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54章 平原议计
平原县衙的正堂里,烛火噼啪燃烧,晃动的火光把人影投在墙壁上。
眼下已是初平二年的秋天,冀州的北风说来就来,卷着枯树叶拍打窗棂,时不时就有碎叶顺着窗缝飘进大堂,落在青石板地面。堂内左右两排摆着案几,平原如今能拿主意的文武,全都聚在这里。
主位上的李昭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静。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许久,当初刚接手平原县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早就不见了。他执掌平原之后,靠着撒豆成兵系统安抚流民,开荒屯粮,短短几年,就让这个饱受黄巾余寇
祸害、人口凋零的残破县城,成了冀州东部流民心中唯一能落脚活下去的地方。
可乱世之中,安稳从来都只是暂时的。方才斥候送回来的情报,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里。
“斥候方才探得,淳于琼麾下五千兵马,已经进驻高唐,离咱们平原边境不足百里。”李昭拿起案头一卷竹简,看了一眼,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对外宣称,是袁车骑命他巡查郡县,清剿当地残留黄巾。但诸位
心里都清楚,袁绍此举,绝非单纯剿贼那么简单。”
左侧席上坐着崔和,是李昭最倚重的谋士。崔和本是冀州崔氏旁支子弟,早年看透世家只求保全家族的算计,亲眼见到李昭收容流民、治理地方的举措后,主动前来投奔。他今年四十有余,身形消瘦,两鬓已经生出不少白
发,听完李昭的话,抬手缓缓捋着胡须,眉头紧锁。
“明公,依在下之见,这就是试探。袁绍刚刚拿下韩馥,接管冀州,内部根基还不稳,北面还有公孙瓒虎视眈眈。明公本是公孙瓒举荐的平原县令,在袁绍眼里,平原就是公孙瓒安插在冀州东部的一颗钉子。如今派淳于琼带
兵南下,名义剿贼,实则是想摸清楚咱们平原到底有多少人口、粮草、兵马。他要看看明公的底线在哪里。”
站在崔和身侧的是县尉陈武。陈武原本是本地豪强,黄巾作乱的时候,自己聚找乡勇守着坞堡自保,后来被李昭收服。这人勇武过人,训练乡勇很有一套,闻言立刻抱拳上前,声音洪亮:“主公!末将请命,立刻增派边境斥
候!倘若淳于琼的人马敢踏过平原边界,末将直接领兵前去阻拦!咱们平原这些日子一直在加固关隘、操练士卒,五千袁军,未必不能一战!”
陈武话音刚落,负责流民户籍与安置的从事张平连忙起身拱手。张平常年打理流民事务,也是最清楚平原根基在哪的人。
“县尉万万不可冲动,明公,千万不能轻易开战!”张平躬身继续说道,“咱们平原虽然人口增长很快,但新来的流民大多才安定下来,今年秋粮刚刚收割入库。一旦战火燃起,田地被毁,百姓受惊四散。咱们辛苦几年收找来
的流民,很可能再次流离。流民一走,咱们积攒的家底,瞬间就没了。淳于琼驻军高唐,没有直接挥兵攻打平原城,足以说明袁绍暂时不想撕破脸。他只是试探,不是决战。如果咱们主动出兵,反倒给了袁绍大举进攻平原的借
口。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李昭微微点头,张平这番话,恰好说到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撒豆成兵这个系统,并不是凭空召唤无穷无尽的精兵。系统的力量根源在于民心。只要百姓能吃饱,有地方安居,民心就会源源不断汇聚,可以兑换良种、农具、药材,甚至基础军械。一旦战乱爆发,百姓逃亡,民心溃散,
系统的根基也就跟着崩塌。
这也是李昭一直坚持先扎根种田,再考虑向外扩张的缘由。
但一味退让,同样不可取。袁绍野心极大,如果这次让对方看出平原软弱可欺,今日淳于琼只是派人探查,来日袁绍大军就会直接压境。
“子龙那边有没有新消息?”李昭开口问道。
门口值守的亲兵躬身回话:“回明公,赵将军派人送来书信,已经带兵驻守北部石城隘口,两千士卒严阵以待,隘口的防御工事全部加固完毕。赵将军吩咐,敌军不越界,我军只守不攻;若是袁军踏入平原地界,就地阻拦。
另外赵将军探查得知,跟着淳于琼大军南下的还有不少世家宾客,名义上是军中参谋,实则是袁绍派来打探平原人口、粮草、军备底细的眼线。”
李昭心中了然。赵云性格沉稳,最擅长守御,把北部隘口交给赵云,他很放心。
