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禁忌: 73、第73章
小兔子好像这才乐意了些,不再任性地乱拱,而是用它毛茸茸脑袋,乖乖地踏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裴寒聿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和里面的黑色衬衫,很快就被蹭上了许多兔毛,白色的,看起来乱糟糟。
还有宝妮刚刚吧唧的三瓣嘴,兔子口水,也都踏在了上面。
但向来洁癖严重的男人,却并不在意。
他抱着宝妮走到那成堆的珠宝华服前,将它放下,嗓音低沉轻哄。
“这些都是今天新送到的,宝宝选一件喜欢的,daddy帮你换上。”
小兔子像听得懂人语,也或许是这样的场面,之前已经发生过无数回。
兔子肥嘟嘟的身子驾轻就熟地钻进珠宝华服堆中,就看到一团圆滚滚的白色在里面蹦跶穿梭,过了一会儿,宝妮从里面衔着拖出了一条崭新的粉碎花小裙子和一条镶着巨大心型蓝宝石的项链。
裴寒聿眯了眯眼,看向宝妮的眼神深邃又幽暗,似乎是在兔子身上看到了另一重影子。
男人抬手,鼓励地揉了揉小兔子脑袋。
“宝宝眼光越来越好了。”
他的糖糖就是这样,喜欢一切漂亮的、亮晶晶的东西。
珠宝当然也必须是切割最完美,颜色最纯净的,才配得上她。
裴寒聿将宝妮抱起来,颇为有耐心地替它梳理毛发,为它换上那条裁剪得体的粉碎花小礼裙和那条心型钻石项链。
换好了衣服,宝妮就往门口跑,爪子使劲扒拉着门框。
它知道,每天这个时候,裴寒聿就要带它出门'放风'。
宝妮已经亟不可待,扒拉了门板,见男人迟迟不来,又蹦跶着跑回去扒拉裴寒聿的西裤裤脚。
男人勾了勾唇,弯腰,将兔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带它下楼。
“先生晚上好,宝妮小姐晚上好。”
“先生好、宝妮小姐好……………”
庄园里的佣人们见到他们,全都礼貌恭敬地问好。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见怪不怪。
裴寒聿这时候才坐在长长的餐桌前,一个人用晚餐。
而宝妮活泼地跳到了餐厅旁的落地玻璃前,立在那里,隔着玻璃,圆圆的眼睛看向窗外。
裴寒聿撇过去,原来是下雪了。
是啊,已经是一月了。
他看着窗外满天旋转着从黑色的夜空往下落的雪花,不由地想起了地球的另一端。
京市的冬天总是会下很厚的雪,他曾经想过,在下雪的夜晚,如果去接她放学。
她一定会一边抱怨着北方的天真冷,一边娇气地趁机往他怀里拱。
她会将两只冻僵的小手缩进他的外套下,隔着衬衫,紧紧抱住他。
然后仰起湿漉漉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害羞地说。
哥哥,好冷。
哥哥,你亲亲我呢。
哥哥…………
裴寒聿狭长的黑眸狠狠眯起,胸腔里泛起一阵被生生撕裂的痛感。他握刀叉的姿势很随意,透着优雅,修长的指节扣着银色的餐刀。
但此事,整个右手都在轻微颤抖。
他将餐具放下。
抬手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却看到宝妮蹦跳着过来,止住了动作。
兔子不喜欢闻烟草的味道。
裴寒聿强制压下失控的右手指尖,朝兔子招手:“宝妮,过来。”
宝妮乖巧地蹦跶过去,顺着男人落地的掌心,沿着结实有力的长臂,跳入他的怀中。
摸到兔子毛茸茸温热的身体,裴寒聿漆黑的眸闭了闭,右手的颜栗感才慢慢消退。
聂商刚进餐厅,站在餐桌后,将这一切静静地看在眼中。
其实几个月前,在京市,他就发现了裴先生身体的异常。
他曾担心,私下询问过医生,当然,是完全掩饰身份信息后的询问。得知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身体遭到突然的外部重创,极大可能是因为心理上出了问题。
聂商旁敲侧击问过几名专家后,得到答案统一指向一个可能——裴先生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是为了谁而患上的,不言而喻。
但聂商不敢将这个结果上报,因为先生从未打算看医生,他自然不敢提。
好在,根据聂商观察,宝妮似乎成为了暂时可以压制这种情况的良药。
只是偶尔几次,看到裴先生与宝妮独处时,明明摸着宝妮,但低沉的嗓音里,念出的却是'糖糖'两个字。
这比他听到裴先生对着兔子自称daddy,或是叫宝妮“宝宝”,都更令人震惊。
但除此之外,裴先生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其他任何异常,他在商场上的手段依旧雷厉风行,能力也依旧出众,望尘莫及。
除了他向来冷静自持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耐之外。
聂商决定铤而走险。
他要尝试着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
聂商深吸一口气,顶着巨大压力,上前一步低声汇报:“先生,国内刚刚传来的消息,黎糖小姐今晚从京市回港......”
