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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禁忌: 74、第74章

    港岛·黎家大宅。

    黎糖回到港岛已有一个多月。

    一个月前, 黎盛邦在家里的浴室突然摔了一跤,之后就打了石膏,元气大伤,坐着轮椅行动不便。于是他想到了黎糖,问她有没有意愿回来帮他打理集团的地产业务。

    对此,卓美卿大力反对,使劲跟黎盛邦吹枕边风,说还是黎显更适合帮他接手家族的地产业务。

    黎显亨毕竟是男丁,外出应酬酒宴都比黎糖一个女孩子更方便。何况男人谈生意才更妥帖、眼界更高云云,又灌迷汤说毕竟黎显亨一直都跟在黎盛邦身边学习,学到的全是他的经验,实在不必叫黎糖回来,把公司交给黎显亨打理就好。

    但黎盛邦不知为什么,依旧还是将黎糖叫了回来。

    “不错不错,Jasmine,没想到你竟然能交出这样的一套方案……………”

    书房里,黎盛邦坐在轮椅上,看完了黎糖刚刚递上的最新改造企划案,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甚至有些惊喜地抬头看她,“这份整改方案,都是你自己想的?”

    “不全是我自己想的,还要多亏学长跟我讨论方案。我也跟公司的投资测算团队和规划部门请教过,讨论可信性。”黎糖没有邀功,站在黎盛邦面前,桃花眼微微垂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语气淡淡的回答。

    她返港后,私下里几次跟黎盛邦单独谈话时,都是这样的态度。

    不再像过去那样,用渴求父爱的眼神看黎盛邦,也不再刻意装乖期许得到对方的赞扬。

    当然,也不会忤逆,因为黎糖很清楚她还需要分黎盛邦的家产。

    在家产继承这上面,黎糖原本就不准备退让一步,何况现在,她找到了哥哥,就更没有退让的理由。

    黎盛邦听出黎糖话语中的冷淡,放下企划案,看着她:“怎么,你还因为之前同裴先生的事,对爹地有意见?”

    “没有......”听到裴先生三个字,黎糖琥珀色的眸光颤了颤。

    她低头,抿了抿唇,小声说,“爹地误会了,我没有意见。”

    黎盛邦看出她依旧心有芥蒂,不妨将话挑明:“Jasmine,你就算对爹地的做法有意见,爹地也不在乎。

    “你现在还太年轻,不在爹地的位置上,所以不理解爹地,爹地不怪你。那可是20个亿的现金流,讲真,别说表寒聿只是让我卖女儿给他,就算他不嫌弃要的是我黎盛邦整个人,我眼皮都不抬一下,照样把自己卖给他。”

    听到“卖女儿给他'几个字,黎糖低垂的睫毛扇了扇,指尖按在掌心里,才没让自己说出反驳的话。

    她爹地如今也是不装了,当着她面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将她当宠物一样卖给装寒聿,却能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20个亿,别说是他要买你,就算是再加上你妹妹,爹地也一样会答应,这是白赚的生意,不可能不做。”黎盛邦见她不语,又加了一句。

    他实在不懂,黎糖回港后跟他置气,有什么意思。

    裴寒聿不过要他们断绝父女关系而已,他口头上答应了,血脉关系又不会真这样斩断。

    就像现在,她被裴寒聿玩膩了送回来,还不照样是他黎盛邦的女儿。只要外界不知道,他又不会不管她。边个会唔同意?(谁会不同意)

    见她不应声,黎盛邦摇摇头,在心里恨铁不成钢暗骂黎糖真系傻女。

    二十个亿摆在面前,还讲什么骨气。

    但到底是自己的长女,黎盛邦叹口气说:“算啦,事情都过去了,那20个亿现在躺在公司账面上,有你一份功劳。以后你在港岛好好的,爹地再另外给你安排合适的联姻对象,反正你同裴先生那段事,外面没人知道,港岛大把公子哥等着你挑。”

    黎糖听到黎盛邦要给自己安排相亲,不禁蹙眉:“不用了爹地,我不想联姻。”

    “怎么能不联姻?”黎盛邦声音提高,流露出不同的神情,“你不联姻,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畀你。你以为单凭你自己本事,做出些成绩,董事局那帮老狐狸就会站在你这边?你想多了,佢哋而家嘅係你细弟!(他们现在站的是你小弟。”

    黎糖觉出黎盛邦话中的深意:“爹地,你系咩意思啊?”(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黎盛邦并不隐瞒,大大方方告诉她。

    “爹地很清楚,你比你细弟优秀。你是我黎盛邦的大女儿,出身名正言顺,又是清大建筑系高材生,师出名门,有清大的赵教授为你背书。对了......你不是说,英国的那个什么建筑大师,最近私下见过你,愿意收你当关门弟子。这些都是你比你细弟强的优势。但你要知道,显亨已经同蔡家千金

    订婚了,是你阿姨一手促成的。蔡家不用我同你讲都知,港岛最老牌家族之一,底蕴唔是我们黎家能比。你阿姨有手段,显亨嘴甜,哄的蔡小姐高兴,给他说了这门亲事。

    “还有黎滢,你阿姨也正帮黎滢物色对象,她是唔会让黎滢嫁得差。他们姐弟俩到时候一个有婆家撑腰,一个和岳家撑腰,背后都站着人。你呢,你背后是谁?”

