直取祖巫殿腰腹!
祖巫殿却看也不看,头顶劫烬剑剑尖轻颤,一缕剑气分化而出,如游龙般缠上磁暴。那磁暴竟被剑气牵引,骤然调转方向,轰向吼音魔神胸口!吼音魔神正欲爆发音波,猝不及防被磁暴正面击中,胸口金纹瞬间黯淡,喉咙里只挤出一声闷哼,音波未成便已溃散!
尘厄魔神见状,立刻化作灰烟扑向祖巫殿后心。可就在此时,劫烬剑剑脊九道混沌云纹齐齐亮起,一道幽暗剑光自剑柄射出,不斩尘厄,却斩向他与青鸾道纹之间的“存在之线”!尘厄魔神身形猛地一滞,灰烟中显出痛苦之色——他的聚散之能,竟被这一剑斩断了根基!
六尊魔神,五尊遭创,唯剩毒瘟魔神尚在雾霭边缘,墨绿毒雾如活物般蠕动,似在积蓄最后杀招。
祖巫殿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血雾,直刺毒瘟魔神核心。他左手食指轻轻抹过劫烬剑锋,一滴新的赤金精血渗出,悬于剑尖:“你毒瘴蚀天,可曾想过……最毒之物,从来不在外,而在心?”
话音落,精血滴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噗”。
精血坠入混沌,竟化作一朵赤金莲花,花瓣层层绽放,莲心处,赫然是祖巫殿自己的面容!那面容悲悯、肃穆,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正是人道圣位所化的“审判之莲”!
莲花盛开刹那,毒瘟魔神周身毒雾如遭雷殛,轰然向内坍缩!他惊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万毒本源,竟在莲瓣映照下,显露出无数狰狞面孔——那是被他毒杀的混沌生灵怨念所凝!这些怨念被审判之莲强行唤醒,反噬毒瘴本源!
“不……这不是我的毒……这是我的业……”
毒瘟魔神声音颤抖,墨绿毒雾迅速褪色,化为灰白,继而转为凄厉血红!他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被自身业力反噬瓦解!
祖巫殿深深吸了一口气,劫烬剑归入袖中,十二都天神煞旗无声收回。他望着眼前六具正在消散的混沌魔神残骸,以及远处重岳魔神那仍在燃烧的残魂碎片,神色并无多少轻松。
混沌深处,一道白虹正以撕裂时空之势疾驰而来!
罗睺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祖巫殿目光扫过六具残骸,最终落在重岳魔神那团挣扎的残魂上。他袖袍一挥,一缕混沌剑气裹挟残魂,射向混沌更深处——那里,是罗睺血肉大磨最后一次抽取精元的坐标!
“留你一线生机,去告诉罗睺……”
祖巫殿的声音如古钟长鸣,穿透混沌:“他炼化的血元,正在反噬他。”
话音未落,白虹已至!
罗睺的身影撕裂混沌壁垒,十七品灭世白莲在脚下绽放,弑神枪直指祖巫殿咽喉,枪尖魔焰吞吐,竟比先前更加炽盛三分!显然,他在赶来的路上,又强行炼化了部分血元,实力再涨!
“祖巫殿!你找死!”罗睺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本座要将你千刀万剐,以你之血,重铸血肉大磨!”
祖巫殿却笑了。
他抬手,指向罗睺眉心:“魔祖且慢。你可曾察觉……你心口,有一丝凉意?”
罗睺枪势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方才,他确实感到心口莫名一凉,仿佛被一根无形冰针刺入。可这感觉转瞬即逝,他只当是混沌寒流侵袭,并未在意。
祖巫殿见状,笑意更深:“重岳魔神的重力本源,已被我炼入劫烬剑。而你……刚刚强行融合的血元之中,恰好混入了一丝重岳精魄。”他顿了顿,声音如刀锋刮过寒冰,“如今,它已在你心脉扎根。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你敲响丧钟。”
罗睺脸色剧变!他急忙内视,果然在心口混沌血窍深处,发现一点灰褐色的微光,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明灭,都让他的混元道基微微震颤!