“我说过,不要告诉我,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裴寒聿掀起眼皮,淡淡睨他一眼,漆黑的眼神冰冷到骇人。
聂商头皮一紧:"..."
他多少知道,先生这样的态度,是为什么。
因为那几张从英国传回的照片。
因为那些被黎糖小姐退回来的,称为'垃圾”的东西,虽然此刻正堆满楼上的某个房间。
因为黎糖小姐称呼那位白家大少爷,也叫“哥哥”。
或许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先生私下与黎糖小姐相处的细节。
但总而言之就是,自从几个月前,先生同黎糖小姐在铂悦云境分手闹翻后,黎糖小姐的名字就成了这个家里的禁词。
但后来,只过了短短一周时间,先生就又想见黎糖小姐了。
于是重新启动了监视。
故意扣下兔子当人质......哦不,是兔质。
甚至,先生还亲自盯着他们,将那些礼物都送了过去。
可惜,黎糖小姐的态度比他们预料的都坚决,不但退了回来,还用“垃圾”来形容那些礼物。
于是,从那天起,先生来了美国,再没有问过一句黎糖小姐的消息。
就连手机里的监控,也都随之切断了。
时间往往能修复一切。
裴先生的内核毫无疑问是无比强大的,他向来游刃有余掌控着一切,只不过是短短半年的一段感情而已,也许时间久了,先生就会忘了对方。
刚来美国的时候,聂商如此想。
可真相却是,随着时间推移,聂商越来越觉得,遗忘无望。
他甚至私下里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先生与其这样对着一只兔子喊“宝宝”,不如早点回去见黎糖小姐。
这实在是诡异又可怕。
“聂商,你现在的话太多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餐桌前离开。
他抱着他的兔子往外走,落地窗外的风雪下,月色将他的身影,拖成长长的影子。
聂商看着那道背影,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离开京市前的夜晚。
那时候,也是这样,先生抱着兔子,却显得那样孤寂。
“抱歉,先生。”
他惶恐道歉,再不敢提那个名字。
之后两天,裴寒聿没有离开这座庄园。
对外宣称是因为暴风雪来临,但聂商观察发现,多多少少都跟那晚在餐桌前,他贸然的汇报有关。
裴先生将自己和兔子关在了房间里,哦,还有那只公仔,两天没有出来过。
夜深。
庄园富丽堂皇的主卧套房内,任凭外面风雪交加,房间里却是一派溫暖怡人的氛围。
厚重的窗帘拉得极其严密,隔音效果绝佳的落地窗,阻挡了室外呼啸的风雪。
整个卧室里没有开灯,沐浴后,裴寒聿披着黑色睡袍,随意系好腰间的细带,充满弹性宽阔胸肌就和壁垒分明的腰腹肌理一起,被黑色的布料严密地遮挡起来。
他躺在了床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宝妮立刻跳了上去,沿着男人的长腿咚咚咚地往上,趴在了他结实紧实的胸肌上。
但裴寒聿却抬手,冷白的指尖抵着宝妮的脑袋,将宝妮挪了下去。
“宝妮,不可以。”
男人嗓音低冽淡冷,比为它刷毛换裙子时,多了几分清晰的冷感。
他此刻,无比冷静。
“这里是Mommy的位置。”
宝妮听到"Mommy的发音,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听明白了,有些伤心地从男人的胸膛上跳下来,窝了他的手臂内侧。
兔子难过,兔子不高兴。
Mommy是姐姐,兔子想姐姐了。
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当眼前的男人自称是兔子的daddy时,同时拿出了许多姐姐的照片,告诉兔子那是Mommy。
聪明的宝妮那时候就知道了,姐姐=Mommy。
“宝妮,你比我想的更没用。”
夜深人静,男人低冷的声线嗓音,在空旷的房里沉沉响起,怅然若失。
兔子耳朵竖起来,眼珠瞪圆了。
“她一点也不想你。”男人的大手抚了抚它的脑袋,又将那只放在床头的兔子公仔拿过来,放到宝妮身边。
“你也是。”他对兔子公仔自言自语,“你们俩,一样没用。”
宝妮用爪子捂住耳朵,不想听,恶语伤兔心。
它知道,眼前的男人又要开始重复的低语了。
兔子不懂人类的烦恼,也不懂那些话,但是兔子已经听过许多次了。
'她竟然也叫他哥哥
‘她忘了誓言,错的人是她,对吗?'