    “黎糖。”黎盛邦难得喊了她的中文名,语重心长说,“你不会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在这个社会上,只靠实力就能上位吧?你想从爹地这里拿到家族的继承权,至少,你的背后也得站着对等的家族,才够分量上桌。爹地今天就教你,继承权从来不是靠本事分的,是按筹码分的。”

    黎盛邦已经把条件讲得很清楚。

    黎糖听明白了,黎盛邦现在明显的,不想把继承权压在二房身上。

    这很不寻常,又有些合理。

    黎盛邦虽然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也不算是个负责任的父亲,但有一点他很传统,他是个讲孝道的儿子,所以很听过世的黎家老爷子的话。

    黎糖的爷爷和奶奶是患难夫妻,两位老人家从始至终只认儿媳妇林月容以及林月容生的一对子女。

    当初爷爷过世,已经叮嘱过黎盛邦要将家业全部留给她。

    黎盛邦因为卓美卿的几次枕边风,动过将黎糖拿去联姻置换利益的念头,但从没动过不让黎糖继承家业的念头。

    这一点上,黎糖从未怀疑过,也是为什么,她过去总对黎盛邦抱有希望的原因。

    至于黎盛邦告诉她的筹码,她明白,公司不止是黎盛邦一个人的,那些老臣多少都被卓美卿收买。

    而且,在港岛这个封建的地方,黎显比她拥有天然的性别优势,那帮老臣一定会更拥戴跟蔡家联姻的黎显亨。

    从这一点上,她爹地说的没错,不论黎显亨还是黎滢背后都站了其他家族,而她没人。

    或许,联姻并不是一条坏打算。

    黎糖:“我可以接受联姻………………”

    黎盛邦笑了:“那正好,我这就让你珍姨帮你物色合适的对象。”

    珍姨,是指的朱丽珍,黎盛邦秘书上位的三房。

    黎糖觉出不一样,以前爹地什么事都交给二房的卓美卿办,让她的婚事都拿捏在卓美卿手里。

    而现在,爹地却将相亲的事,交给三房。

    看来,他跟卓美卿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嫌隙。

    黎糖撇了下嘴角,她这次回来,已经不怎么掩饰情绪了,经常会在面对黎盛邦时撇嘴。

    当然,不会做的很过分,往往都是黎盛邦视线转开,没看见的时候。

    黎糖私下里跟沈嘉盈吐槽说过,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反正她现在不想再在家里演戏了。

    “不用。”黎糖淡声拒绝,“梁阿婆知道我回来了,上周同我见过,告诉我她正在替我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这几天就会安排下来。”

    “是吗,梁老太太真这么说?”

    “嗯。”黎糖点头。

    黎盛邦大喜过望:“哈,我就说嘛,我黎盛邦的女儿,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当初那个算命的说得果然没说错,走了个表寒聿,又来了梁老太太为你铺路。好好好......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能失礼于人。再过不久就是梁老太的寿辰。这样,今晚郑家的慈善拍卖会,你替爹地去,看到喜欢的只管拍

    下来,钱爹地出。最要紧的是,一定要为梁老太太备一份体面的贺寿礼。"

    黎糖听到裴寒聿几个字,眼睫又垂下了,“知道了爹地,那我先出去准备了。”

    她不愿再待下去,从书房里退出来。

    刚抬眼,却看到走廊转角处,那一抹露出来的亮色裙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偷听。

    黎糖目不斜视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边走,边拿出手机给她在港岛的朋友打去电话:“黛黛,晚上慈善拍卖会去吗?我当然要去,我爹地让我替他去拍东西呢。”

    “好呀,那晚上见。”

    黎糖回到房间,但她刚才笑着讲电话的声音好像还回荡在走廊里。

    黎公馆,东楼套房内。

    黎滢生气地,将桌上放着的新鲜花束扫到一旁。

    “妈咪!爹地到底在做咩啊,自从摔了一跤后,爹地就变得好古怪。不但把黎糖喊回来跟细弟争公司继承权,现在还让黎糖代替他出席今晚的慈善拍卖会,要替他拍东西呢!我看爹地不是摔坏了腿,分明是摔坏了脑子,做咩这么捧一个裴先生玩膩的女人啊!”

