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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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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05章:该怕的是敌人!

    慕天歌冷哼一声,一手抓住萧玄,脚在桌案边缘一蹬,桌子飞起的同时,他和萧玄也倒滑了出去。

    “噗!噗!”

    两声沉闷的入木声响起。

    两支致命弩箭,钉进了翻飞的桌板,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啊!”

    直到这时,迟来的尖叫声才彻底引爆了整个宴会厅。

    女眷们花容失色,文官们手脚并用地往桌子底下钻,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现场如此多的高手面前,两名刺客突袭失败,随即连个浪花都没翻起,便被陈千秀、战狼等人把刀剑架在了脖......

    回城的马蹄声在官道上敲出急促而凌厉的节奏,卷起一路黄尘。慕天歌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眸光沉静如深潭,却暗涌着雷霆将至的压迫感。陈千秀策马紧随其侧,青丝被疾风吹得飞扬而起,手中缰绳攥得指节泛白——她已不是初入荠州时那个只凭直觉行事的郡主,而是真正嗅到了血味的猎手。秦海燕则压阵后方,亲卫队呈雁翼阵列疾驰,刀鞘未出,杀气却已如铁幕般压向整条归途。

    船厂大门尚未映入眼帘,慕天歌便勒缰顿停。他抬手一扬,整支队伍立时收势,马蹄踏地之声戛然而止,连喘息都似被掐住了喉咙。他翻身下马,靴底踩碎几粒石子,目光如刃,直刺门内。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膳堂今日所有送饭之人,无论帮工、杂役、掌勺师傅,一个不漏,全部带到主楼前院跪候。王老与李木两位师傅,即刻请来。”

    话音未落,三名亲卫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厂门。

    陈千秀翻身落地,玉簪微晃,低声问:“夫君,你断定杨二狗夫妇并未离城?”

    “离了城,就再也回不来了。”慕天歌缓步向前,袍角扫过门槛,踏进那片昨日还弥漫着桐油与铁锈气息的熟悉院落,“他们若真走了,林小丫娘口中那位‘恩人’的声音,就不会出现在村口空地上——她听见了,只是不敢认。”

    秦海燕跟上一步,低声道:“属下已派快马追查城门记录。今晨卯时三刻,确有一对挑鱼担的夫妻自东门出城,但守卒记得,那妇人左耳垂有颗黑痣,而林小丫娘说,恩人是男子。”

    “所以,是假扮。”慕天歌唇角微勾,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杨二狗挑担出城,他婆娘却留在城里——她根本没走,她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穿着膳堂粗布围裙,低头擦灶台。”

    正说话间,主楼前院已聚起二十余人。有颤巍巍的老厨娘,有满脸油汗的火头军,也有几个新来的年轻帮工,皆被押着双膝跪地,额头触着青砖,大气不敢出。王老与李木也被搀扶而来,二人面色灰败,眼神尚带几分浑噩,显然是刚从药性中缓过神来。

    慕天歌缓步踱至人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没人敢抬头。

    他忽然驻足,停在一名蹲在墙角、正用抹布反复擦拭同一块灶台砖的妇人面前。

    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肤色黝黑,手指粗粝,发髻歪斜,几缕散落的碎发沾在汗湿的额角。她穿的是膳堂最旧的那件靛蓝围裙,袖口磨得发白,右腕处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鱼鳞反光——正是清晨林小丫送饭时,站在她身后、替她掀开食盒盖子的那人。

    慕天歌没有开口,只是弯腰,拾起她掉在地上的那块抹布。

    布面湿冷,带着浓重的鱼腥与一股极淡、极诡的苦杏仁味。

    千代田瞬间上前一步,鼻翼微翕,瞳孔骤缩:“主人,是‘忘川引’残渣。此药遇热挥发,混于蒸汽之中,吸入者三息之内神志昏沉,却无晕厥之状,只会恍惚片刻,如困倦打盹。”

    陈千秀眸光一凛:“所以……她不是靠迷香,而是把药撒在灶膛里,借蒸饭的热气,让整个膳堂的人都闻到?”

    “不止膳堂。”秦海燕接话,声音冷如铁砧,“王老与李木每日申时固定去膳堂用饭。她只需在申时前一刻,将药粉洒入灶膛,待热气升腾,两人闻之即陷混沌——而此时,正是守卫换岗、巡查最松懈的间隙。”

    慕天歌将抹布轻轻放回妇人膝前,指尖在她腕骨上一叩。

    “抬起头来。”

    妇人浑身一僵,却仍垂首不动。

    慕天歌俯身,一手扣住她后颈,力道不重,却如铁箍,不容挣脱。他另一手抬起她下巴——动作干脆,毫无怜惜。

    一张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眉骨略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绝非乡野妇人该有的轮廓。更关键的是,她左耳垂,并无黑痣。

    而她右耳后,一道极细的旧疤,蜿蜒如蛇,隐没于发际线之下。

    千代田瞳孔骤然收缩:“主人!这道疤……是倭国忍者‘断舌营’的烙印!只有受过三年活体剖喉训练、最终被割去半截舌头又强行续合的死士,才会留下这种愈合纹路!”