崔和低头思索片刻,抬起头缓缓献策:“明公,在下以为,此事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以礼相待。派遣使者前往淳于琼军中,送上粮草牲畜酒肉,以示交好。言语上表明平原感念袁车骑平定冀州的功劳,境内黄巾残党早已肃清,如果袁军粮草短缺,平原可以酌情接济。一来麻痹对方,向外传递平原无
意与袁绍为敌的信号;二来借着使者往来的机会,反过来探查淳于琼军中虚实。”
“第二,严守防备。子龙守住石城隘口不动,边境各处渡口,山间小路,加派斥候巡查。眼下大量流民从冀州各地涌入平原,里面混进不少袁绍的细作。张从事那边,流民入城查验必须收紧。凡是孤身赶路,说不清籍贯来历
的人,一律安置在城外流民营,不能直接放进县城。细作不清理干净,城内虚实很容易泄露出去。”
“第三,暗中联络。明公本是公孙瓒举荐的平原令,可以写一封书信送到公孙瓒那里,告知公孙瓒淳于琼带兵驻扎平原边境一事。不必请求公孙瓒出兵支援,只需要把消息送到。公孙瓒和袁绍本就势同水火,得知袁绍在平原
布置兵力,必然会有所防备。有公孙瓒在北面牵制袁绍主力,袁绍就不敢倾尽全力攻打平原。”
崔和说完,躬身站定,等候李昭定夺。
陈武听完依旧觉得太过保守:“先生这套计策,处处都是防守。倘若淳于琼借着巡查的由头,强行要求进入平原城内查验府库、清点人口怎么办?任由他们入城探查,咱们平原所有底细,岂不是全部暴露给袁绍?”
“这点不难应对。”崔和淡淡一笑,“咱们可以借口平原刚经历黄巾余寇袭扰,城外流民聚集,担心疫病蔓延,婉拒袁军大队入城。可以允许淳于琼带少数使者入城,由我们陪同参观。开垦的田地、安居乐业的百姓可以让他们
看,但粮仓重地、军械作坊,绝不让外人踏足半步。”
李昭静静听着手下众人争论,心里权衡利弊。崔和提出的三策稳妥周全,但他心里还有更深一层考量。
他清楚这个时代后续的局势走向。初平二年,公孙瓒与袁绍之间积攒的矛盾已经快要爆发,用不了多久,界桥之战就会开打。界桥一战,公孙瓒麾下精锐白马义从惨败在麴义的先登死士手上,公孙瓒实力大损。
平原夹在公孙瓒与袁绍两大势力中间,属于夹缝之中的一块地盘。
如果彻底依附公孙瓒,一旦公孙瓒界桥战败,平原首当其冲,会被袁绍直接吞并。
若是倒向袁绍,公孙瓒转头就会发兵攻打平原。
眼下平原最好的出路,就是保持独立自主。名义上依旧归属公孙瓒,不主动得罪袁绍,抓紧这一段难得的缓冲时间积蓄实力。等到袁绍和公孙瓒大打出手,双方实力损耗之后,才是平原向外扩张的时机。
夹缝中求生存,步步都要谨慎。
李昭抬手,示意堂下众人停止议论。
“崔先生这三条计策,大方向可行。就按照礼、防、联三点安排下去。”李昭声音平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平。”
“属下在!”张平快步出列。
“流民查验一事交给你。城外流民营划分片区,新来的流民,先集中安顿,登记籍贯、家中人口,安排开垦劳作。遇到形迹可疑之人,不要直接抓捕斩杀。乱世流民本就苦不堪言,贸然抓人容易引发流民恐慌。单独划出一处
营地安置盘问,核实身份。若是抓到袁绍细作,不必处死,扣留之后找机会送还给淳于琼,留一份情面。另外流民营继续发放种子,秋收结束之后,安排人手修整各村之间的道路。来年开春,继续开垦荒地。百姓,是平原的根
本,万万不能动摇。”
“属下遵命!”张平郑重领命。流民安置关乎平原根基,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陈武。”
“末将在!”陈武挺胸抱拳。
“你统领全县乡勇,分守各个城门与乡亭。每日操练不能中断。军械作坊赶造长矛,皮甲。但是记住底线,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许出境挑衅袁军。敌军不踏入平原地界,我们绝不主动开战。若是敌军强行闯入,就地防守
反击。另外抽调二十名精干斥候,日夜轮班探查淳于琼部动向,每日军情必须送回县衙。
“末将领命!”陈武高声应下。
“崔和。”
“在下听候明公吩咐。”
“劳烦先生作为使者,前往高唐面见淳于琼。备好五十石粮食,两头耕牛,十坛美酒,作为平原送给袁军的犒劳之物。面见淳于琼的时候,言辞有度,不卑不亢。告诉他,平原安定来之不易,不愿燃起战火。若是袁车骑有心
安定冀州,平原愿意恪守本分。但是平原境内,不容大军随意穿行。可以准许少量使者入城参观,大军不得踏入平原。”