我从不原谅背叛的人
‘但如果她后悔了,向我道歉的话………………
'她以前是乖孩子,我很确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糖糖应该受到惩罚”
‘不该被原谅………………
男人暗黑无光的瞳孔望着天花板上无尽的星空,他向来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而在黎身上,他尝遍了失控。
许多个这样的夜晚,他的心就好像在失控中摇摇欲坠,不停地重复着,告诫自己,不可能回头。
兔子眼皮耷拉下来,听着听着,睡着了。
耳边传来兔子均匀的呼吸声,裴寒聿眼底的漆黑阴翳才褪去几分,他低眸,神色温和地将兔子抱起来,放回了窝中。
再一次躺下,男人的目光陷入在那一片广阔深暗的星图里。
冥王星和它的卫星卡戎,遥遥相望。
永远相对,永远相离,永远保持不变的距离。
那才是安全的相处方式。
或者,他早该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连他的父母都能毫不留情地抛弃他,又怎么能奢望,她会为一只兔子留下。
对违背誓言、轻易就能撕毁承诺的女人来说,欺骗背叛是本能,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晚过后,裴寒聿决定彻底忘记黎糖。
但暴风雪让这个夜晚尤其的肆虐,肆虐到,向来不怎么做梦的表寒聿,也陷入了梦境。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可是梦里的表寒聿并不想就这样醒来。
他看到了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女孩子小脸泛红,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掉着泪,被他碰一下,就掉落一滴泪。
她被他低在桌前,是他办公室那张冰冷宽大的办公桌。
少女莹润白皙的肌肤布满了粉红的雾色。
两只小手无比依赖地圈着他,咬着唇瓣无助地哼唧。
轻轻颤着,哆嗦着。
和每一次情动相同。
自从他们分开,她从未入过他的梦。
一开始,裴寒聿只当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的关系,是因为她的背叛结束。
一个满口谎言的叛徒而已,她连自己做过的承诺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对她念念不忘。
空白的梦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竟然开始一天天地怨恨起她。
恨她为何不出现在他的梦里。
恨她为何不来找他。
恨她为何不爱他,不最爱他,不只爱他。
她的妈咪,她的朋友,她死掉的哥哥,还有那个叫白斯砚的男人......他们每一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比他更重。
她甚至让他当了替身。
于是梦里的表寒聿,更不想放过黎糖。
他的大手固执地掐着她的腰。
动作比从前都过分粗暴几倍。
看见她嫣红的小嘴被他得更合不拢,便俯身下去,故意咬住她的唇。
报复似的,追吻着,黏腻着,啃咬着,不让她逃脱。
女孩的反应无比真实,仿佛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感觉到男人的膨胀,就抖得更无助。
被他抱起,不让她有其他的支撑,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全身的力气都挂在他身上。
她的眼尾和脸颊都泛起了红,耳垂红到能滴血,但脑袋却焉焉地耷拉着靠在他肩头。
显然这样的情况,超过了她的体力极限。
她两只小手虚脱着勾着他的脖子,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顺着声求他:“哥哥......哥哥......”
“哥哥轻一点,糖糖错了......”
