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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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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46章 不能查的地方

    须卜氏的人找到尸体的时候,天刚刚亮。

    人倒在地上,半个身子埋在枯草里,伤口只有一处,在喉结左边一点的地方,一刀切进去,非常干净,并不像混战中留下的痕迹。身上的皮袄还在,腰间的短刀也还在,小皮袋里的盐块、肉干也都好好的。

    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有一块骨牌挂在胸前。

    须卜氏狼牙印。

    没有谁会坦白自己犯了错误。

    走在最前面的骑兵蹲在死尸旁边看了好一阵子,然后顺着沟边爬了上去,在周围又转悠了一圈。

    地上的痕迹已经随着风力变淡了,但是还能看到一些马蹄印。

    人是不会死在沟里面的。

    是死之后被人扔进去的。

    那么这匹马又怎么办呢

    没有人回答。

    死了的人骑的那匹马不见了。

    带头的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如果盗匪杀人的话,刀、皮袄、骨牌都不取,只牵走一匹马,这就很不合情理了。

    再看死者的手上有没有伤痕。

    从来没有被人绑过的手上也出现了捆绑的痕迹。

    右手虎口处留下了一个新的伤痕,应该是临死的时候抓住刀柄造成的。

    也就是说人不是被捆绑着杀害的。

    他有过拔刀的经历。

    但是没有砍出去。

    拿着

    附近还有没有查的

    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向北西街望了一眼。

    那里面有两条小山丘,过了之后就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

    不查了

    回去让大人自己来问

    须卜当见到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生气。

    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伤口之后,又问了一遍发现尸体的地方。

    帐子里的人等他骂。

    但是他只把死者的胸前的骨牌拿起来,在手里慢慢抚摸。

    王庭的人做的

    有的人抑制不住,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须卜当抬起了眼睛。

    证据在哪里呢

    那人便不走了。

    “他要去调查西北的事情......”

    “我要的是证据。”

    账房里没人的,很安静。

    须卜当把骨牌放到桌子上。

    “出了事不要动辄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他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这是事实。’

    “他是怎样死的,要让他的人自己说。”

    半个时辰之后,须卜氏带了十几个人离开了营地。

    他们前进的方向并不是朝向西北。

    直接进入到了王帐中去。

    刘豹似乎很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

    当须卜进账的时候,酒没有摆出来,肉也没擺上。两个人坐在火盆两边,并没有互相客气。

    须卜当把骨牌放到地毯上面。

    我所有的人都死掉了

    刘豹看了他一眼。

    好啦

    须卜当的眼神微微一黯。

    知道不

    “这是我们的人做的。”

    帐外的几个须卜氏卫士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

    但是须卜当没有起身。

    刘豹被他盯着很久了。

    “为什么要这样?”

    进入到禁地里面

    刘豹回答的很镇定。

    西北粮仓外十里的地方设有哨卡。被发现了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拔出了刀。守仓库的人按照军令来处理

    “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到沟里去呢?”

    “因为是我说让他们这样做的。”

    为什么不上牌呢

    “也是他们自己愿意留下来。”

    须卜当的脸上的肌肉动了下。

    看一看可以吗

    给大家看

    刘豹的身体稍微向前倾。

    须卜当,有一些地方是不可以查询的

    今天轮到你了,明天就换到呼延部落或者独孤氏,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须卜当慢吞吞地说:“你说的越多,我就越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刘豹并不避讳。

    “咪”

    “粮食是谁的?"

    联军的冬天吃的粮食

    “既然是联军的粮食,那么联军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看呢?”

    这句话一说完,帐篷里就变得非常紧张了。

    刘豹想了一会。

    “粮食仓库在哪里,有多少粮食,怎么进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我没有问多少

    那么你想要看什么呢

    看看它属于联军还是别的部队

    两个人看了看对方。

    刘豹突然大笑起来了。

    “可以的”

    这回倒是须卜当微微一愣。

    你可以带两个人去瞧一瞧

    刘豹说三天以后

    “为什么不能选今天呢?”