“另外写一封书信送往公孙瓒处。书信措辞委婉,只陈述淳于琼驻军高唐这件事,不请求援兵。只提一句,李昭守平原,谨守边界,局势有变,会再向公孙将军通报情况。”
崔和颔首应答:“在下明白。措辞分寸我会仔细拿捏,不会让公孙瓒觉得明公心生异心,也不会刻意激怒袁绍。”
三件大事安排妥当,李昭顿了顿,目光望向堂外沉沉夜色。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抬眼看向李昭。
“淳于琼大军南下沿途,不少地方世家主动献上粮草讨好袁绍。冀州本地世家,大多看好袁绍。平原周边不少乡豪,已经暗中派人联络淳于琼,打算投靠袁绍。”李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这些乡豪私下囤积私兵,藏
匿粮草。一旦袁军来攻,他们会在平原后方起兵作乱。”
“张平,你安排人手暗中搜集这些私通袁绍乡豪的名册。暂时不要动手抓捕。先记下人名、坞堡位置、私兵数量。现在不宜大肆动手,免得激起本地豪强集体反叛。但是名册一定要备好。将来局势一变,这些人,就是平原内
部最大的隐患。”
“属下明白。”张平认真记下。
李昭继续吩咐:“传令给赵云。石城隘口严加防备。若是淳于琼派遣小队斥候越境探查,可以驱赶,不可斩杀。一旦杀掉对方斥候,矛盾瞬间激化。子龙驻守隘口,重兵是用来威慑,不是求战。”
所有军政安排完毕,堂下众人准备起身退下。
就在这时,县衙门外冲进来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跌跌撞撞跪倒大堂中央,声音急促:“启禀明公!边境急报!淳于琼麾下一支两百人的斥候小队,绕开石城隘口东侧小路,已经踏入平原境内!沿路探查村落,还抓了两名本
地村民问话!赵将军已经派人前去拦截!”
消息一出,大堂气氛瞬间紧绷。
陈武猛地攥紧拳头:“主公!袁军斥候已经越界!淳于琼嘴上说巡查,实际上已经窥探咱们平原虚实!末将请求立刻增兵支援赵将军!”
崔和眉头紧紧皱起:“明公,事情有变。淳于琼此举就是试探。要看我们如何回应。如果放任这支斥候在平原境内抓人探查,袁绍便认定平原软弱可欺。若是直接斩杀斥候,大战立刻爆发。
李昭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快速权衡利弊。
两百斥候,人数不多。但这是袁绍递过来的一道难题。
他抬眼看向跪地斥候:“赵将军派人传了什么话?”
“赵将军打算派遣一百骑兵前去,把这支斥候小队驱赶回高唐,尽量不交战,先救回被抓村民。但是这支袁军斥候携带弓箭,态度十分傲慢,扬言冀州之地,袁车骑麾下兵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昭沉默片刻,定下决断。
“传我命令给赵云。第一,优先救回被抓捕村民,保证村民人身安全。第二,驱逐斥候,尽量避免厮杀。如果对方动手抵抗,可以自卫反击,但严禁主动斩杀袁军斥候。第三,派人把这件事通报淳于琼。告诉他,平原边界,
不允许军马私自闯入。今日暂且放还斥候,算是平原一份善意。再有下一次越境,平原不会再手下留情。”
稍作停顿,李昭继续安排:“崔先生出使高唐的计划不变,延后一日出发。等边境这件事了结之后,再携带礼物前往。正好借着这件事,当面和淳于琼交涉。”
“诺!”斥候领命,转身快马奔赴边境传递命令。
大堂之内,文武神色各不相同。陈武心里依旧觉得太过隐忍,可军令已下,只能压下心中战意。崔和微微点头,心中赞叹李昭拿捏分寸恰到好处。不主动挑起战事,但也绝不一味退让,守住平原底线。
李昭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秋风迎面吹过来,掀起衣袍下摆。
他抬眼望向北方。
袁绍、淳于琼、公孙瓒,往后还有曹操、刘备。
初平二年,天下大乱的浪潮才刚刚席卷中原。刘备此刻还在四处漂泊,尚未拿到平原;曹操刚刚占据东郡,默默积攒实力;袁绍吞并韩馥,志得意满想要掌控冀州,南下争霸;公孙瓒手握精锐,和袁绍对峙。
而自己,凭借平原一县之地,靠着安抚流民的手段,一点点积累人口、粮草与军备。
眼下平原依旧弱小。这支越境的两百斥候,仅仅只是开端。夹在袁绍与公孙瓒两大势力中间,危机潜伏,暗流涌动。只要一步走错,平原数十万百姓,都会卷入战火,家园化为焦土。
可危机之中,同样藏着机遇。
等到袁绍和公孙瓒开战,冀州大乱的时候,就是平原挣脱束缚,向外扩张的机会。
