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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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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06章:一朝顿悟,终成那口气!

    那些准备开溜的官员,脚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尴尬。

    “说得好!”

    陈国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爷说得对!几个蟊贼而已,就想吓住我们?”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慕广也跟着给儿子站场子,大喝一声。

    “老夫今天就留在这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来送死!”

    “没错!王爷豪气!”

    李长风等一众武将也纷纷起身响应,一个个举起酒杯,看向慕天歌的眼神里全是认同。

    “怕个鸟......

    炭火重新燃起,橘红的火苗舔舐着铁皮底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根根敲进小野次郎耳膜里。他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白翻起,牙关咬得死紧,下唇已被自己咬穿,血顺着下巴滴在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阿牧蹲在他脑袋边,用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火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像一尊山林里供奉的恶神。“狗爷,再忍忍,这火候才刚入味呢。”他笑嘻嘻地说,手指还故意戳了戳小野次郎抽搐的大腿,“您瞧您这腿抖得,比码头卸货的驴子还勤快。”

    小野次郎想骂,可一开口只喷出一口带血的白沫。他浑身汗如雨下,后背衣衫早已湿透,黏在木板上发出窸窣的声响。那股蛋白质焦糊味越来越浓,混着汗腥、尿臊与铁锈气,在狭小仓库里盘旋不散。他闻到了——是自己身上的味道,是血肉在高温里蜷缩、变硬、发黑的味道。

    “啊——!!!”

    惨叫撕破空气,尖利得不像人声。他腰腹猛地弓起,又被铁链死死拽回原位,脖颈青筋暴突,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眼角迸裂,血线顺着太阳穴蜿蜒而下,像两条细长的蜈蚣。

    慕天歌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负于身后,衣袍未染半点尘灰,连袖口都未曾晃动一下。他望着小野次郎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如同俯视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蝉蜕。

    “本王说过,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骨头太硬,得慢慢煨。”他语气轻缓,像是在点评一道新菜,“火候不到,肉不酥;火候过了,就成灰了。你嘛……还差三把扇子。”

    话音落,阿牧咧嘴一笑,蒲扇骤然加快。炭火轰地蹿高一截,铁皮通红,边缘泛起微微的橙色光晕。那热度隔着铁皮,已不再是灼烫,而是滚沸的烙铁,直往皮肉深处钻。

    小野次郎瞳孔骤缩,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慕天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审讯,这是凌迟。不是为逼供,而是为立威。立给所有潜伏在荠州、在大胤沿海、甚至在京师暗巷里的倭国细作看的威。让他们知道,大胤的世子,不讲律法,不守常理,更不按江湖规矩出牌。他杀人,连刀都不必拔,只用一把火、一块铁、几块木头,就能让最硬的骨头变成一滩软泥。

    “我……我说……全说……”他嘶声哀嚎,声音破碎得只剩气音,“船……船厂东侧……第三号仓……地下密道……通向海港栈桥底下……惠子……她没走远……她不敢走……她说……她说若我失手,她便引燃火药库……炸沉整条龙骨坞!”

    慕天歌眉梢微挑。

    阿牧扇风的手顿了一瞬。

    火光映在他眼中,跳了一下。

    “龙骨坞?”慕天歌缓缓踱近,靴底碾过地上一枚松脱的铁钉,发出刺耳刮擦声,“就是你们偷图纸时,特意绕开、没敢碰的那座三层木构高台?”

    小野次郎拼命点头,脖颈发出咔哒轻响:“是……是……图纸……根本不在那里……图纸……只是幌子……真东西……在火药库里……用铅盒封着……盒底刻着‘樱’字……只有惠子知道开启机关……”

    他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多说一个字,那炭火便离自己远一分:“她……她今晚子时……会去火药库换班……借着清点硝石的由头……打开铅盒……把真图拓印在鱼鳔纸上……再裹进咸鱼肚子里……运出船厂……交给接应的渔船……船在灯塔礁……挂黑帆……船尾绘……绘一条断尾金鲤……”

    每一个字,都像从他肺腑里硬生生剜出来的血块。

    慕天歌静静听完,忽而抬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缓慢,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阿牧立刻收扇,将炭盆一脚踢翻。余烬四溅,火星蹦到小野次郎脚踝上,他连躲都不敢躲,只把脸死死埋进木板缝隙,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抽气声,像只被剥了皮的狗。

    慕天歌俯身,指尖捏住小野次郎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人满脸涕泪血污,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嘴唇青紫,已无半分探子的机警,只剩濒死野兽的绝望。

    “你很聪明。”慕天歌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知道火药库才是命门,知道真图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因为谁都不会想到,倭人敢把东西放在随时能炸飞半座船厂的火药堆里。”

    小野次郎喉咙里咕噜作响,想点头,却被慕天歌的手指钳得更紧。

    “你也够狠。”慕天歌继续道,目光扫过他胯下那团焦黑蜷缩的皮肉,“为了任务,连命根子都能豁出去赌一把。可惜……赌错了庄家。”

    他松开手,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阿牧。”

    “在!”