    因为那里的一个人就死了

    刘豹脸上的笑已经不笑了。

    在这样的时候我不允许你带领一支部队直接前行。如果你一定要看的话,三天之后我会派人带你去外面仓库

    仓库的位置在哪里

    不可以看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你我不相信你。”

    刘豹说得非常坦率。

    须卜当看着他,竟然点起了头。

    “行”

    我不信你的话

    把地上的骨牌捡起之后,他就离开这儿了。

    出了王帐之后,一个亲信忍不住了。

    “他杀死了我们的人,还敢这样说吗?”

    须卜当翻身下马。

    这个时候越不说,就越有鬼

    亲信为之一惊。

    “那么西北仓应该没有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三天之后看不出

    须卜勒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眼王帐。

    但是三天内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到了夜晚的时候,西北仓库里就有些动静了。

    第一班车会在月亮升起之前开出。

    27辆。

    北线可一游。

    还有十几辆车在晚上经过,总数加起来共有十九辆。

    天快亮的时候,还有十几辆牛车出仓。

    这些车并不是要开到王廷那里去。

    北方地区。

    王庭巡逻骑兵人数增加到原来的两倍,在距离西北粮仓二十里范围内的所有易于藏人的地方都已被检查过。

    沈茂没有走前面。

    人躲藏在三十里之外。

    有一条窄路必须要走。

    “又来了”

    旁边的斥候小声地说。

    远处的车队开始显现出来,可以看见车灯的影子了。

    沈茂看得很久。

    这批和之前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车很轻

    前两批粮食运输车经过狭窄的道路时,车轮陷入泥中很深,因此牛走得非常缓慢。

    现在这批人比较快。

    牛车上面盖了厚厚的毡子,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从轮子上的痕迹可以判断出,并不是满车都是粮食。

    等车队过去了之后,沈茂才就摸到了路边。

    蹲下看了片刻之后,他便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小块东西。

    木片、竹片。

    还有油漆呢。

    不是粮食袋子。

    和用来装草料的木板不一样。

    旁边有一个斥候老人用手摸了过去。

    “箱角”

    沈茂反过来又看了一下。

    木片背面有一个很小的烫痕。

    像半只鹰那样。

    他们在王廷附近曾经见过面。

    是王庭直辖部队使用的箱笼、车具等上面的印记。

    搬迁公司

    沈茂把木片收拾好了。

    刘豹参加大促活动

    旁边的人低声说:“我们追不追赶上去呢?”

    追什么呢

    看送到哪里去

    沈茂摇了摇头。

    现在的刘豹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跟踪

    “我们知道了车子出来了就可以了。”

    小憩片刻。

    数码拍攝

    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李昭吃饭的时候收到一条信息。

    一碗粟米饭,一碟腌制的小菜,还有一块炖得非常软烂的羊肉。

    沈茂送过来的木片放在桌子一边。

    看完之后赵云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天之后把粮仓给须卜氏看,今天晚上就开始往外搬

    高顺说:“他要把仓库洗一洗。”

    “并不是洗得很干净。”

    李昭搛了一筷菜。

    就是洗出别人应该看到的样子

    赵云坐在这边。

    “那么夜间出车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交给须卜氏做呢?”

    “不要”

    李昭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件事。

    “须卜应当能够活到现在,不可能连这几天都毫无察觉地过去了。”

    高顺应同意了。

    如果给对方送消息的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心

    李昭放下了碗筷。

    “目前须卜氏最缺少的东西并不是信息。”

    亲身经历的

    须卜当并不闲着。

    他从王帐里出来之后,在当晚就派出了两队人马出去。

    没有人去过大西北仓库。

    一部分人负责北方的水上路线,另一部分人在更远处的牧道上把守。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两方面的消息。

    一夜之间,有五十多辆车向北开去。

    有粮食的车辆。

    就是小型车辆的意思。

    须卜当听完之后,过了一会没有说话。

    亲近的人忍不住说道:“他正在搬东西。”