“诸位,”李昭回头看向堂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乱世争霸,不在于一时一战的胜负。稳住根基,安抚百姓,积蓄力量,审时度势,方能长久。眼下边境稳住,内政不能松懈。只要平原百姓安稳,粮草充足,民心归附。袁
绍也好,公孙瓒也罢,谁都无法轻易吞并平原。”
“我等谨遵明公号令!”堂下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张平,流民安置、秋粮清点入库的事,你连夜安排妥当。”
“陈武,乡勇操练、城防守备不能松懈。”
“崔先生,留下来,随我一同草拟送往淳于琼与公孙瓒的两封书信。措辞细节,还需要细细打磨。”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奔赴岗位。
大堂之中只剩下李昭与崔和二人,烛火跳动,两道影子映在墙壁上。
崔和铺开竹简,动手研磨墨汁:“明公,淳于琼为人高傲,喜好饮酒。书信措辞不能太过强硬刺激他。”
李昭走到案边,目光落在竹简之上:“嗯。写给淳于琼的信,先讲明平原敬重袁车骑,再提斥候越境一事,点到为止。不刻意指责挑衅,但立场必须清晰。”
崔和拿起毛笔,笔尖蘸饱墨,在竹简上慢慢书写。
“公孙瓒那边的书信,该如何落笔?”
李昭沉吟片刻:“公孙瓒性格刚猛,生性多疑。书信里要表明我依旧是他举荐的平原令,守好平原,也是替他守住冀州东部的支点。告诉他淳于琼屯兵边境,让他知晓袁绍动向。但是绝对不能请求他出兵。一旦求援,公孙瓒
就会顺势派遣大军进驻平原,到时候平原的自主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们要的是借他牵制袁绍,不是引狼入室。”
崔和手中毛笔不停,一边书写一边点头。
窗外北风越发猛烈,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士卒互相应答的呼喝声。
平原县城的夜色之下,表面看似平静。城外边境,赵云麾下骑兵已经策马疾驰,前去拦截那支越境的袁绍斥候。几百里外的高唐大营,淳于琼端着酒杯,听着手下斥候送来关于平原的情报,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李昭会如何
回应。
邺城府衙,袁绍收到淳于琼送来的消息,目光落在案上地图“平原”二字之上,手指轻轻一点。
磐河大营,公孙瓒不久之后也会收到李昭送来的书信,重新审视这个占据平原,收拢数十万流民的年轻县令。
各方势力的目光,全都汇聚到平原这块土地。
李昭低头看着竹简上刚刚写下的文字,心里清楚。
一场席卷平原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天色蒙蒙亮,平原县北边五十里,一处叫作柳沟的渡口,芦苇荡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赵云带着一百骑兵,天不亮就赶到了这里。
那支袁绍斥候小队走的正是柳沟东侧的小路,绕过石城隘口,一头扎进了平原境内。据斥候回报,这队人沿途专挑偏僻村落下手,逮着百姓就问话,问平原有多少兵,粮仓在哪,县令平日住不住城里,颇有些肆无忌惮的意
味。赵云接到消息时,这队人已经抓了两个打草的村民,往东边的苇塘方向退去。
“将军,追还是不追?“副将田楷策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县令的意思,是能不流血就不流血。可咱们都追到这儿了,再让他们把人带走,平原的脸面就丢光了。”
天色蒙蒙亮,平原县北边五十里,一处叫作柳沟的渡口,芦苇荡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赵云带着一百骑兵,天不亮就赶到了这里。
那支袁绍斥候小队走的正是柳沟东侧的小路,绕过石城隘口,一头扎进了平原境内。据斥候回报,这队人沿途专挑偏僻村落下手,逮着百姓就问话,问平原有多少兵,粮仓在哪,县令平日住不住城里,颇有些肆无忌惮的意
味。赵云接到消息时,这队人已经抓了两个打草的村民,往东边的苇塘方向退去。
“将军,追还是不追?“副将田楷策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县令的意思,是能不流血就不流血。可咱们都追到这儿了,再让他们把人带走,平原的脸面就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