    谁不知道这场拍卖会,是由城中旧富家族郑家筹办的。

    郑家在港岛富了不知多少代,家族底蕴甚至能追溯到港岛开埠以前,每年春节前港区最体面的局,就是这场由郑家举办的慈善拍卖。

    届时,不但城中名流会悉数到场,就连政府要员都会到场支持。从前都是黎盛邦带着卓美卿和黎滢、黎显亨姐弟参加,没想到今年,爹地居然把这么难得的机会交给了黎糖。

    这怎么能让黎滢不恨!

    “够咗,同你讲过多少次,要沉得住气!黎家大小姐给裴先生做情妇,好威是吗?你怎么成日挂在嘴边!”卓美卿被黎滢吵得头疼,抬手揉着额角,怒斥她。

    “这种事传出去,就连你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卓美卿,“你最近低调点,等我帮你把婚事谈好了别跟她争,等阵子,我再同你爹地说,让她跟罗美商行的戚总联姻,到时候,你爹地为了罗美的支持,肯定会答应。”

    “罗美的戚总?”黎滢眼睛放光,“你是说,那个50多岁了,还丧偶跛腿的戚总!”

    卓美卿将桌面上被女儿扯烂的花拢过来,看着那些名贵的花都被弄乱了,不高兴地拧了拧眉,连眼皮都没抬,“不然呢,还能是谁。”

    黎滢听后,忍不住笑了:“呵,那可真是一门好亲事。”

    “不过戚总很有钱呢,妈咪,这样还是便宜了她,万一戚总帮她跟细弟争………………”

    “傻女,妈咪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卓美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等她嫁进戚家,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好了,你看你,闹得这样乱,晚上还要去参加慈善宴呢,还不赶快去做造型。”

    “慈善宴?”黎滢更加惊喜,“妈咪,你手里还有慈善夜的邀请函?”

    黎家通常只会有一张邀请函,黎滢以为黎糖去了,就没她的机会。

    “当然。”卓美卿拿出另一份邀请函,交给她,“是蔡家派人送来的,你今晚好好去玩,看中什么妈咪买单。但记住,最近不许跟黎糖在外面置气。”

    黎滢高兴地拿过了邀请函,忙着去换礼服做造型,根本没把卓美卿的话放在心上。

    郑家的这场慈善拍卖会,是年前城中的最后一场社交盛会,设在中环郑家自己酒店的大宴会内。这家酒店的宴会厅,落地玻璃外就是维港的万家灯火,近几年是不少网红的打卡地。

    但今晚有盛会,只凭邀请函才被允许入内,安保极严格,据说光是那些展品的保单金额,就足够在半山买悸动别墅。

    慈善拍卖会是以晚宴形式举办的,台上展示展品拍卖,台下宾客落座享用晚宴。

    水晶灯铺得满室流光,港岛大半的名流家族都已到场。

    黎糖跟着她在港岛最好的朋友,宗黛、宗衍两姐弟一起,在中间的一桌入席。

    他们这位置不前不后,若是按黎家的资格,大概还要往后坐半桌。

    但跟着宗家兄妹,她也跟着往前多坐了一点。

    黎糖今晚穿了一袭香槟色的高定礼服,是黎盛邦特意让人为黎糖从巴黎空运来的。

    裸肩的一字领长款礼服裙,层层叠叠的香槟色用最轻薄的特殊雾面材质裁剪而成,勾勒出女孩子纤秾有度的窈窕身影,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娇嫩,刚在宴会厅里出现,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落入凡尘,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有人知道了黎糖的身份,不免暗叹可惜。

    这黎家的大小姐实在是美貌,即使是恃靚行凶都做得。

    可惜,家里面乱七八糟的,有个生病的妈,明明是原配却挡不住场面,偏偏让二房如鱼得水。

    听说黎家现在是二房把持家事,将来继承家业的只怕也是那位二房的独子。就看几人的婚姻也能看出高低,二房给一双儿女都已经议了亲,二房独子还找到了蔡家这样的好岳家助力。

    反观黎糖这个千金大小姐,这些年一直在外地求学,形同流放,到现在连个合适的联姻对象都没有。

    有人动了心思,只觉得这黎小姐实在美,如果不是高不可攀,自己也可以上前试试。于是,便趁着宴会厅灯光按下,端着香槟,想过来搭讪。

    但人还没走近,就被穿着正装燕尾服,年轻帅气的男人低眸拦下了。

    “要去哪?”宗衍抬手,拦下了某个要过来跟黎糖搭讪的圈中纨绔。

    “我......宗少,误会、误会,我就是看到黎小姐在这,想过来跟她认识认识。”

    “哦。”宗衍点点头,回眸看向正跟自己姐姐宗黛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女孩,眸光里一点温柔,回过头对着对方却垮下了脸:“她不需要跟你认识,走开。”

    纨绔:???