“你……”罗睺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
“不止于此。”祖巫殿袖袍再挥,劫烬剑出鞘,剑尖指向罗睺丹田,“寒墟魔神的霜寂本源,已化剑气潜伏于你丹田混沌海。毒瘟魔神的业毒,正顺着你炼化的血元,腐蚀你道基深处。”他每说一句,罗睺面色便苍白一分,“还有磁煞、吼音、尘厄……他们的本源,皆已化作劫烬剑中的‘劫种’,只待我心念一动,便会于你体内同时爆发!”
罗睺握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他明白了。祖巫殿根本不是来杀魔神的,而是来种劫的!用七尊魔神的本源为引,在他罗睺体内,埋下七颗随时会引爆的混沌劫雷!
“你何时……”罗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就在你与十七巫族鏖战之时。”祖巫殿平静道,“你抽走他们的气血,我便抽走你炼化气血时的‘痕迹’。你视他们为补品,我视你为……养剑的温床。”
罗睺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却无半分快意,只有穷途末路的癫狂:“好!好一个祖巫殿!本座小意轻敌,竟让你钻了这个空子!”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祖巫殿,眼中血光暴涨:“可你以为,这就赢了?”
话音未落,罗睺周身魔焰轰然暴涨,十七品灭世白莲疯狂旋转,竟开始吞噬周围混沌气流!他竟要不惜损耗本源,强行催动血肉大磨,试图将体内七颗劫种连同混沌血窍一同碾碎!
祖巫殿眼神一凛,劫烬剑再次举起。
可就在此时,混沌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远钟鸣!
咚——
钟声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直透神魂。罗睺暴涨的魔焰猛地一滞,十七品灭世白莲的旋转速度,竟被这钟声硬生生拖慢半拍!
紧接着,第二声钟鸣响起。
咚——
罗睺眉心,一点灰褐色微光骤然亮起!重岳劫种,应声而动!
第三声钟鸣,如约而至。
咚——
罗睺丹田混沌海,一道霜白剑气无声绽放,寒墟劫种,悍然引爆!
罗睺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缕漆黑魔血。他踉跄后退一步,弑神枪拄地,单膝跪倒,十七品灭世白莲光芒黯淡,竟出现丝丝裂痕!
“谁?!”罗睺嘶吼,抬头望向钟声来处。
混沌深处,一尊古朴铜钟缓缓浮现。钟身铭刻“混沌”二字,钟口垂落万千混沌气流,如瀑如幕。钟旁,立着一道素衣身影,手持拂尘,面容模糊,唯有双眸深邃如宇宙初开。
鸿钧道祖!
祖巫殿亦是一怔,随即躬身行礼:“晚辈祖巫殿,见过道祖。”
鸿钧道祖并未看他,目光只落在罗睺身上,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罗睺,你窃盘古遗泽,逆天而行,今日劫数已至。此钟,名‘定劫’,专镇混沌之劫。你体内七劫,已为其所摄,非千年苦修,不得化解。”
罗睺面如死灰,却仍强撑冷笑:“鸿钧!你终于现身了?当年封印吾等,如今又要镇压本座?你……”
“非镇压,乃渡化。”鸿钧道祖拂尘轻扬,定劫钟嗡鸣一声,钟口混沌气流如龙卷般涌入罗睺眉心,“混沌本无善恶,你执念太深,故堕魔道。此劫,是你证道之障,亦是你超脱之机。”
罗睺还想反驳,可定劫钟声连绵不绝,七声之后,他周身魔焰尽熄,十七品灭世白莲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弑神枪“哐当”一声坠入混沌。他双目缓缓闭合,身形竟如沙雕般簌簌剥落,化作无数混沌光点,被定劫钟尽数吸入钟内。
混沌,重归寂静。
祖巫殿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无丝毫波澜。他知道,鸿钧道祖不会真正消灭罗睺——混沌魔神,本就是混沌意志的一部分。所谓镇压,不过是将这狂暴意志,暂时收敛于钟内,等待下一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
祖巫殿抬眸,望向南方洪荒的方向。那里,十万大山血池依旧翻涌,十七巫族的气息,比先前更加凝练厚重。他们在罗睺的压迫下,竟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推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人道圣位,神道圣位,截教结算证道之法……还有鸿钧道祖这枚深埋的棋子。
洪荒的棋局,才刚刚铺开第一张棋盘。
他缓缓收起劫烬剑,转身,踏着混沌气流,一步步走向洪荒边界。身后,定劫钟悬浮于混沌深处,钟声袅袅,如诉如歌。
南海之滨,血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