    “好”

    那么三天之后还会去吗

    走

    都知道他会有动作的,还去看什么

    须卜当抬起了眼睛。

    “看他做的一样不一样。”

    过了三天之后。

    西北库区。

    须卜当只带了两个随从。

    刘豹不来,来的人是负责粮食的一个老人。

    外面有很多守卫人员。

    一开门里面就堆了很多粮食被整齐的码放着。

    地面上打扫得很干净。

    角落还放着一些盐、皮绳、箭杆之类的东西,大概就是给联军准备过冬用的。

    管粮老人说:“能看得见的都在这儿了。”

    须卜当没有马上去查看粮食的情况。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地面。

    仓库内部有很多新的刮痕。

    很明显是因为最近几天频繁搬动造成的。

    往里面靠近墙壁的地方有一些颜色较浅的地砖。

    其实那里一直有东西压着。

    不久之前才搬走。

    须卜蹲下身体来,用双手去抚摸。

    原来的这里放的是什么

    老人的表情很平淡。

    也即是粮食

    搬到哪里去了

    “潮湿的话,搬到北边去晒。”

    须卜当抬头看着他。

    这几天下雨了

    老人没有讲话。

    须卜当又走了一步。

    一角摆放着十几只木箱。

    箱盖上面用不同的符号分别标出各个部分的标记。

    有须卜部、独孤部,还有两个小部落。

    好像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里不是刘豹一个人的天下。

    须卜当却笑了。

    “做得很棒。”

    负责管理粮食的老人皱起了眉头。

    “啥”

    我说这就是仓库

    须卜当没有再看下去。

    很好

    所以他走了。

    老人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

    “须卜大人就不看粮食的数量了吗?”

    不看了

    “你不是要问是不是联军的粮食吗?”

    须卜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三天之前我就想知道了。”

    “我现在不想这件事了。”

    当天晚上,须卜氏的营地就开始收账了。

    并不是所有的都撤走。

    收取了三分之一个。

    刘豹接到消息的时候,须卜部已经把两千多名老人、妇女和孩子送上北行的道路了。

    将近四成的羊群也会跟随着一起前行。

    而且须卜部又把八百人的部队给调走了。

    名义上是好的。

    护送老人和儿童。

    没有任何人可以挑剔出错误来。

    刘豹看了两遍之后才问道:须卜当本人呢

    “还在”

    骑兵在哪里

    主力还在,只走了一千人左右

    刘豹沉思了很长时间。

    这就叫做反抗。

    并不是不高兴。

    也不能算作完全离开了联盟。

    但是谁也看出来,须卜氏已经开始把脚从泥巴里往外抽了。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的话,这八百人就不可能回来了。

    接下来被带走的就不会再有八百人了。

    挡着我不行

    最后刘豹说了两个字。

    亲信忍不住说:“如果这样的话,别人就会跟着来。

    拦着吧,跟着的人会越来越多

    刘豹站了起来。

    “现在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第二天独孤氏又把三百匹马给抽回去了。

    第三天,又有一个小部落以护送家属为由,牵走了接近一半的战士。

    王庭外面的帐篷和平常一样很多。

    火堆的数量也没有减少很多。

    但是能够上马的人一天天地减少了。

    高唐那边的斥侯不必进来。

    根据每天出去放牧的马群就可以知道情况的变化。

    沈茂把数据记入账本里之后,李昭就在那条线的位置做了标记。

    少了多少

    大约有一千五百名骑兵

    不算须卜氏的八百

    “算了”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赵云才听完了大半。

    “没有进行一场战斗就损失了一千五百人。”