    话音落,那妇人眼中最后一丝伪装轰然崩塌。

    她嘴角猛地向上一扯,露出个狰狞又畅快的笑,随即张口——

    一口暗红血箭激射而出,直扑慕天歌面门!

    慕天歌身形未动,阿牧已如鬼魅闪至,左手一挡,血箭尽数泼在他宽厚的手背上,发出“滋”一声轻响,竟冒起一缕青烟。

    “好毒。”阿牧甩了甩手,皱眉。

    那妇人却已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如裂帛:“慕世子!你破得了结,识得了疤,可你猜得出——我丈夫此刻,正在哪里?”

    她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与短促惨叫。

    秦海燕脸色骤变:“是主楼!”

    众人齐齐转身,只见主楼二楼西窗赫然洞开,窗棂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麻绳。而楼下青砖地上,正躺着两名守卫,喉间各插一支乌黑短镖,镖尾犹在微微震颤。

    “糟了!”陈千秀拔剑在手,寒光一闪,“图纸还在楼上!”

    “不。”慕天歌却抬手制止,目光死死锁住那妇人扭曲的笑脸,“图纸早就不在楼上了。”

    他缓步逼近,声音低沉如雷:“你们盗图,从来就不是为了交给谁——你们要的,是让我们以为图纸被偷,然后全城搜捕,逼我们把所有心力、所有暗桩、所有藏在暗处的耳目,全都翻出来,摆在明面上。”

    妇人笑声一顿,瞳孔微缩。

    “因为你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图纸。”慕天歌一字一顿,“是‘龙脊舵’。”

    全场死寂。

    龙脊舵——船厂最高机密,由三十六块精铁舵片咬合而成,可承万钧巨浪而不偏分毫。它不在图纸上,只存于王老与李木脑中。而昨夜,二人昏迷前,曾同时梦呓般重复一句口诀:“左三右七,中九环旋……”

    那正是龙脊舵唯一启动密钥。

    妇人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再发不出半个音。

    “你丈夫,此刻应在船坞深处。”慕天歌转过身,不再看她,只对秦海燕下令,“封锁所有水道出口。调三百弓弩手,分三队,沿船坞南北两侧及正中栈桥推进。记住,见人不语,先射双腿。”

    “是!”秦海燕抱拳,转身疾奔。

    慕天歌又看向千代田:“把王老、李木带下去,用‘醒神针’刺百会、风池,半个时辰内,必须让他们清醒过来,完整复述龙脊舵构造与密钥。”

    “奴婢领命。”千代田躬身退下。

    陈千秀握剑的手却仍未放松,她盯着那妇人,忽然冷笑:“你不怕死?”

    妇人咳出一口血,抹去唇边污迹,竟又笑了:“怕?我这条命,十年前就卖给‘断舌营’了。倒是你们……”她目光扫过慕天歌,又掠过陈千秀与秦海燕,“你们三人,一个世子,一个郡主,一个将军,竟为区区一艘战船,搅得满城风雨——慕世子,你真以为,陛下默许你查此案,是信你?”

    慕天歌脚步微顿。

    “那是……在等你,把所有不该露面的人,全都揪出来。”妇人嘶哑道,“比如……那位昨夜戌时,悄悄进了你书房,又在子时前离开的‘贵客’。”

    慕天歌眸光骤寒,如冰湖乍裂。

    陈千秀呼吸一滞:“谁?”

    慕天歌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阿牧立刻会意,单膝点地,将耳朵贴向地面。

    片刻后,他霍然抬头:“东南角!地窖入口有动静!”

    话音未落,慕天歌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主楼东侧那堵爬满枯藤的土墙。他足尖在墙面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伸手猛扯墙头一根碗口粗的枯藤——

    “轰隆!”