她叫一声哥哥,他就弄得越狠。
心口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口,结痂又被撕裂开,满是伤痕的冷硬心脏就露出来,血淋淋的。
他的眼底被妒意浸得猩红。
无法再欺骗自己,这就是嫉妒。
嫉妒她心里独占的,不是他。
嫉妒她不是完全属于自己。
妒意让向来克制冷静、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面目全非。
他的心脏在她的哭声中摇摇欲坠,彻底撕裂。
却依旧不愿意放开。
裴寒聿最终在梦里恶劣地全都留在了里面。
恶狠狠地将女孩子送到了高处。
她一直哭一直哭。
却被他哄着,焓了一次又一次。
告诉她,不会怀孕的糖糖。
不会的。
哥哥爱你。
daddy爱你。
全给你。
第二天,裴寒聿醒来后,发现了裤子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暗幽冷,脸色更阴沉难测,脾气也更加阴晴不定。
当天,直升机就从庄园离开。
兔子和兔子公仔都被留在了庄园里,男人重新回到了曼哈顿的集团总部,罕见的一周时间没有再踏足过这片庄园。
直到暴风雨彻底停了的这一天,庄园里突然传来一条噩耗。
昨晚的暴风雪将豪华兔子卧房窗外的树干压断,树干砸穿了房间的玻璃窗户。
佣人们早上进去给兔子打理房间时发现,一直养尊处优在房里的小兔子不见了。
裴寒聿得到消息时候,正在开一场高层会议。
公司的高管们惊讶地看到,在这位沉稳持重的掌权人脸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失态的神情,那几乎是恐慌失措。
可恐慌失措这样的形容词,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大人物身上。
众人议论纷纷,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哪几个大国打起来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裴寒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立刻坐直升机回到庄园。
一路上,聂商发现,裴先生脸色难看铁青,锋利的下颌线绷成冰冷的线条,垂在身侧的右手,一直在抖。
直到飞机落地,男人径直进入庄园。
“先生,抱歉,所有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没有宝妮小姐的踪影。”
“雪地也排查了,看不到兔子的脚印,昨晚的风雪实在太大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宝妮小姐可能是从窗户跳出去的……………”
宝妮、宝妮。
当初骗她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裴寒聿站在窗前,脸色苍白冷硬。
那是糖糖的宝妮。
那是糖糖的宝贝。
如果宝妮不见了,如果找不到宝妮,如果失去宝......
他没有理会旁人,在那间房子里仔细排查,不错过任何细节,尤其是那扇落地窗。
内心越慌乱疯狂,面色就越冰冷沉静。
他不会让宝妮出事。
他不能丢掉宝妮。
那只兔子是他和黎糖之间仅剩的唯一联系,如果没有宝妮......不,他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发生。
他不会让他和她的关系,就此划下句号。
聂
商带着一众保镖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站在窗边的那道背影。
男人的身形依旧高大挺拔,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聂商竟觉得裴先生的后背好像弯曲,有些佝偻了下去。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聂商上去,想告诉先生,他现在就立刻带人出去围着屋子找,哪怕将雪全都铲光,也要找到宝妮的踪迹。
但下一秒,却看到站在窗边观察痕迹的男人,颤抖的右手微微顿住。
“宝妮?”
裴寒聿发现了窗边的痕迹不对,那玻璃碎片太尖锐了。
宝妮就像她的主人,虽然娇气,但却十分聪明,它从来不会走一条,会弄伤自己的路。
他很肯定,这窗户太碎,宝妮不会出去。
于是,裴寒聿回头,沿着墙角寻常。
果然,在一堆华服堆起的布料堆里,看到了一个毛茸茸、肥嘟嘟的身影一点点钻了出来。
昨晚风雪灌进来后,屋内的暖气已经不足以抵挡低温。
小兔子冻得不行,只好找了一处堆满华服的角落,哆嗦着身子,躲了起来。
后来......后来温度太低了。
兔
子拱进了衣服堆的深处,在里面睡着了。
直到刚才听到动静,才醒来,慢慢钻出来。
“宝妮,原来你在这。”
男人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兔子,将它圆滚滚的身体小心按入怀里。
刚才那一刻,他险些失去它。
就像失去她一样。
“你吓到daddy了。”
兔子不语,只一味往男人怀里拱。
它冷。
昨晚最冷的时候,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姐姐。
兔子好想姐姐。
裴寒聿鸦黑细长的睫毛垂下,看向使劲往他大衣外套内侧拱着的兔子,目光变得幽沉漆黑。
那一瞬间的慌乱失措,那一瞬间的失而复得,让他意识到,什么才是他内心真正的声音。
他只是害怕听到她的拒绝,才来了美国。
他只是怕,从她口中听到,她爱的另有其人。
裴寒聿第一次有这样新奇的发现,原来在感情上,他竟然也会生出惧怕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可他是裴寒聿。
他
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要的人,自然也不回放手,让给他人。
男人抱着宝妮,重新站起来身。
他的目光,看向破裂的窗口之外,那一片白雪皑皑的天地。
他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安排航线,回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