    李昭摇了摇头。

    战争已经开始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人丧命

    查看地图上王庭所处的地方。

    一支联军能够坚持下去的原因,从来就不是因为骑兵的数量多。

    还必须有一人相信后一天的比赛会获胜。

    目前这些东西正在减少。

    这时候帐外又有人进来送了一份急件。

    不是北仓。

    也不属于须卜氏。

    为鲜卑军营。

    拓跋石把自己的帐篷搭到了二成那里。

    看完之后李昭就把这张纸交给了赵云。

    赵云看了一眼之后,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

    他也想去

    李昭看完了纸上最后一行的内容。

    当天鲜卑的使者就进入到了王帐里面。

    留下一句这样的话。

    三天之内答应提供铁矿、工人而不来的话,鲜卑人就自行撤回北方。

    李昭用代表鲜卑的木等在地图上移动了一下。

    并不是想要离开

    “现在已经可以出价了。”

    拓跋石之前一直潜藏在一边,因为觉得鲜卑的战斗力很强,所以就处在联军的侧面,看着匈奴和汉军对峙,并没有完全倒向王庭那边,只为了中间观望,渔翁得利。刘豹以前的声势还在的时候,各个部落都不敢公然违逆他,

    鲜卑也只能隐忍收敛起来,不敢过分地索要筹码。

    但是现在匈奴联盟已经人心涣散,各个部落都在悄悄地撤离兵力,并且留有后路,王庭的威慑力也完全崩溃了,刘豹自己都顾不过来,根本无力去约束外族部落。拓跋石看得很清楚,匈奴的大势已去,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了,在这个时候正是鲜卑人拿下王庭、趁机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赵云拍着手哈哈笑着说:“鲜卑人这一釜底抽薪的计策还真不错。”如果刘豹履行诺言的话,那便是白白浪费军备去帮助敌人;若不履行诺言,则鲜卑立刻撤兵,联军的侧翼就会全部崩溃。进退两难

    高顺沉着地附和道:各个部落本来就人心不稳,鲜卑一撤退,剩下的小部落就会纷纷溃散,王庭联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刘豹想尽办法布置好的局,最终还是全部失败了

    李昭的手指轻轻的点在北疆大地上,表情很淡然。无形的心里交战,已经有了结果。不需要汉军出动一人一卒,草原联军已经在内耗和猜疑之中一步步走向灭亡。

    心。

    在王庭大帐里,刘豹拿着鲜卑人写的要求书,手都已经把纸捏成白色了,纸也要被他捏破了。帐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一群亲近的人低着头站在那里,都是满面焦虑但是没有一点办法。

    此时他们才完全看清楚,西北粮仓不准任何人碰触的规定,并不是为了保护联军的粮食秘密,而是亲手撕裂了所有的部落之间的信任。杀人立威,当晚清仓,故意做假,层层算计之后,暂时弄住了人的嘴,但是没有留住人

    刘豹抬头望向帐外黑夜沉沉,草原上的寒风夹杂着枯草一起呼啸而过,就如四处流亡的各个部落的人一样。他可以守住一方粮仓禁地,但是已经守不住摇摇欲坠的草原联盟了。所谓不能查的地方,并不是西北的粮仓,而是他

    心中隐藏的秘密和退路,在大局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

    亲信最终咬紧牙关开口了,低声向刘豹求情,请求刘豹带兵前往各个部落稳定局势,并强迫他们留下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稳定军心。但是落在刘豹耳朵里,却让他感到一阵悲凉。现在的王庭已经徒有其名了。

    强行镇压须卜氏、震慑鲜卑,表面上看可以暂时平息动乱,但是会引起内战。如果草原各部落撕破脸皮的话,不用汉军来攻打,联盟就会自相残杀、土崩瓦解。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草原霸权,在短时间内就会变成泡影。

    刘豹慢慢放手,皱巴巴的文书掉到桌子上。帐外的篝火很稀少,原来的眼中的刚毅也没有了。从他下命令灭口,连夜转移仓库的时候开始,所有的部落信任就碎了。禁地守住了,秘密藏住了,但是整盘棋他都输掉了。

    北疆的地图被李昭收了起来之后,在远在高唐军营的李昭低声跟沈茂说,“命令斥候留意到王庭的变化,不能前行也不可挑衅,静观其变。”人心易散,微风就可以把它吹散,在草原上这场残局也不需要再用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