    整堵土墙竟应声向内倒塌,尘烟弥漫中,露出一个幽深向下的地窖入口。阶梯潮湿阴冷,一股浓烈的桐油与血腥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天歌率先跃入,陈千秀与阿牧紧随其后。火把亮起,照亮狭窄地道。墙壁上,竟嵌着数枚尚未点燃的火油弹,引线已被剪断——显然,对方本欲引爆此地,毁尸灭迹,却因时间紧迫未能完成。

    再往下十步,地道豁然开阔,竟是船坞底部一处隐蔽的维修舱。舱内铁架林立,悬吊着半艘未完工的船壳。而在那巨大阴影之下,一道魁梧身影正背对他们,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一块青铜舵盘之上。

    正是杨二狗。

    他听到动静,缓缓回头。

    脸上再无渔村汉子的憨厚,只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冷扫过三人。

    “慕世子。”他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比我想的,快了一盏茶。”

    慕天歌举火靠近,火光映照下,那舵盘并非寻常之物——盘面蚀刻着繁复星图,中心凹槽中,静静躺着一枚乌黑如墨、形似龙脊的金属薄片。

    龙脊舵核心,已落入其手。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慕天歌道。

    “不。”杨二狗摇头,目光落在陈千秀腰间那柄古朴长剑上,“我是冲着它来的。”

    陈千秀一怔:“霜华剑?”

    “霜华?”杨二狗嗤笑一声,手指轻抚舵盘星图,“此剑本名‘镇渊’,乃前朝镇海大将军佩剑,剑鞘内壁,刻有‘龙脊十二式’——那是操控龙脊舵的另一套密钥,以剑气引动星图,可绕过口诀,直启核心。”

    他忽然抬头,眼中爆发出狂热光芒:“世子可知,为何陛下宁肯让南境三州水师瘫痪半年,也要建这艘‘破浪号’?”

    慕天歌沉默。

    “因为‘破浪号’,根本不是战船。”杨二狗一字一顿,“它是钥匙。打开东海‘归墟秘库’的钥匙。而秘库之中,封存着前朝倾国之力铸造的三百六十具‘玄甲傀儡’——每一具,皆可敌百兵。”

    陈千秀倒吸一口凉气。

    秦海燕的声音从地道口传来,带着铁血杀意:“杨二狗,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杨二狗却笑了,笑容狰狞:“晚了。”

    他五指猛然收紧,狠狠按向舵盘中心凹槽!

    “咔嚓——”

    一声脆响,那乌黑薄片竟被他生生捏碎!

    无数细小的墨色粉末簌簌落下,渗入舵盘星图缝隙之中。

    刹那间,整个维修舱剧烈震颤!头顶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舱壁铁架“哐当”乱响,仿佛有巨兽在船腹深处苏醒,正疯狂撞击着囚笼!

    杨二狗仰天长啸,声震穹顶:“归墟已启!世子,你救不了这艘船——也救不了这满城百姓!”

    话音未落,他竟纵身跃向舱侧一道幽深水道闸口,身影如鱼,倏然没入漆黑激流。

    轰隆——!

    整座维修舱顶部,一道丈许宽的裂缝轰然炸开!冰冷海水如巨蟒倒灌,挟裹着碎石与铁屑,咆哮着倾泻而下!

    “退!”慕天歌暴喝,一把拽住陈千秀手腕,阿牧已如苍鹰掠起,一手夹起一人,撞开身后石壁,硬生生撞出一条生路!

    三人狼狈滚出地窖,身后轰鸣震耳欲聋,大地剧烈摇晃,远处船坞方向,竟腾起数十丈高的黑色水柱,直冲云霄!

    烟尘漫天,哭喊四起。

    慕天歌抹去脸上泥灰,望向那吞噬一切的滔天黑水,眸色如墨。

    他忽然笑了。

    “归墟?”他轻声喃喃,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铜哨,凑至唇边。

    “呜——!”

    一声尖锐哨响,撕裂混乱!

    哨音未落,船坞外围,忽有上百道黑影自民宅、码头、甚至水中悄然浮现。他们皆着粗布短打,手持钩镰、渔网、竹篙,动作迅捷如电,竟在滔天浊浪边缘,迅速结成一张绵密大网——

    网眼之间,赫然系着数百枚浸透桐油的火把。

    “点火。”慕天歌下令。

    火光,骤然燎原。

    那并非焚烧,而是……封印。

    火网如赤龙盘踞,将翻涌的黑水死死围困在船坞之内。水势渐缓,浪头被无形之力压制,竟开始诡异地下沉、凝滞,最终,在火光映照下,化作一片死寂的墨色镜面。

    镜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模糊黑影,正疯狂撞击着水面,却再难掀起一丝波澜。

    陈千秀怔怔望着那片诡异平息的水面,声音发颤:“你……早料到他会毁舵引‘归墟’?”

    慕天歌收起铜哨,拂去肩头灰烬,眸光沉静如初:“归墟秘库,从来就不存在。”

    他望向远处惊魂未定的工匠,望向劫后余生的船厂,望向那一张张写满恐惧与茫然的脸。

    “存在的,只是这个局。”

    “一个,专为钓出那些藏在暗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而设的局。”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