    宗衍脸色冷下来,“怎么,听不懂啊?让你滚。”

    纨绔不敢惹宗家,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只能灰溜溜地走开。

    宗衍看到不知是今天第几个被他赶走的'老鼠',对身后的保镖做了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让保镖把眼睛放清楚些,要像他这么拦人,这才坐回了黎糖和姐姐宗黛身边。

    “黎糖,你们在聊什么?”宗衍落座后,端起一杯香槟,假装不在意地问,眼神却一直在黎糖身上。

    黎糖笑:“没什么,你姐姐在跟我吹牛呢,她说刚才看到帅哥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宗衍手里的香槟,伸手过去把他手里的香槟抢下来,放着。

    “你小孩喝什么香槟啊,找服务生给你倒杯果汁。”

    听到这话的宗衍的脸黑下来。

    “噗嗤。”宗黛笑出来,心知肚明宗衍对黎糖的那点心思,故意说,“拜托,我弟上个月就已经过了成人礼了。你忘啦,你还特地送了他礼物呢。”

    黎糖这才想起来,“抱歉啊,姐姐最近事情太多了,都忙忘。来,香槟给你。”

    她连忙把香槟还给宗衍,却看到男生的脸比刚才黑得还厉害。

    黎糖求助地看向宗黛。

    宗黛憋着笑,对自己这闺蜜真是没辙了,没听过一句话吗,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宗衍从16岁发现自己喜欢上黎糖后,就动了心思,不叫姐姐只叫她的名字。可惜黎糖总是“姐姐、姐姐'的自居,越喊她弟的脸就越黑。

    不过宗黛懒得管自己这臭脸的弟弟,还是跟好闺蜜分享刚才的见闻最重要。

    “你先听我说,我刚才在后面VIP通道,真的看见了一个好帅好有气场的男人。一身黑,身高起码190,肩宽腿长公狗腰,腿长起码有两米八,每一步都走在我的心趴上。”

    “两米八,你也太夸张了......刚才说人身高起码190,现在腿长都两米八了,怎么算?”黎糖知道宗黛说话向来夸张,都没怎么信。

    “我这是修辞懂不懂!真的,那个帅哥气场也好足,有阴沉又可怕的那种气势,我看到他侧脸,像混血,但眼睛是黑色的。他身边跟着两排保镖,还是郑先生亲自迎接的。而且你知道吗......”宗黛看看左右,手拢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看到郑先生,对他点头哈腰,你说多恐怖,这人得是什

    么身份背景啊,能让郑家的掌权人,这么跟他点头哈腰。’

    黎糖听到宗黛的形容,心莫名跳空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觉得闺蜜说话夸张,但越听,却越觉得,这这形容和排场,实在过于熟悉。

    她呼吸颤了颤,想到了某个人,下意识问:“你确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虽然就是个侧影,但也很清楚。哦对了,这帅哥身上还有纹身。”

    纹身………………

    黎糖小脸刷地白了几分,她想到表寒聿左手手腕的那个纹身,难道真的是裴寒聿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

    梁老太太不是说,裴寒聿去了美国,而且短期内都不会再回国了。

    宗黛:“就是耳朵后面,我看到他左耳后面,有个纹身。但是有点远,看不清纹的什么……………哇,现在的帅哥好会,纹这个位置好性感啊。”

    黎糖听到宗黛的话,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耳后有纹身,不是手腕上的纹身,所以宗黛看见的人并不是裴寒聿。

    她悄悄松了口气,却后知后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竟然攥在了一起,掌心里一片潮热。

    只是认错人而已。

    她竟然这么在意。

    宗衍看到黎糖脸色微变,关心问:“黎糖,你怎么了?是不是认识我姐说的这个人?”

    “不认识。”黎糖回过神,看向两人,故作遗憾地摇头,“听起来就是个超级有权有势的大帅哥,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宗黛:“哎呀,这种大人物,说不定待会儿就会入席。要是看见了我叫你啊,那个帅哥的腰真的是公狗腰我跟你说,看起来就是很会的那种,在床上能把女人做死。”

    宗黛说话太没遮拦了,黎糖忍不住被她逗笑。

    她一笑,宗衍的视线下意识跟她对上。年轻散漫的男生,帅气的脸忽然泛起一阵别扭的红,幸好宴会厅里灯光已经暗下来,才不过分明显。

    黎糖的视线正好对上宗衍,看见他微怔的表情,只以为弟弟是被宗黛尺度过大的言语吓懵了,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安抚。

    她一笑,暖意就清晰地落入桃花眼里,宗衍一时怔愣着忘了动。

    而黎糖忽然感到后背蹿起一股寒意。

    她的第六感莫名感到恐慌,就好像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被某种充满了冰冷侵略性和掠夺感的目光锁定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