    “把他舌头割了。”

    阿牧眼睛一亮,抽出弯刀,刀刃在火光下一闪。

    “不!”小野次郎终于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叫,身子猛力一挣,铁链哗啦作响,“我说的是真的!火药库!惠子!断尾金鲤!我全说了!求您留我一命!我愿为奴!为犬!为您舔鞋底!”

    “本王不需要狗。”慕天歌淡淡道,“尤其是一条……连自己尾巴都保不住的狗。”

    阿牧弯刀挥落,寒光一闪。

    “唔——!!!”

    小野次郎双眼暴凸,脖颈青筋根根贲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张着嘴,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混着半截紫黑色的舌头,落在木板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毒蘑。

    慕天歌转身朝门口走去,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拖出去,喂狗。”

    “是!”

    两名战士上前,粗暴地扯起小野次郎。他瘫软如泥,双腿拖在地上,身后留下长长一道暗红血痕,蜿蜒曲折,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走出仓库门,暮色已沉。船厂空地上尸横遍地,叛卒的尸体被集中堆在角落,亲卫正往上面泼桐油。秦海燕一身玄甲染血未拭,正指挥士兵封锁各处要道;陈千秀倚在廊柱边,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血正缓缓坠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黑点。

    她抬眼望来,见慕天歌神色如常,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便知审问已毕。

    “如何?”她问,声音清越,听不出半分波澜。

    慕天歌驻足,仰头看了眼天色。西边最后一缕霞光正被墨云吞没,天幕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药库。”他吐出四个字。

    秦海燕脸色一凛,大步上前:“末将这就调重兵围住!”

    “不必。”慕天歌摆手,“围了,惠子便不敢进去。她若察觉风吹草动,要么毁图,要么引燃。整座船厂,连同正在组装的十二艘‘破浪舰’,都会在一声巨响里化作齑粉。”

    陈千秀眸光微闪:“那你打算……放她进去?”

    “嗯。”慕天歌颔首,“让她开锁,让她拓印,让她把鱼鳔纸塞进咸鱼肚。等她提着鱼篓走出火药库那一刻——”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再动手。”

    秦海燕皱眉:“可若她中途察觉……”

    “不会。”慕天歌打断她,目光投向远处那座沉默矗立的三层木构高台——龙骨坞。夕照余晖中,它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柄倒插大地的黑色长矛。“她以为自己赢了。一个赢了的人,心会松,眼会钝,耳朵会聋。她甚至不会听见,自己身后三十步,有个人的脚步声,比猫还轻。”

    陈千秀忽而笑了,笑意清冷如霜:“所以,你让阿牧一直跟着她?”

    “阿牧?”慕天歌摇头,“阿牧在烤小鸟。跟她的,是千代田。”

    秦海燕一怔:“千代田?她不是在查工匠名册?”

    “名册查完了。”慕天歌淡淡道,“她从第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没看一个名字,只记住了三个人的笔迹——负责火药库出入登记的老文书,管咸鱼腌制的灶头婆,还有……每日戌时替惠子巡更的瘸腿更夫。”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那三个人,今早巳时,都喝了同一碗加料的莲子羹。”

    陈千秀眼底掠过一丝锐色:“你早知道惠子会动手?”

    “不。”慕天歌望着龙骨坞顶端随风轻晃的铜铃,声音很轻,“我只是知道,倭人做事,从不孤注一掷。他们既然派了小野次郎明面诱饵,必然另有人暗度陈仓。而最稳妥的仓,永远在别人眼皮底下——因为人的眼睛,最习惯忽略习以为常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秦海燕与陈千秀,最后落在两人腰间长剑上。

    “现在,本王需要两位夫人,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火药库。”

    陈千秀眸光一凝:“你疯了?那里随时可能……”

    “所以才要你们去。”慕天歌微笑,“火药怕什么?”

    “怕水,怕火,怕震,怕……”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怕两个武功绝顶、心细如发、且绝不手软的女人。”

    秦海燕与陈千秀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无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好。”陈千秀率先解下腰间佩剑,反手插入背后剑鞘,“但若真炸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辈子,还做我夫君。”她眼波流转,竟含三分娇嗔七分戾气,“好让我亲手把你那张嘴缝上。”

    慕天歌朗声大笑,笑声惊起飞鸟无数。

    “成交。”

    三人并肩而行,踏着渐浓的夜色,朝火药库方向走去。身后,仓库方向传来一声短促闷哼,随即归于沉寂。夜风卷起地上的血尘,吹向远处黑黢黢的海面。

    海面上,一叶扁舟正悄然滑过灯塔礁的暗影。船尾黑帆低垂,隐约可见一条断尾金鲤,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光。

    而就在他们脚步踏进火药库斑驳木门的同一瞬——

    荠州城外十里坡,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内。

    香炉里三炷残香将尽,青烟袅袅,缠绕着泥塑神像斑驳的脸。

    神龛下方,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正缓缓掀开蒲团。底下露出一方青砖,砖缝里嵌着半枚生锈的铜钱。

    铜钱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小小的“樱”字。

    风穿过破窗,吹得香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